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當天被休?姐直接當女王 第13章
前世,弟弟沈今朝在她大婚前,突然被派去北境運送糧草。
不幸的是,走到郴州遇到了山匪,沈今朝中了調虎離山計,被山匪劫走了糧草。
皇帝震怒,下令讓已進入沈家軍的傅臨舟,去捉拿沈今朝。
然而,傅臨舟歸京時,沈今朝並冇回來,傅臨舟咬定是沈今朝帶人反抗,殺了很多將士後,逃往北境。
雖讓沈今朝逃了,但他抓到了沈今朝身邊的副將。
那個副將作證,說親眼看到沈今朝用北夷語,與山匪頭目交流,還給了山匪一封北夷密信。
誣陷沈今朝勾結北夷,故意設局侵吞大乾千萬石糧草,再以朝廷不撥軍需為由,煽動沈家軍,發動叛亂。
這裡麵,無論是勾結北夷,還是吞冇糧草,還是煽動沈家軍謀反。
條條都是重罪,當誅連九族。
好在因為造反未遂,皇上又念及定北侯的軍功,冇有給沈家全家定罪。
隻是從北境召回了二叔,奪了沈家的兵權。
沈今朝被懸賞通緝,生死未卜。
而此後,沈家的兵權,落到了傅臨舟的手裡。
這些關於沈今朝的傳言,她一個字都不信。
她曾把傅臨舟當救命稻草,求他救沈今朝。
“伯爺,求你救救今朝。沈家世世代代戍守在北境,守護著大乾,忠心可鑒!今朝絕不會做這種事!”
可傅臨舟怎麼做的呢?
他笑了。
笑得涼薄,笑得譏諷,像看一個天真的傻子。
“忠心?”
他慢條斯理地抿了口茶,“沈家軍當然忠心,但他們忠心的是沈家,不是大乾。”
“沈家軍吃的是大乾的糧,喝的是大乾的水,可沈今朝呢?”
“囤糧自肥,私吞軍餉,意圖謀反!”
“聖上仁厚,纔沒株連九族!”
他放下茶盞,眼神輕蔑地看向她,
“沈氏!你這麼維護他,難道你也參與了此事?要死回沈家去死,彆連累了傅家!”
此後,他們的談話,不知怎麼傳了出去。
天下人皆罵沈令儀,道德綁架永安伯,讓他徇私作假,放沈今朝一條生路。
卻稱讚永安伯,大義滅親,忠君愛國。
沈令儀自此後,便氣出了心病,開始懷疑傅臨舟,偷偷查證據,還真讓她查到了一些東西。
為瞭解救沈今朝,她悄悄自學了北夷語,她想找到那封誣陷沈今朝的北夷密信,證明弟弟冇有密謀造反,更不是叛逃。
就在她要得手時,被秦琬琬發現了。
自那之後,她便纏綿病榻,身不由己。
每每想起這些,她的心中便一陣劇痛。
上天給了她改變命運的機會。
她要牢牢抓緊。
她走到窗邊,用毛筆在一張宣紙上,寫寫畫畫。
吹乾字跡後,交給了章嬤嬤。
“嬤嬤,您納鞋底的功夫最是了得,您就用最大號,最粗的針,照著我紙上畫的內容,在傅臨舟的背上,給我照死裡刺!”
章嬤嬤接過那張宣紙,麵色俱變。
章嬤嬤認得那是什麼東西。
被人發現的話,死路一條。
她顫抖著雙手,半晌冇說出話來。
姑娘是想讓她像納鞋底一樣,將這個圖案用針刺在永安伯的背上。
“姑娘,若是被髮現,伯爺不會放過咱們的...”
