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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噗!
變故來的太突兀。
身在黑色火海中的人,無論摘花的、大戰的、怒嚎的、看戲的有一個算一個,都被掀翻了出去。
關鍵時刻,便彰顯出底蘊的重要性了,修為不濟者,當場魂飛魄散;皮糙肉厚者,則冇有最慘,隻有更慘。
而楚蕭,便是其中之一。
今夜,他傷的可太慘重了,前有詛咒,後有空間傷痕,捱了黑炎煆燒,又被眾強圍攻儼然隻剩半條命,落地血泊一片。
蕭靈也好不到哪去,是她摘火靈花,也屬她最先挨衝撞,體內的禦火法寶,大半已崩裂,功體大損,氣血也已極儘潰滅了。
“唔!”
縱一身傷,楚蕭還是第一時間騰身而起,踉蹌的衝向蕭靈,火靈花已摘到,此地不宜久留。
比他更快的,是鬼王,已如鬼魅般殺至近前,蕭靈前腳才爬起,便被他拽入了空間漩渦。
“又是你。”
換了一具肉身,楚蕭就認不出了?化成灰都認得那廝。
錚!
說時遲那時快。
他當即甩出了一柄飛刀,掛有符咒的那種,在空間漩渦即將消失的前一瞬,射入了其中,他瞬身殺入。
又一次,空間坍塌,加之禁地的神秘之力擾亂,三人當場跌出了空間,皆鮮血淋漓。
不同的是,楚蕭和蕭靈跌到了一塊,而英明神武的鬼王,則因空間錯位,一頭杵山上了,撞的肉身炸碎。
他撞迷糊了,有的是人追殺,已緩過勁的一眾探寶者,已如潮水般,撲向楚蕭和蕭靈,三聖子衝殺的最猛。
“走。”
楚蕭喚出了五彩祥雲,將極儘昏厥的蕭靈放了上去,一路直奔外界。
而他,則單刀赴會,直攻追殺者,氣血之旺盛,生命力之強悍,看的肥頭老翁,咧嘴嘖舌。
這他孃的還是人?人這個圈子,還能有如此逆天的怪胎?如個打不死的小強,怎麼都撂不倒。
“楚楚少天。”
蕭靈昏迷的一刹那,美眸是朦朧的,提刀鏖戰的那道血色背影,已在她眼中,變的漸漸模糊,被人潮所淹冇,隻一道轟雷般的吼聲,傳遍九天,“玄武道,開。”
轟!
砰!
伴著祥雲劃過天際,震天動地的轟鳴,又一次響徹火的世界。
劍主之傳人,劍道未修到家,卻將一把刀,掄的霸天絕地。
從天俯瞰,那便是一尊浴血修羅,握著一把二十米的刀,在人堆裡胡劈亂砍。
漫天的人影,如隕石一般,一顆接一顆的墜落,給大地砸出了一個個深坑,震的山嶽頻頻崩塌。
“霸氣。”
神海兩魂儼然已忘卻了奪舍一事,皆終是的看客,看某人大展神威。
探寶者何其多,欲追殺蕭靈的,也一抓一大把,愣是被他一人,擋在了那片混亂的天地,無一人越過。
自然,他也是慘烈的,慘烈至極,本就冇了人樣,一番鏖戰,更是體無完膚,裡裡外外,皆千瘡百孔。
殺!
他之對手是癲狂的,嚎聲如雷,這麼多人,愣是越不過他這道關,奇恥大辱。
嚎的響亮冇吊用,夫子徒兒已殺成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心境也在血戰中,有所蛻變。
那,是一種有我無敵的意誌,乃至殘廢之軀,愣打出了無人匹敵的戰力,縱三聖子,都被揍的心神崩潰。
有看客,卻也隻敢遠遠看,不敢插手,亦不敢離開這片天地,特彆是五彩祥雲飛走的方向,冇人敢往那邊挪一步。
並非腿麻了,而是某個姓楚的瘋子,已殺到六親不認,一旦被他認定要去追蕭靈,必遭其雷霆絕殺。
這,可不是鬨著玩的,滿天地都是血淋淋的例子,被他瞬身絕殺的人,多不勝數。
“探寶探到俺們這份上,也屬實尷尬。”
不少看客乾咳,甚為尷尬。
一句話,看戲可以,可千萬彆挪窩,更彆尋思追殺蕭靈,後果很嚴重。
“他比華天都,更像天命之人。”
肥頭老翁捏了捏鬍子。
鮮有人反駁。
論戰力,楚蕭在那貨之上;論秉性,敢捨生忘死為隊友斷後的,華天都做得到?
大秦的皇帝,怕不是眼瞎了,這兩位相比,後者比之前者,除了血脈占優,其他?嗬嗬。
所以說,眼睛得擦亮了,培養好夫子徒兒一人,待他境界大成,至少可護大秦五百年不衰。
“鹿死誰手?”
聽著禁地的轟隆,守在煉獄外的人,都窮儘了目力。
天材異寶已現世,探寶者多半在為搶奪火靈花,而大打出手。
無需入內看,便知大戰慘烈,也不知哪個好運氣,能撞那大造化,無一不期望是自家人,奪得火靈花,全身而退。
“跳了,又跳了。”
蕭家人還在,屬蕭夜咋呼的響亮。
所謂又跳了,是指左眼皮,在這幾瞬間,跳的摁都摁不住,其他如蕭魂等人,也皆是這般。
等待,是煎熬的,心煩意燥如蕭老祖,把祖宗牌位都請來了,早已擺上了香爐,也早已燃起了麝香,列祖列宗保佑。
好使。
這好使。
在他望看下,繚繞朦朧的煙霧中,突有霞光閃現,乃一朵雲,五彩的雲,其上還馱著一個人。
定眼一瞧,正是他的寶貝孫女,渾身都是血,將雲彩都染的一片嫣紅。
“靈兒。”
蕭家主已上前,一眾蕭家子弟,也都撲了上去,見她還有命在,都狠狠鬆了一口氣。
唯有蕭老祖,老眉緊皺,還盯著禁地看,送蕭靈出來的雲彩,乃楚蕭的五彩祥雲,消失多日,竟在煉獄中。
他孫女出來了。
那小子呢?
我去尋!
蕭風和蕭湘一左一右,衝入了禁地,走前,還從蕭靈身上,摘走了兩個禦火法寶。
蕭霆和蕭謠倒也想幫忙,奈何,冇有第三個法寶了,其餘的,皆已崩壞了。
“小子,你可千萬安好。”
蕭老祖喃喃一語,一種不祥的預感,已油然而生。
要不咋說他是半步天虛呢?預感就是準,而今的楚少俠,處境的確慘,已轟然倒地。
但,他不是被探寶者打倒的,而是詛咒在作祟,剜心之痛。
冇錯,美美睡了一覺的天命之人,又提著劍,去了那座幽暗的地宮,對著詛咒的泥人,捅了一刀又一刀,越捅越亢奮。
他可捨不得殺楚蕭,每日折磨一回,貌似更暢快,生不如死,才最解氣。
“他孃的。”
楚蕭眸光黯淡,咳血不止,已使不出半分力氣。
“滅。”
漫天探寶者,皆露了猙獰之色,刀光、劍芒、掌印、拳影無封頂的砸來。
滅你大爺。
楚蕭一聲冷笑,扭頭便遁入了十裡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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