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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極品帝婿 第980章 母後!你咋也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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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時分,因已經入秋,天色昏暗,卻也不至於寒冷。

湯峪農莊卻是另一番景象,盞盞紅燈籠懸掛,密密麻麻,連成一片紅色燈海,亮如白晝。

李斯文早已安排妥當,倒也沒和家仆明說,是皇後與兩位公主駕到。

畢竟皇室成員私自出宮非同小可,知曉的人越多,風險越大。

隻是說今日有貴客到訪,外人一律不得靠近農莊半步。

若發現身份不明者直接驅趕,三次不從直接擊斃,一切後果由主家承擔。

但,即便是將農莊各處佈置得密不透風,但李斯文仍覺得不踏實,心裡像懸了塊石頭。

再三斟酌,還是調出了農莊裡的百騎暗探,命這些禁衛駐紮各地要道,以防緊急情況發生。

當馬車沿著青石板路緩緩抵達,在門口等候已久的薛禮連忙上前。

動作恭敬的走到馬車旁,對著車內躬身行禮,語氣謙卑:

“屬下薛禮,見過太子殿下。公子已設好接風宴,請殿下隨屬下移步。”

雖已入夜,但秋高氣爽,夜空中繁星點點,偶爾傳來幾聲鳥叫蟲鳴,清脆悅耳。

幾片枯葉隨風落下,更映得農莊安閒自在,確實是個放鬆心情的不二之選。

李承乾緩緩下了馬車,一路顛簸實在讓他身心俱疲,尤其是腿腳部位,隱隱痠痛。

婉拒了薛禮伸手攙扶的動作,單手拄拐,脊梁挺的筆直,腳步一重一輕的下車,朝著正堂方向趕去。

門口處,正有一位嫻雅端莊的麗影佇立。

等看清模樣,李承乾手裡柺杖‘啪嗒’倒地,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驚道:

“母後?你怎麼在這?”

他不明白。

母後身為大唐皇後,為何會出現在遠離長安的湯峪農莊,還是在沒有提前通知任何人的情況下。

長孫皇後早早便注意到了自家大兒,目光緊鎖這道蹣跚身影。

見他雖拄著柺杖,腳步卻依舊穩健,顯然已經習慣了身體有缺的現。

生出幾分欣慰的同時,一股酸澀也跟著湧上心頭。

縱使她身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一國皇後,手執鳳印,母儀天下。

但麵對親生骨肉時,也隻是個普通母親,如天底下萬萬婦人一樣,見不得孩子受苦。

她還清晰記得,高明不足六歲,陛下便欽點當世鴻儒,陸德明與孔穎達兩位先生,入府傳授儒學經典。

八歲時被正式立為儲君,朝堂上下一片讚譽,稱他有‘早聞睿哲,幼觀《詩》、《禮》’。

十一歲時,其師李綱腳疾不便,每逢早課,高明便親自攙老師入府,風雨無阻。

貞觀五年,李綱病逝,高明還親自為他立碑撰文,哀痛不止。

十二歲開始幫陛下處理朝中訴訟事務,十三歲代父監國...可如今...

念及至此,皇後眼眶微微泛紅,真的很想質問上蒼,為何要如此苛待她的兒子。

讓這個年僅十四,卻又‘性聰敏,特敏惠,豐姿峻嶷,仁孝純深’的好兒子,在最美好的年華裡,遭受如此折磨!

可滿心憐惜還未說出口,皇後的心情,就被自家好大兒弄得一團糟。

什麼叫她為何在這兒,她堂堂皇後,想去哪裡還需要向你稟告,真是本事大了,還敢質問母後!

或許是注意到母後臉色有些不善,眉頭微蹙,鳳目裡泛起冷霜,李承乾心裡咯噔一下。

前段時間,他秉承著李斯文的教誨,每天都雷打不動前去延思殿儘孝,自然摸透了母後的脾性。

意識到自己的處境危險,稍作回憶,便想通了之前的失言,緊忙解釋道:

“母後誤會,兒臣的意思是...母後身體欠佳,不在京城靜養,怎麼突然起了雅興,來湯峪做客?

這邊山高路遠的、條件簡陋,兒臣是唯恐照顧不周,讓母後受了委屈。”

聽到好大兒一臉慌張又帶著關切的解釋,皇後心裡不悅消散不少,臉色也緩和下來。

柔聲道:“今日安定那小妮子突然進宮,說公主府已然落成,風景雅緻。

最近天氣也正好,適合秋遊,不必擔心勾起肺喘,本宮便起了外出散散心的興致。”

來之前,李斯文曾幾次勸言,腿疾手術尚未成功,請務須守口如瓶,以免太子先喜後悲,折損心神。

皇後同樣深諳此理,人心雖有千鈞力,卻也如薄冰易折。

突逢厄難尚可咬牙奮起,可若反複打擊,再堅韌的心誌也難免崩塌,於是欣然頷首,瞞下了手術一事。

“這樣啊...”

李承乾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心裡仍帶著幾分疑惑。

雖不清楚那位安定公主孫紫蘇,是如何勸說的父皇,讓他點頭應允母後出宮的。

但母後久居深宮,偶爾卸下鳳冠霞帔,出來遊山玩水,舒緩鬱結心緒倒也不錯。

母子倆相攜而行,噓寒問暖,腳步不停,沿著蜿蜒石板路深入農莊。

兩側桂樹枝椏交錯,雖說已經過了盛花期,但仍有細碎殘瓣掛在葉間。

暗香隨風浮動,如絲如縷縷,沁人心脾。

行至內院垂花門前,一道纖影亭亭玉立。

單婉娘一襲藕荷色淡雅長裙,青絲挽成簡單發髻,眼波流轉間猶如寒潭映月,透著拒人千裡的清冷。

等兩人走近,單婉娘微微屈膝,端莊的施了一萬福禮,語調平淡,態度疏遠而不失恭敬:

“民女單婉娘,見過皇後娘娘,太子殿下。”

皇後神色依舊平和,隻是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李承乾卻不禁愕然,咋回事?

就算男女有彆,可你畢竟是二郎內定的妾室,也就是他的弟媳,何至於如此生分!

而且這疏離做派,流露出幾分刻意,就好像不待見他倆一般。

但見自家母後沒有多說什麼,便越過單婉娘邁入門檻。

李承乾也隻能暫時壓下心中困惑,朝著單婉娘尷尬一笑,緊隨腳步走入內院。

剛走進內院,李承乾便忍不住小聲問道:

“母後,兒臣曾聽侯傑等人對單婉娘讚譽有加,說此女秀外慧中,淑雅嫻靜,世間難得的賢良女。

如今暫代府上主母,替二郎出麵迎客,為何卻對兒臣這般冷淡...

難道是兒臣何處失儀,惹她心生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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