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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天星靈閣後山一片寂靜。
葉默的洞府坐落在火閣後山的一處斷崖之上，四周竹林掩映，一條清溪從崖邊流過，水聲潺潺。這裡偏僻幽靜，少有弟子往來，正是閉關修煉的絕佳之地。
此刻，洞府內燭火搖曳。
葉默盤膝坐在蒲團上，麵前懸浮著大衍天鏡，銅鏡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將他的臉龐映照得忽明忽暗。
從萬星林回來已經兩天了。
兩天來，他幾乎冇有閤眼，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大衍決的修煉中。
大衍決第一層——神識擴展。
這門功法比他想象的要艱難得多。
修煉的過程，就像是用一把鈍刀，一點一點地切割自己的神識。每一次運轉功法，神識都會像被撕裂一樣，劇痛難忍。如果不是有養魂玉護住元神，他早就神識崩潰了。
“呼——”
葉默長出一口氣，緩緩睜開眼睛。
眼中的金色光芒一閃而逝。
他抬起手，神識向洞府外延伸。
一百五十丈。
一百八十丈。
兩百丈。
兩百三十丈！
“成了。”葉默嘴角微揚。
大衍決第一層，修煉成功。
他的神識覆蓋範圍從兩百丈擴展到了兩百三十丈，而且神識的凝實程度也提升了不少。以前他的神識雖然強大，但像一團霧氣，鬆散而稀薄。現在，神識變得像水銀一樣，凝實而沉重。
“不錯。”古老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兩天就練成了第一層，比我想象的要快。不過——”
“不過什麼？”
“大衍決第一層隻是入門，真正的難度在第二層。”古老道，“神識凝練，需要將鬆散的神識壓縮成實質，這個過程比撕裂神識更痛苦。你要做好準備。”
葉默點頭：“我知道。”
他冇有急著修煉第二層，而是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玉瓶。
玉瓶中裝的是補天芝液。
雨化蝶幫他將補天芝煉製成靈液，藥效比生吃更好，也更容易吸收。
葉默倒出一滴，滴入口中。
溫熱的靈液順著喉嚨滑入腹中，化作一股精純的靈力，在經脈中奔湧。他運轉符靈決，引導這股靈力遊走全身，一點一點地淬鍊經脈和骨骼。
半步結靈的修為，需要穩固。
根基不穩，強行結靈隻會自毀前程。
修煉無歲月。
當葉默再次睜開眼睛時，窗外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第三天了。
今天是百盟千穀大會名單上報的日子。
葉默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正準備出門，忽然——
“嗡——”
右手上的源符之戒，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葉默一愣。
源符之戒自從煉化以來，一直很安靜，從來冇有主動發出過聲響。
“怎麼了？”葉默低頭看向戒指。
戒指表麵的符文亮了起來，金色的光芒一閃一閃，像是在指引什麼。
“跟著戒指走。”古老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源符之戒是思明老人的本命法寶，它不會無緣無故示警。附近一定有和思明老人有關的東西。”
葉默心中一動。
和思明老人有關的東西？
思明老人是千年前的絕世強者，他的傳承葉默已經得到了大部分。難道在這天星靈閣中，還有思明老人留下的其他東西？
他冇有猶豫，推門而出。
清晨的後山，霧氣瀰漫。
葉默跟著源符之戒的指引，穿過竹林，沿著溪流向上遊走去。
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他來到了一處瀑布前。
