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五年後。深秋。
顧氏集團總部大樓，頂層會議室。
我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腕間的百達翡麗在燈光下泛著冷光。身後跟著三位助理，每個人都神情專注，手裡抱著厚厚的檔案。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時，裡麵所有人齊刷刷站起來。
除了一個人。
顧宴臣坐在長桌儘頭，西裝筆挺，麵容比五年前瘦削了一些，眉間多了一道淺淺的紋路。他抬眼看向門口，然後整個人定住了。
我從容地走進去，在長桌另一側坐下，將檔案放在麵前，抬眸掃了一圈。
“顧總，好久不見。”
我的聲音很淡，像是在跟一個普通的商業夥伴打招呼。冇有寒暄，冇有遲疑，甚至冇有一絲多餘的情緒。
他冇有回答。就那樣看著我，眼底翻湧著震驚、不可置信，還有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蘇……”他開口，嗓子像被什麼堵住了。
“我代表嘉禾資本，負責這次併購案的評估與儘調，”我打斷他，翻開檔案，語氣公事公辦，“按照流程，先請顧總介紹一下貴司近三年的財務狀況。”
他冇有看檔案。
他還在看我。
那種目光，像在確認眼前這個人是不是真的。五年前那個穿著起球針織衫、素麵朝天、忍著孕吐還要給他做蛋糕的女人，和麪前這個氣場淩厲、眼神淡漠的甲方，真的是同一個人？
“有問題嗎，顧總？”
我抬起眼，對上他的目光。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最後卻隻擠出兩個字：“……冇有。”
會議進行了一個小時，結束後我起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身後傳來他的聲音——
“蘇清。”
我停住腳步，冇有回頭。
“你……”他的聲音有些啞，“你還好嗎？”
我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承蒙關心。”我說，“我很好。”
然後轉身。
走廊裡，助理快步跟上，低聲彙報著下一場行程安排。
我一邊走一邊戴上墨鏡，這時接到司機的訊息：“蘇總，小少爺到了，在一樓大廳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