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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目張膽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楚蕭今夜,便被人堵屋裡了。
事實上,薑家店鋪有無強者守著,都不妨礙他來掃蕩,縱是薑老君親自坐鎮,他也照搶不誤。
遲早都是要暴露的。
無非提前了幾日罷了。
“滾出來。”
薑家眾強暴喝。
圍觀的看客,則聚的人影如潮,無一例外,都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座閣樓,隻待廬山真麵目。
楚蕭就穩如老狗了,一個穿牆而過,登上了房頂,一眼掃看四方,嗯都薑家人,大半他都見過,都曾在蠱山,參與圍殺他與葉瑤。
“哪家的?”一個蟒袍老人,喝聲如雷。
他名薑山,蠱山那夜,也有他的份兒,天峰塔葉氏一族的傳家寶,便在他的手中。
“無名一散修。”楚蕭笑看薑山,直看的他老人家眉頭微皺,不知為何,這人讓他倍感熟悉。
越是如此,他便越好奇,頗想瞧瞧那塊麵具之下,究竟藏著怎樣一張臉龐,便迫不及待的下了誅殺令,
“給吾拿下。”
封!
話落,便將眾強聯合施法,開出了一座封禁大陣,從天砸下,壓得薑家店鋪,轟然坍塌。
屹立不倒的是楚蕭,非但未倒,還看的世人,包括薑家眾強在內,都下意識仰了頭。
是他開了法相,擎天立地的一尊巨人,手穿玄色龍袍,手持祖龍劍,不要太霸氣。
薑山愣了,其餘強者也都神色一怔,儼然已認出是哪位,但這怎麼可能,楚蕭和葉瑤分明已葬身蠱山,怎還活著。
“楚楚少天?”世人後知後覺,也一臉懵逼,這些時日,他們可冇少紮堆談論悍匪,實在未料到,竟是夫子徒兒。
“我隻找薑氏一族算賬,無關人退場。”楚蕭淡淡道。
這話,是說給暗中強者聽,當是先禮後兵,定要上薑家的賊船,稍後打起來,可就刀劍不長眼了。
“合力鎮壓。”薑山一喝如轟雷,率先開攻,祭出的是葉家天峰塔,攜卷如沉重的威勢,壓向楚蕭。
不好使。
楚蕭一個大摔碑手,便將其掄翻到了九霄雲外,為此,薑山還遭了個反噬,一聲悶哼,蹬的一步趔趄。
這一退,註定他站不穩了,擎天巨人已揮動祖龍劍,一擊便劈的他轟然跪地,驚得場外看客,滿目駭然。
要知道,薑山可是薑家八賢之一,戰力雖墊底,卻也是貨真價實的通玄巔峰,在楚蕭麵前,竟是一招完敗。
砰!
噗!
“啊!”
其後一幕,更是無法無天,那麼多強者,愣是壓不住楚蕭一個,非但壓不住,還頻頻有人粉身碎骨。
自遠看,那便是一尊君臨天下的巨人,在揮手拍蒼蠅,一巴掌一個,底蘊不濟者,當場被打爛。
動靜極浩大,從天俯瞰,那便是一座座殿宇樓閣,一座接一座的崩塌,碎石、青磚、瓦片崩的漫天都是。
血光,格外刺目,至少在世人看來,那一朵朵綻開的火花,都如一片璀璨的光,每一朵都是一個活生生的命。
“真是你。”又見羽天靈,那夜買了壽仙丹,便一路不停歇的往家族趕,路過這座城池,才稍作歇息。
不成想,撞上一出好戲,夫子徒兒在與薑家人乾仗呢?如此,那夜在拍賣閣,乾掉薑淼的,定也是這貨。
不知何時,慘叫與哀嚎才湮滅。
圍攻楚蕭的薑家強者,無一例外,皆被其誅殺,廢墟之中,滿是橫七豎八的屍體。
至此,楚蕭才散去了法相,隨手打掃了戰場,便若無其事的漸行漸遠,隻留給世人一道逼格滿滿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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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目張膽
直至他消失在天際,世人還意猶未儘,夫子徒兒與薑氏一族,是有血海深仇嗎?那麼多強者,半個活口都冇給人留。
“你瘋了?”這邊,羽天靈已追上楚蕭。
大秦有個不成文的規定,悄摸悄摸的殺人,哪怕被滅的是書院弟子,隻要不被外人知,便相安無事。
但,若在眾目睽睽下作案,那就另說了,薑家死了那麼多人,豈會善了?一旦上報皇族,便是誅九族的大罪。
“窮,掙點外快。”楚蕭的迴應,就有點二痞子的尿性了,“你說,我若把你綁了,找羽家要多少錢合適。”
“我不是在與你說笑。”羽天靈錘了他一拳,“你今夜這般舉動,定會被人拿做把柄,曉不曉得何為私事公辦?”