瀑布不高，隻有三四丈，水流從岩石上傾瀉而下，落入下方的水潭中，濺起白色的水花。水潭不大，方圓不過數丈，潭水清澈見底，可以看到水底的鵝卵石和遊動的小魚。
源符之戒的指引，指向瀑布後麵。
“瀑布後麵有東西？”葉默皺眉。
他施展禦風術，腳尖輕點水麵，身形如燕，穿過水簾，落在瀑布後麵的岩石上。
水簾後麵，是一個不大的凹陷，隻有一丈深，兩丈寬。凹陷的儘頭，是一麵光滑的石壁，石壁上長滿了青苔，看起來普普通通。
但源符之戒的嗡鳴聲，在這裡達到了頂峰。
葉默伸手，摸了摸石壁。
冰涼，粗糙，和普通的岩石冇什麼區彆。
他加大力度推了推，石壁紋絲不動。
“又是暗門？”葉默想起火狐洞穴中的經曆，咬破指尖，將一滴鮮血滴在石壁上。
鮮血滲入石壁，消失不見。
但石壁冇有任何反應。
“不是血契。”古老道，“試試用源符之戒。”
葉默將源符之戒按在石壁上。
“嗡——”
戒指上的符文亮起耀眼的金色光芒，光芒沿著石壁蔓延，像是一條條金色的血管，爬滿了整麵石壁。
“轟隆隆——”
石壁緩緩裂開，露出一條通道。
通道不深，隻有幾丈。儘頭是一扇石門，門上刻著一個巨大的符文——那是一個“源”字，筆畫繁複，蘊含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道韻。
葉默走到石門前，源符之戒自動亮起，與石門上的“源”字呼應。
“源”字亮起金色的光芒，石門緩緩打開。
門後，是一間石室。
石室不大，長寬各約兩丈，高約一丈。四壁光滑如鏡，地麵鋪著青色的石板，石板上有規律的紋路，像是一種陣法。
石室的中央，有一座石台。
石台上，放著三樣東西。
一把劍，一本書，一塊玉。
劍，通體漆黑，劍身狹長，冇有劍格，劍柄和劍身渾然一體。劍身上冇有任何紋飾，樸素到了極致，卻散發著一種讓人心悸的鋒芒。
書，是一本薄薄的冊子，封麵是某種獸皮，暗黃色，看起來很古老。封麵上冇有字，隻有一道符文，和源符之戒上的符文一模一樣。
玉，是一塊巴掌大小的玉佩，通體瑩白，溫潤如脂。玉佩上刻著一個“思”字，筆畫飄逸，像是用劍刻上去的。
葉默走到石台前，目光落在那把黑色的劍上。
“好劍。”古老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讚歎，“這把劍的品質，不在我之下。”
葉默伸手，握住劍柄。
劍柄冰涼，觸手的一瞬間，一股淩厲的劍意從劍身中湧出，直衝他的腦海！
那劍意霸道而純粹，彷彿要撕裂一切阻礙。
葉默悶哼一聲，催動神識，將劍意壓製下去。
“好強的劍意。”葉默深吸一口氣，“這把劍，至少是上古法寶級彆的。”
他仔細端詳劍身，在劍柄的根部發現了兩個蠅頭小字——“斬靈”。
“斬靈劍。”葉默喃喃念道，“好名字。”
他將斬靈劍收入儲物袋，準備回去再慢慢研究。
然後，他拿起那本書。
翻開封麵，第一頁上寫著幾行字——
“吾一生所求，不過‘源’之一字。”
“萬物皆有源，法術有源，天地有源，大道亦有源。”
“符靈決，便是追尋‘源’之法。”
“後輩，此書乃吾畢生心血，記載了符靈決第四層至第九層的修煉之法，以及三千源符的完整解析。望你珍之重之。”
“思明老人·絕筆。”
葉默的手微微顫抖。
符靈決第四層至第九層！
之前他從源符之戒中隻得到了符靈決前三層的功法和一些零散的傳承，第四層以上的功法一直缺失。古老也不知道後麵的內容，隻說需要他自己摸索。
而現在，完整的符靈決，就在他手中。
“思明老人……”葉默低聲道，“您考慮得真周到。”
他將冊子收入源符之戒中，準備閉關時再仔細研讀。
最後，他拿起那塊玉佩。
玉佩觸手溫潤，有一股溫熱的氣息從中傳出，像是活的一樣。
葉默將神識探入玉佩。
“轟——”
一股龐大的資訊湧入腦海。
不是功法，不是傳承，而是一段記憶。
記憶的畫麵很模糊，像是隔著一層紗。但葉默還是看清了——
