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人不可能有這樣的力量！”
賽柯茜聲音沙啞，嘴角的血跡隨著說話緩緩流下。她站起身，將匕首橫在身前，眼神變得銳利如刀：“你到底怎麽做到的？！”
路西法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他隻是淡淡地笑了笑，那笑容雲淡風輕：“我不過是個小人物，不值得你多費心思。”
他說著閑話，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氣。但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過賽柯茜，瞳孔深處倒映著她的每一個細微動作，注意著她肩頭的起伏、指尖的顫抖、呼吸的節奏…
賽柯茜盯著他看了良久，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周圍的食客們大氣都不敢出，整個餐廳靜得能聽見牆上時鍾的滴答聲。
“算了…就這樣吧~”
最終，賽柯茜率先打破了沉默。她手腕一翻，那把造型怪異的匕首在指尖轉了個圈，被她收回腰間。她嘴角緩緩上揚，又露出了那副玩味的笑容。
她本來隻是來找樂子的，而眼前這個人很強，強得超出了她的預期。跟他戰鬥絕對會是一場惡戰，就算能贏，也必然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更別提如果還有跟他一樣的人前來支援…
賽柯茜的目光掃過餐廳門口，又掃過窗外的街道。她一個人來的，沒有帶任何部下。在這種情況不明的星球上，孤軍奮戰是最愚蠢的選擇。
“我會期待下一次見麵的~”
嗖——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沒有風聲，沒有殘影，就那麽憑空消失了，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
隻有地板上那幾滴尚未幹涸的血跡，證明剛才那場短暫而激烈的交鋒確實發生過。
路西法依舊站在原地，保持著戒備的姿勢，目光掃過餐廳的每一個角落。確認那股危險的氣息徹底消失後，他終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肩膀微微鬆弛下來。
“呼——”
“路西法，你不要緊吧？”
利維坦急忙上前，一把抓住他鮮血淋漓的右手。那隻手的手掌上有一個觸目驚心的貫穿傷，鮮血還在往外滲，順著指縫滴落。
她手忙腳亂地想找東西給他包紮，卻發現自己身上什麽都沒有。
“小傷，不打緊。”
路西法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雲淡風輕地抬起左手，用手背隨意地擦了擦血跡。那些血被他抹得到處都是，反而看起來更觸目驚心了。
“重要的是得把這件事告訴大家，敵人已經來了！”
路西法轉過身，目光掃過餐廳。那些食客們還沉浸在剛才的震驚中，有人目瞪口呆，有人瑟瑟發抖，還有人已經掏出手機報警。
縮在櫃台後麵的服務員臉色煞白，手裏的選單掉在地上都沒察覺，路西法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嘿，小哥！”
他抬起那隻沒受傷的手，朝服務員揮了揮，語氣輕鬆得彷彿剛才什麽都沒發生：“剛才的菜再上一份，全部打包。”
服務員呆呆地看著他，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半天發不出聲音。路西法歪了歪頭，補充道：“放心，之前的灑了的那份也算錢，一起結。”
遠處的一座城鎮，曾經繁華的街市如今已化作一片焦黑的廢墟。帕瓦爾踏著燒焦的斷壁殘垣漫步其中，藍色的鎧甲在火光映照下泛著暗沉的光澤。
他的戰靴踩過破碎的瓦礫，發出脆響，偶爾有火星從尚未燃盡的木梁上濺落，在他身後留下一串轉瞬即逝的光點。
他停下腳步，彎腰撿起一把碎混凝土。那混凝土塊被高溫燒得發黑，邊緣還殘留著熔化的痕跡。
混凝土中混雜的那些暗紅色的碎屑，那是人類血肉被高溫碳化後殘留的痕跡，有些碎屑上甚至還能勉強辨認出衣物的纖維碎片。
帕瓦爾五指張開，碎塊從他指縫間簌簌落下，混雜著那些暗紅色的碎屑飄散在風中：“看來會被能量場複原的隻有地球本體。”
他低聲自語，赤紅的瞳孔掃過四周這片被他親手毀滅的城鎮。建築物確實堅固了一些，但也僅此而已了。
被砸碎的牆就是碎了，被燒毀的房就是毀了。它們不會像之前他砸開的大地那樣，在0.01秒內被那股神秘的力量修複如初。
“地球人的建築物雖然也得到了強化，但不會恢複原狀。”
帕瓦爾低頭看向腳下，瓦礫縫隙間隱約可見一截焦黑的手臂，五根手指蜷縮成爪狀，彷彿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還在拚命抓著什麽：“地球人，也一樣。”
他抬起腳，踩過那截手臂，繼續向前走去。身後，那截手臂在他腳下碎成齏粉。
“大將軍——”
一個急促的聲音從側後方傳來。帕瓦爾轉過頭，看見一名步兵戰士正指著遠方的天空，臉上帶著幾分疑惑。
“有東西飛過來了！”
帕瓦爾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天際盡頭，一個小白點正在快速接近。它拖著淡淡的尾跡，速度快得驚人，正朝著這片廢墟直直飛來。
“什麽東西？”
帕瓦爾歪了歪頭，赤紅的瞳孔裏閃過一絲好奇。他沒有躲閃，甚至沒有做出任何防禦姿態，就那樣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小白點越來越大，越來越近。
那是一枚圓錐形的物體，表麵印著某種他看不懂的符號，尾部噴射著熾熱的火焰，但帕瓦爾依舊一動不動。
BOOM——
巨大的爆炸瞬間席捲了整座廢墟，刺眼的白光吞沒了一切，熾熱的火球膨脹擴張，將方圓數公裏內的一切都籠罩在毀滅性的高溫和衝擊波中。
地麵劇烈震顫，殘存的斷壁被衝擊波撕成碎片，就連那些已經燒焦的屍骸都在高溫中汽化消失。一朵巨大的蘑菇雲拔地而起，緩緩升上天空，在數萬米的高空綻放成一朵死亡之花。
爆炸的中心，煙塵彌漫，火光衝天。
“咳咳咳——這是什麽玩意兒？煙霧彈嗎？”
煙霧中傳來步兵戰士的咳嗽聲，那名匯報的步兵站在爆炸邊緣，絲毫沒有受到任何傷害，隻是揮著手驅散爆炸產生的煙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