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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極品帝婿 第910章 蕭銳的暗示,來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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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聞藍田公身先士卒,幾次搗毀了吐蕃大軍的攻城計劃。”

“等戰事畢,又主動請纓坐鎮後方,將滅國開疆的功績,讓與一眾無功而返的將士們。”

“此等深明大義,實在讓下官汗顏,佩服佩服!”

等說明來意,蕭銳趕忙給李斯文扣了頂高帽子,將自己擺在了下級,省的這家夥來了興致,嘴上不饒人。

大唐治下三百州,又以地理位置的重要與否、人口多少、經濟或軍事價值,分為了三十九個上州,七十三個中州,一百七十八個下州。

京兆尹所在雍州為天子治下,達官貴人雲集,彙集大量人口,財富和文人騷客。

無論是從政治、經濟還是文化方麵考慮,都是不折不扣的上州。

而淮南道的揚州,則以商業水路著名,是南北物資互通,對外貿易的一大港口,同樣屬於上州。

涼州多戰事,戶籍不足上州規定的三萬戶,卻因處於吐穀渾、吐蕃和大唐的交界處,也被劃入上州。

但如今吐穀渾已定,大唐疆域深入西域腹地,涼州的軍事價值大打折扣,很快就會從上州名單中劃去。

但蕭銳即將上任的瓜州,這塊剛被劃分好地域的新州,卻因為酒坊等策略要素列入上州。

所以這家夥算是一步登天,從七品的太常博士,一下子升到了從三品的上州刺史。

再熬幾年資曆,等功成身退,就可以平調三省六部九寺中的九寺正卿。

但比起李斯文的從二品縣公爵,蕭銳還是屬於下級,自稱一句下官不為過。

隻是好端端的不敘舊,反而打起了機鋒,李斯文挑了挑眉。

幾個月不見,這蕭銳彆的沒什麼長進,倒是學會了阿諛奉承。

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心眼教的,嗯...八成是侯傑出的餿主意,讓他來了涼州,先惡心惡心自己!

“哪裡哪裡。”

李斯文故作謙虛的擺了擺手:

“吐穀渾距此路途遙遠,本宮懶散成性受不得苦,這才耍滑頭領了個閒職,實在擔不起蕭刺史如此過譽。”

蕭銳見李斯文反應不對勁,緊忙大步上前攥住了他的手腕。

一邊領著他向著涼州將士的方向走去,一邊笑道:“誒,使不得使不得,藍田公可莫要自謙。”

他的指尖用力掐了掐李斯文的掌心,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能傳遞暗號。

“大唐盛世如東升旭日,即將大日橫空,而某等庸才,自認擔不起棟梁之重。”

“唯有藍田公這種德才兼備,又文武雙全的大才,方能執掌大唐前進的船舵,好為某等遮風避雨!”

“嘶——”

李斯文倒吸一口涼氣。

倒不是因為掌心的疼,隻是短短兩句交鋒下來,被對蕭銳這副官腔惡心得不行。

又不是認識一天兩天,私下什麼模樣都清楚,大哥不笑話二哥。

他鄉遇故知,對方卻故作姿態,阿諛奉承,著實令人反胃。

可蕭銳故作陌生,擺出如此正經的架勢,卻是在變相的透露一個訊息。

他瞥了眼蕭銳目角餘光,正瞟向剛下橋的車隊第三輛馬車,車簾緊閉,隱約能從縫隙中看到那玄色鑲金邊的衣角。

李斯文心裡頓時明瞭————即將上任的安西都護李道明,和他們並不是一條心。

若有所思的笑道:“蕭刺史所言,倒是讓某茅塞頓開,此等眼界哪裡算得上庸才。”

兩人相視一笑,眼底卻都沒什麼笑意。

被拽著走進軍帳後,李斯文故意絆了蕭銳一腳,等他踉蹌半步,低聲笑罵:“行了行了,既然戲已經演過,再裝下去某可要吐了。”

“彼此彼此。”

蕭銳轉身瞅了一眼,這才冷笑著回敬一句,摺扇在掌心敲了又敲:

“吹你那句‘德才兼備’,也讓某止不住的犯惡心,有才某承認,但要說到德行,嗬嗬,被你坑掉前途的長孫衝有話要講。”

見他還有閒心嘲諷自己,李斯文放了心,率先引著眾人入了中軍大帳。

帳外的日頭正烈,帳外隨從神色肅然的捧起鎏金托盤,擺上案幾,將交接文書小心攤開。

段誌玄和他的任命狀,就被鎏金托盤盛在中間。

王忠嗣愛不釋手的撫過任命狀,一遍又一遍,朱紅的‘敕令’二字,映得他眼尾隱隱發紅。

正四品下的壯武將軍,擢升為從二品的西海道行軍副總管,在涼州守了十幾年的風霜雨雪,而今總算撥開雲霧見天日!

情到深處,王忠嗣突然起身,對著長安方向深深一揖。

“段將軍此時何在?”

蕭銳捧起文書再做確認時,指尖在‘西海道行軍大總管’幾個大字上頓了頓。

尚在長安時,他就聽侯傑唸叨過幾次。

說這老不修在河源城的宴會上,被龜茲舞姬逗得麵紅耳赤,算是丟儘了大唐的臉麵。

說真的,他倒是挺好奇這位沙場老將的真容,能讓龜茲美人自薦枕蓆,一身英武應該不輸於翼國公秦瓊。

王忠嗣臉色浮出幾分不自然,頓了半晌,這才指了指邊關方向:

“聽說京城頒布任命,老段已經從河源急速回返,現在...應該還和秦帥的信使在城裡歇息。”

話音剛落,就見段誌玄掀簾而出,臉上還帶著風沙。

雖說遲到了一時半刻,但這副風塵仆仆的模樣,任誰也挑不出錯。

“蕭刺史來得正好!”

段誌玄進帳巡視兩眼,目光便落在蕭銳身前,再也移不開眼睛。

“等接風宴一過,某即刻點兵趕去西海,絕誤不了時辰!”

話音未落,他就抄起任命狀往懷裡一塞,動作急得生怕被人搶了去,惹得眾人一陣鬨笑。

李斯文則怔怔盯著案幾上的錦盒,李道明的安西都護印,就靜靜躺在裡邊。

可如今車隊官員都已下車入帳,卻唯獨不見他的身影。

李斯文暗暗思忖,是故意擺架子,讓自己親自去請,還是說路上出了什麼意外,官印到了,人也涼了?

“諸位可知,淮陽王為何遲遲未到?”

李斯文的聲音漫不經心,目光卻瞟向蕭銳,

段誌玄正急不可耐的入座,和王忠嗣並排擠在一起,手指不停比劃著西海的佈防圖,頭也不抬的回道:

“某來時倒聽斥候說起,淮陽王已經在西岸紮營,準備‘沐浴更衣,以示敬重’。”

言罷,忍不住的嗤笑一聲:“屁的沐浴更衣,某看是想給咱們來個下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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