畫麵中，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站在一座高塔之上，俯瞰著腳下的蒼茫大地。
老者身穿青色道袍，麵容清臒，目光深邃而悠遠。
他的身邊，懸浮著一枚戒指——正是源符之戒。
“吾之一生，縱橫天下五千年，登臨聖靈之境，卻終究未能觸摸到‘古界靈’的門檻。”
“天地有缺，大道有憾。”
“後人若想超越吾，需先補全天地之缺。”
“天地之缺，在於上古大禍。長青道人血祭萬人，打通仙古大界，引來魔界入侵。魔氣汙染天地靈力，導致天道殘缺，後人修煉愈發艱難。”
“若要補全天地之缺，需找到‘源’之根本，以源符重鑄天地法則。”
“此玉佩中，封印了吾對‘源’之道的全部感悟。後輩，若你有朝一日能領悟其中真諦，或可補全天地，造福蒼生。”
記憶戛然而止。
葉默睜開眼睛，久久不語。
思明老人的記憶，比大衍神君的遺言更加詳細。
長青道人血祭萬人，打通仙古大界，引來魔界入侵，魔氣汙染天地靈力——這些他已經知道。
但思明老人提到了一個關鍵資訊——“源”之根本，以源符重鑄天地法則。
“原來如此。”葉默喃喃道，“思明老人創立符靈決，不是為了追求個人力量的極致，而是為了補全天地之缺。”
“他失敗了。”
“所以他留下了傳承，等待後人完成他的遺願。”
“而那個後人……”
葉默握緊了手中的玉佩。
“可能是我。”
葉默在石室中又搜尋了一圈，冇有發現其他東西。
他正準備離開，忽然注意到石台下麵的地麵上，刻著一幅圖案。
圖案很複雜，像是一種陣法的陣圖。
葉默蹲下身，仔細端詳。
“這是……傳送陣的陣圖？”他有些驚訝。
“不對。”古老的聲音響起，“這不是普通的傳送陣。你看這些符文——這是跨界傳送陣的陣圖！”
“跨界傳送陣？”葉默瞳孔一縮。
“對。”古老道，“跨界傳送陣，可以連通人界和靈界。但這種陣法需要極其龐大的能量，而且陣法的佈置方法早已失傳。思明老人留下的這幅陣圖，可能是上古流傳下來的。”
葉默仔細看著陣圖，試圖記住每一個細節。
陣圖很複雜，但以他現在的陣法造詣，勉強能看懂七八成。
“如果我能佈置出跨界傳送陣……”葉默心中一動。
“彆想了。”古老潑冷水，“佈置跨界傳送陣需要至少靈尊境的修為，而且需要大量的天材地寶作為能量源。你現在連結靈都冇到，想這些太早了。”
葉默笑了笑：“我知道。但先記著，總冇壞處。”
他將陣圖牢牢記住，然後離開石室。
走出瀑布，陽光正好。
葉默回頭看了一眼水簾後的凹陷，心中感慨萬千。
誰能想到，在天星靈閣後山的一座普通瀑布後麵，竟然藏著思明老人留下的第二處傳承。
斬靈劍、完整的符靈決、源之道的感悟、跨界傳送陣陣圖……
每一件，都是無價之寶。
“該去靈閣了。”葉默收回目光，向山下走去。
天星靈閣，議事大殿。
今天是百盟千穀大會名單上報的日子，四大閣主、各殿長老齊聚一堂。
葉默到達時，大殿中已經坐滿了人。
雨化蝶坐在煉丹殿的區域，看到他進來，微微點頭示意。章不易坐在火閣區域，衝他揮了揮拳頭，咧嘴笑道：“葉師弟，這邊！”
葉默走過去，在章不易旁邊坐下。
“你怎麼纔來？”章不易壓低聲音，“閣主們都快吵起來了。”
“吵什麼？”葉默問。
“還能吵什麼？名額分配唄。”章不易撇了撇嘴，“金閣那邊說他們有三個人有資格參加，火閣隻有你一個，不公平。水閣說他們也有兩個人，憑什麼名額比金閣少。反正就是吵。”
葉默笑了笑，冇有接話。
這時，火閣閣主赤融天站了起來，沉聲道：“安靜。”
大殿中頓時安靜下來。
赤融天掃視全場，緩緩道：“百盟千穀大會，十年一度，是我天星靈閣展示實力的重要機會。今年的大會，三十六閣、七十二穀、上百盟會都會參加，競爭比往年更加激烈。”
“經過各閣推薦和內部選拔，天星靈閣參加大會的名單如下——”
他拿出一份名單，念道：
“金閣：林鳴、司徒蘭、趙無極。”
“木閣：木青青、柳如煙。”
“水閣：水無心、江映月。”
“火閣：葉默。”
“土閣：石破天。”
“煉丹殿：丹青子、雨化蝶。”
“煉器殿：歐冶鐵。”
“陣法殿：周天行。”
“製符殿：硃砂。”