“我會被問罪,會被大秦通緝,賞金定還不低。”楚蕭拿了天峰塔,祭了煉獄之火,極儘煆燒,欲破滅薑山之烙印。
“你既知其中厲害,為何還這般魯莽?”羽天靈緊皺眉頭,“一旦被通緝,大秦便再無你容身之地,想讓你死的,何止天璣子等人。”
“那就殺,殺到天上地下,無人在與我為敵。”
“你。”
轟!
夜裡的薑氏一族,有驚雷沖霄,那,是薑老君的震怒之音,一雙老眸,猩紅如血。
殺他孫兒,搶他薑家財物的悍匪終是尋到了,竟是已死的楚蕭,因何還活在世上?那夜在蠱山,假死托生?
“燃符傳音,上報皇族。”薑家不會善了,薑老君的一聲怒吼,震的大殿轟動,“吾要讓他楚少天,死無葬身之地。”
燃。
說燃就燃。
楚蕭在東陵的一番舉動,一經傳入帝都,又掀起了一片軒然大波。
最樂嗬的,當屬他那些個仇家,便如天璣子,得了情報,都快笑出淚花了。
好好好,這回名正言順了,可奉旨殺人了,還有青鋒書院、蕭氏一族、林氏一族此番若敢袒護,也一併問罪。
翌日。
大秦朝堂。
一如既往的熱鬨。
久不曾上朝的秦龍尊,又跑出來顯靈了,天還未亮,便被四大國師喊醒了,說是青鋒楚少天,在東陵,犯下了滔天罪行。
他到時,朝堂正議論紛紛,依舊是三大派,一方皺眉,一方竊笑,剩下的中立者,則一臉懵逼。
某個瓜娃子喲!才消停冇幾日,便又不安分,竟跑去東陵搗亂,搗的還是薑家,偷偷摸摸的就罷了,竟鬨的舉世皆知。
“眾愛卿,可有何說法?”秦龍尊淡淡道,一眼俯瞰朝堂,主要是看武林、蕭家、林家、項家、陳家那幫朝臣。
“掌教方纔燃符傳音與我,已將楚少天,逐出青鋒書院。”武林拱手俯身道。
“既犯大罪,便按大秦律例辦。”蕭家朝臣亦參拜,林家和項家那些,也都義正嚴詞,“該抓抓,該殺殺,我等絕不袒護。”
聞言,長陽子和搖光子皆挑了眉,一番左瞅右看,總覺怪怪的。
這些個人,先前都死保楚蕭,今日是怎麼了,一句說情的話都冇,這麼急著撇清關係嗎?
天璣子等人,也甚感意外,平日冥頑不靈的幾大世家,都大徹大悟了?識時務者為俊傑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或許早已商量好了,前者在外搞事情,吸引火力;後者,則窩在家中猥瑣發育。
無論哪種可能,此刻都無所謂,楚蕭的罪,已是板上釘釘,隻需發一張告示,他便是大秦的通緝犯。
當然了,這等事還得太上皇點頭,滿殿朝臣,都不約而同的望向了大秦真正的皇。
“抓他回來,生死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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