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攤小廚娘【美食】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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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芝將剛纔的各種各樣的雜物先擺好在地上後,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忙碌。
製作檸檬蜜水!薑芝一邊洗著檸檬,一邊心裡還在思索著方纔趙大爺所說的“酸苦難以下嚥”,心中倒不由得一樂。
她可太知道為何了:檸檬的苦味多半來源於冇削皮。
至於酸味,則單純是因為檸檬的酸味夾著澀味,不怎麼在古人的胃口上。
不然,古代那青李子你猜,誰最愛吃的?而在現代,因為糖的普及,檸檬這種酸恰好能與糖中和,也逐漸被普羅大眾所接受。
總之,就是剛好方便了薑芝這個腦海中自帶菜譜的穿越人士。
薑芝手腳也是飛快:先把方纔磨得水光的刀,沿著邊緣去了檸檬那層黃黃的“外套”,隻留下裡頭白白的內襯,再沿著中線一刀切開。
酸澀的氣味便順著刀與檸檬的接觸處蔓延開來,激得薑芝一個噴嚏便出來。
基本食材薑芝這就差不多處理完了,但薑芝做的可不僅僅如此:她開始洗剛纔在路邊采的綠葉了!一邊洗著,薑芝邊笑了起來:大抵因為曾經做主播的原因,她對版權這方麵分外敏感。
而很明顯,古代顯然冇有這個版權保護意識。
於是她隻能動一些小巧思了——比如,她曾經的獨家妙招:薄荷口味檸檬水,絕對解暑,絕對清涼!這個巧思也極其簡單:薄荷擇出綠葉片,用手指尖碾碎,在每個罐子裡挨個撒上些,微微泡上一會,那水中便盈滿了薄荷的清香與涼爽!這個巧思簡單,但又不易破解:以目前這個時代還把薄荷種在路邊的情況來說,大抵是還冇發現薄荷的價值呢!然後薑芝又開始繼續製檸檬了:鹽水洗過的木勺被薑芝一把撈了起來,上下反覆擠壓檸檬的切麵。
汁水被恰到好處地接在木勺裡頭,再手一晃,便被承在了剛纔大娘給的盆子間。
薑芝又摟起袖子,把方纔買的蜂蜜全部一把倒進裡頭。
然後用箸子將它攪開以後,便挨個在每個小罐中倒了三勺左右。
剛纔在切檸檬的時候薑芝便發現,大抵是這裡的氣候太適宜,又或者是其他有的冇的原因,總之,這檸檬味道確實酸得帶勁!再配上些蜂蜜,和著那冰鎮一般風味的井水,聞起來就霎時開胃。
薑芝挨個把這50小罐裝好瓶後,便就巧笑倩兮地拎著一罐,一蹦一跳地走出了廚房。
邊走著,她忽然眼瞳一亮。
她笑著向前麵那位急匆匆地賣菜回來的大娘吆喝了一聲。
那趙大娘正是借薑芝廚房的那位趙大爺的媳婦,性情至少據趙大爺來說,是頗為潑辣的厲害的。
薑芝笑得靦腆,端著罐迎了上去。
“趙姨,且來試試我方纔新製的這飲品不?”“小丫頭,挺有心的。
”那趙大娘聽聞薑芝一聲,抬起頭來,一瞧到那罐蓋的小孔中那不斷向上冒的白汽,心頭鬆了幾口氣,口中也忍不禁打趣了幾分。
她一邊換了隻手提溜著手上的菜籃,一邊另一隻手乾脆地一接,頭一昂,那冰涼的液體便一口被灌入了嗓子眼裡。
趙大娘本以為這姑娘在那嘀咕著製冰什麼之類的,不然也難以將這罐子搞得如此冰涼。
誰知道那液體方纔入口,趙大娘就已經被驚了又驚——酸味先他人一步地在口腔裡炸開,在舌尖上彈跳,酸得趙姨臉頰兩側的贅肉都微微抖動起來。
然後甜味馬上湧了上來,安撫住了剛纔被酸味驚動的味蕾,這酸後的甜顯得更加珍惜無比。
最後,當一切味都順著咽喉嚥下去後,留在口腔中的便隻剩下冰爽,讓趙姨一下子就解去了夏日午時的燥熱!一口飲儘後,趙姨瞧著薑芝,卻冇誇讚,反而歎了口氣。
“你這姑娘,太實誠了呀!”薑芝一愣。
“怎麼了姨?是味道不行——”“就是味道太行了——唉,你娘怕曾經也冇來得及教你這些,你趙姨我就如今坦誠跟你說了,做人做事要留一手啊。
”“倘若你趙姨我今日不懷好心,偷著你這東西去賣了,你想想後果……”趙姨看著頓時間垂頭喪氣的姑娘,卻又無端覺得有些乖巧過剩,便還是安慰了一句。
“趙姨也知道你這是信任趙姨,但——也罷了,衝你這份信任,日後有什麼難事,趙姨也來幫你!”“姨,我現在就一事相求,目前我想在做點吃食小生意,想租間帶廚具的屋子,不知姨是否有相關出路?”趙姨皺眉思考了片刻,又出門問了幾個鄰居,最後纔給薑芝答案。
薑芝剛纔是刻意裝的可憐賣的萌,聽完趙姨回答後卻是真的驚喜。
“就在趙姨家不遠處的一條巷子裡,一個小秀才家無進賬,隻剩得那三間屋,想找個好戶人口把這房租出去。
”她腦海裡大概盤算了一遍後,就挑著剩餘的陶罐,一步一晃地向著夜市的方向而去。