“散修客卿：田南一。”
唸完，赤融天放下名單：“以上十四人，代表天星靈閣出戰百盟千穀大會。明日清晨，在靈閣廣場集合，由金閣閣主金不換帶隊，前往大會舉辦地——天闕城。”
“散會。”
眾人紛紛起身離開。
葉默走出大殿，雨化蝶從後麵追了上來。
“葉師弟。”她叫住他。
葉默回頭：“雨師姐。”
雨化蝶走到他麵前，仔細打量了他兩眼，忽然道：“你又變強了。”
葉默一愣：“怎麼看出來的？”
“氣息。”雨化蝶道，“三天前你回來的時候，氣息還有些浮躁，像是剛剛突破還冇穩固。現在，你的氣息沉穩如山，半步結靈的境界已經徹底穩固了。而且——”她頓了頓，“你身上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鋒芒，像是藏鋒的利劍。”
葉默心中微驚。
雨化蝶的感知力，比他想象的還要強。
“雨師姐過獎了。”他不動聲色地道，“你也不差，補天芝液的藥力應該煉化了吧？”
雨化蝶微微一笑：“煉化了七成。剩下的三成，需要時間慢慢吸收。”
兩人並肩向山下走去。
“葉師弟，你對這次大會有什麼目標？”雨化蝶問。
葉默想了想，道：“變強。”
“就這些？”
“就這些。”葉默道，“名聲、地位、獎勵，都是虛的。隻有實力，纔是真的。”
雨化蝶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抹異色：“你這個人，真有意思。彆人蔘加大會，都是為了揚名立萬，你倒好，隻想著變強。”
“揚名立萬有什麼用？”葉默淡淡道，“修為不夠，名聲再大也是虛的。等你結靈了、小靈境了，自然有人記得你的名字。如果你半路夭折，誰還記得你？”
雨化蝶沉默了片刻，輕聲道：“你說得對。”
她頓了頓，又道：“不過，大會的獎勵還是值得爭取的。據說今年的冠軍，獎勵一枚‘降塵丹’。”
降塵丹！
葉默心中一震。
降塵丹，增加結靈機率的靈丹。
他現在是半步結靈，距離結靈隻有一步之遙。但這一步，比前麵的所有路加起來都難。鍛靈到結靈，是修仙路上第一個大瓶頸，無數天才都卡在這一步上，終生無法寸進。
如果有一枚降塵丹，結靈的把握至少增加三成。
“降塵丹……”葉默喃喃道。
“動心了？”雨化蝶笑道。
“動心了。”葉默冇有否認。
“那就努力拿第一吧。”雨化蝶道，“不過競爭會很激烈。天南域三十六閣、七十二穀、上百盟會，鍛靈境的天才數不勝數。據說有幾個已經摸到了結靈的門檻，實力不在林鳴之下。”
葉默點頭：“我知道。”
兩人走到山腳下，雨化蝶停下腳步。
“葉師弟，明天見。”
“明天見。”
雨化蝶轉身離去，青色的長裙在風中搖曳。
葉默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視野中，收回目光，向後山走去。
回到洞府，葉默冇有急著修煉，而是從儲物袋中取出斬靈劍。
黑色的劍身在燭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他握住劍柄，將靈力注入劍身。
“嗡——”
斬靈劍發出一聲低沉的劍鳴，劍身上亮起淡淡的金色光芒。一股淩厲的劍意從劍中湧出，與他體內的符靈決產生了共鳴。
“好劍。”葉默讚歎道。
他試著揮舞了幾下，劍鋒劃過空氣，發出尖銳的破空聲。
斬靈劍的重量適中，不像章不易的重劍那麼誇張，但比普通的法器重得多。劍身的平衡性極好，握在手中就像手臂的延伸，隨心所欲。
“這把劍，可以當本命法寶來培養。”古老道，“它的品質極高，現在雖然隻是法寶級彆，但隨著你的修為提升，它可以不斷進化。到了靈尊境，說不定能進化成通天靈寶。”
葉默眼睛一亮。
本命法寶！
他現在是半步結靈，等突破到結靈期，就可以煉製本命法寶了。
如果用斬靈劍作為本命法寶的胚子，起點就比普通修士高了一大截。
“不過，現在還不是煉製本命法寶的時候。”古老道，“等你真正結靈了再說。”
葉默點頭，將斬靈劍收入儲物袋。
他又取出思明老人留下的那本冊子，翻開第一頁，仔細閱讀。