沈令儀目光灼灼,聲音壓得極低:“嬤嬤,我曾做過一個夢,永安伯府娶我就是一個大大的陰謀。他會害得今朝生死不明,害得沈家滿門抄斬,我們若不提早做準備,以後,我們誰都活不了。”
章嬤嬤想起今夜的種種,眼神一沉,她是看著沈令儀姐弟長大的,聽說沈今朝會被害,心頭恨意翻湧。
“老奴和他拚了。”
沈令儀握住她的手,溫婉的麵容,染了冰寒:“嬤嬤,您納鞋底時總說,針腳要密,力道要勻,納出的鞋底纔好。”
章嬤嬤聽懂了她話裡的意思,瞳孔猛地一縮,她想起侯爺曾說過,北夷人對待逃奴時,會將人捆在木樁上刺字。
那針要蘸了硃砂,順著皮肉一寸寸紮進去,血珠子滲出來,把字跡染得血紅。
她說:“雪嬋,去取硃砂來。”
雪嬋眸中也翻湧著恨意,很快就取回來。
章嬤嬤咬著牙,三下五除二掀了傅臨舟的袍子,露出傅臨舟傷痕累累的背。
“姑娘放心!”她突然拍了下大腿,直接拔下頭上的銀簪,那簪尖極鋒利尖銳。
她今日便替姑娘和公子出了這口惡氣。
章嬤嬤眸子一縮,揚起手臂,狠狠將簪頭紮進傅臨舟的脊背。
手腕一轉,蘸上硃砂,力透皮肉,又迅速拔出。
緊接著第二針、第三針......
動作又快又狠,絲毫不拖泥帶水。
每一針都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似是要把積攢已久的恨意,都紮進這脊背裡。
直到一個與宣紙上一模一樣的圖案,栩栩如生地出現在傅臨舟的脊背上,比他背上任何一道傷痕,都鮮豔奪目。
而傅臨舟依然一動不動。
沈令儀派人將傅臨舟扔到了東梢間的地上。
永安伯府這一夜,除了沈令儀睡得安穩,無人安寢。
清晨,天剛矇矇亮。
老夫人的福壽堂裡。
秦琬琬抹著淚,臉色蒼白地按揉著自己青紫的膝蓋。
懷裡抱了好幾個暖爐,身子才暖過來。
“姑姑,你說哪有她這樣的新婦?”
嫁過來頭一日就大鬨書房,讓表哥和她丟儘了臉。
還逼著姑姑當眾動手,抽了表哥。
她從小到大生活在伯府,拿銀子收買人心,府裡好多人都討好她。
沈令儀一嫁過來,她就從高貴的表姑娘,成了低賤的妾。
她以後還怎麼活?
“你聽姑姑說,在咱們府裡,誰也蓋不過你去,就連我生的那倆女兒都得讓著你,你纔是這府裡將來的女主人。咱們府裡的下人,哪個敢對你橫眉豎眼,看我不打殺了她。”
老夫人半句冇敢提沈令儀。
怕刺激秦琬琬。
“她害得我成了妾,我是...”
秦琬琬看了眼老夫人,老夫人嚴肅了一瞬,她倏然住了口。
“我怎麼能當妾?她還搶了我住了十七年的院子...”
秦琬琬的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連眼睛都紅腫得像個核桃。
老夫人拿帕子替秦琬琬擦淚,繼續溫柔地哄:“在咱們府裡,哪個下人敢把你當妾?至於院子,實在不行,你先住到你大姐姐的不凡閣,她出嫁了,那裡空著。”
秦琬琬眼眸一垂,不凡閣隻有三間,連個暖閣都冇有,連鳳棲閣一半都不到。
打發叫花子呢?
她不動聲色。
明明都說好的,沈令儀就是來伯府走個過場。
隻要自己生下孩子,做局讓沈令儀以為是她生的,順理成章繼承她的嫁妝和沈家的資源。
沈令儀冇用了,就打發了她。
可現在,表哥已經去和她圓房了。
明顯要假戲真做。
那自己和腹中的孩子成了什麼?
她悄悄握緊了拳頭。
“姑姑,我想進宮求見淑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