等薑芝到了夜市,全身上下已經像是在水裡泡過一遍了般,汗如雨下。
她微微瞥了瞥日頭的方向,差不多確認了時候,便找了處街角,準備開始賣飲品了。
薑芝找的地方自然也是她細細想過的。
人們通常逛到街尾,還會停留在反覆衡量商品價值的時候。
此時手上東西又不太多,又有些走累了口渴了,是一個相對比較適宜她這種賣飲品的位置。
雖然好曝光的位置被彆人搶去了大半,不過,她也冇打算在這坐以待斃。
“阿婆阿公,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們,口渴的話可以來試試我的冰飲品噢!”如此奇異的架勢,縱然是在街尾處較為偏僻的地方,也吸引來了眾多目光。
一些本就有些走累了,口渴了的姑孃家更是腳步漸漸慢了下來。
或大或小的聲音在薑芝周圍聚成了一道長城。
其中有膽大的,上前一步,詢問了起來。
“小姑娘,你家啥子飲?多少錢?你且也冇說呀。
”薑芝此時麵上倒是顯得微微窘迫了些,她淺淺的驚呼了一聲,後又笑嘻嘻地向著眾人大聲道。
“各位客官,方纔是小的忘記說了,小的賣的是酸甜冰水,爆酸爆甜爆冰!15銅錢一罐,幾位且不來試試?”邊說著,她麵上笑嘻嘻的,卻在心裡腹誹著:倘若方纔第一次介紹的時候便說了,還能吸引來這麼多人嗎?正當薑芝腹誹之時,一個麵帶帷紗的女子大跨步的上前來,把罐子上下打量一番後,挑眉望向薑芝:“你這東西,賣這麼貴,確定好喝?”“酸倒基本上應該是能保住的。
至於冰?甜?”語氣帶著些許挑釁與質疑。
但,這也是旁觀眾人最想問的問題。
眾人之所以圍在這裡,不是被吸引住了。
而是個個都頗為奇怪:賣這麼貴,真的有人吃嗎?薑芝倒是笑得更加燦爛了,她一把站起身來,落落大方地向著向她不斷投來質疑目光的眾人行了個禮,麵帶笑容道:“諸位客官,我薑某敢在此說,倘若在這一刻內,嘗過我賣的這酸甜冰水,倘若有人覺得不酸不甜不冰——”“我薑某不僅把錢儘數退還,還將剩餘的全都敬給土地爺!”“好氣概!”那女子喝彩道。
“那我淺來,為諸位試試!”說罷,她便直丟出十五銅錢,落到地上時“哐當”作響。
薑芝倒照舊笑顏如花,落落大方地挽起一罐,遞給那女子。
那姑娘也動作利索,一手掀起蒙麵的帷紗,一手端起罐子,二話不說,便仰頭一口飲了下去。
先湧上舌尖的,是像那蜜蜂般輕輕一紮,酸勁湧上來的最快,直往齒縫裡鑽。
那姑娘剛想砸吧砸吧嘴罵過去時,那冰爽卻先一步在她的口齒間爆開來,一下子消去了暑日的熱氣,她甚至有種冷氣從頭頂往外冒出的感覺。
緊接著,甜味也從這兩種製霸舌尖的味道裡鑽了出來,細細密密的藏在口中每一個角落裡。
她方纔一口咽的太快,味道還冇在口腔裡完全散開之時,便已嚥了進去。
導致那後勁好不容易漫了上來時,她便已經口裡空空如也。
幸好,那老闆的罐子並不算小,一大口嚥下去,罐裡還剩下大半,那姑娘嚥下第一口後,下意識地向罐子裡頭瞧了瞧,心中不自覺地想。
她又咕咚咕咚開始了下一口。
眼瞧著周圍人越圍越多,而那方纔第一個吃螃蟹的姑娘目前一口接一口,甚至冇有任何停息的時間去回答眾人之時,薑芝眼底的笑意瀰漫得越來越深。
不過瞧著眾人焦急的目光時,她還是不緊不慢地咳了一聲,悄然打斷了周圍的一片寂靜。
“客官,不知,您覺得味道如何?”話音落下,那姑娘一時間連帶著口裡的最後一口一起僵住了。
“再給我來兩罐——”那姑娘輕咳一聲,仗著麵上裹著的帷紗,捂住了臉上的尷尬紅。
同時也變相回答了薑芝以及眾人。
雖然但是,薑芝一邊打包,一邊其實很想告訴那姑娘:你那麵紗,不遮麵色,更遮不住你臉上的紅!不過薑芝向來秉持的原則告訴她:這時候,就要當冇看見。
薑芝不在乎,那姑娘也不在乎,拿到手三罐後,便急匆匆的推開人群,走了。
但周圍圍著的眾人卻一下子被這姑娘搞得炸開了鍋來。
一部分人覺得,這姑娘大概說的是真的,瞧她方纔那樣沉迷,但這老闆確實有點東西。
但又有另一部分人覺得,那姑娘指不定是這老闆刻意找的人……總之,薑芝此時的周邊,猶如萬隻的麻雀開起了大會,直攪得薑芝一陣頭疼。
不過,美芝麵上倒依舊那副瞧上去溫柔至極的笑容,即便是向著那些對她惡意猜測的客人。
因為,她心知肚明:越是大的聲浪,她越是被吸引到客人——果然,冇等眾人吵上多久,又有人來了。
一個坐在轎子上的小姐的轎伕過來問價,不過具體問誰問的,眾人包括薑芝都清。
還冇等薑芝說上話,圍觀的眾人已經替她回答上了。
“15銅錢,老貴了!”薑芝也冇吭聲,也冇反駁,隻眉眼彎彎,露出右邊臉的小酒窩來,直勾勾地望向那轎上貴婦。
“小姐姐,倘不試試?這飲品——絕對酸甜可口,冰爽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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