冊子中記載的符靈決第四層到第九層，比前三層複雜了何止十倍。
第四層，需要吞噬一百道源符，將符靈決修煉到“符體合一”的境界。到了這個境界，施展法術不再需要結印和唸咒，心念一動，法術自成。
第五層，需要吞噬三百道源符，修煉出“源符之體”。源符之體是一種特殊體質，可以親和天地靈力，施展法術的威力和速度都大幅提升。
第六層，需要吞噬五百道源符，領悟“源之法則”。到了這個境界，可以創造新的法術，而不僅僅是使用已有的法術。
第七層到第九層，記載更加玄奧，需要聖靈境以上的修為才能看懂。
葉默合上冊子，深吸一口氣。
“路還很長。”他喃喃道。
但他不急。
一步一步來，總能走完。
夜深了。
葉默盤膝坐在洞府中，準備修煉大衍決第二層。
“神識凝練。”他默唸口訣，催動神識向內收縮。
神識像一團霧氣，在他的引導下緩緩凝聚。
這個過程就像是將一團棉花壓縮成一塊鐵，每壓縮一分，神識就凝實一分，但痛苦也增加一分。
“嘶——”
葉默倒吸一口涼氣。
這種痛苦，比神識擴展強了十倍不止。
就像有人拿一把錘子，一下一下地敲擊他的靈魂。
他的額頭滲出冷汗，身體微微顫抖。
“堅持住。”古老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第一次凝練是最痛苦的，後麵會好一些。”
葉默咬緊牙關，繼續凝練。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三個時辰。
當東方天際泛起魚肚白的時候，葉默終於完成了第一次神識凝練。
他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被汗水濕透。
但他的眼中，滿是興奮。
神識凝練成功了！
雖然隻是第一次凝練，距離大衍決第二層大成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這一步邁出去，後麵的路就好走了。
“不錯。”古老道，“第一次凝練就能堅持三個時辰，你的意誌力比我想象的要強。”
葉默擦了擦額頭的汗，站起來。
窗外，天已經亮了。
今天是百盟千穀大會出發的日子。
葉默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將必要的物品收入儲物袋，走出洞府。
清晨的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深吸一口氣，向靈閣廣場走去。
靈閣廣場上，十四人已經到齊。
金閣三人：林鳴、司徒蘭、趙無極。
林鳴白衣如雪，麵色冷淡，看到葉默過來，微微點頭。
司徒蘭是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子，麵容姣好，但眼神淩厲，像一把出鞘的刀。她看了葉默一眼，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挑釁。
趙無極是一個矮胖的青年，笑眯眯的，看起來人畜無害。但葉默從他身上感覺到了一股不弱的氣息。
木閣兩人：木青青、柳如煙。
木青青是木閣閣主木清風的女兒，一身青色長裙，氣質溫婉，像一朵空穀幽蘭。柳如煙是一個沉默寡言的女子，低著頭，存在感很低。
水閣兩人：水無心、江映月。
水無心是水閣閣主水玲瓏的侄女，麵容精緻，皮膚白皙，像一朵出水芙蓉。江映月身材婀娜，眉目含情，一顰一笑都帶著幾分嫵媚。
火閣一人：葉默。
土閣一人：石破天。
石破天是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皮膚黝黑，肌肉虯結，像一座鐵塔。他揹著一柄巨大的石錘，看起來比章不易的重劍還重。
煉丹殿兩人：丹青子、雨化蝶。
丹青子是一個三十來歲的青年，麵容清秀，氣質儒雅，腰間掛著好幾個玉瓶。他是煉丹殿的大師兄，煉丹術在同輩中無人能及。
煉器殿一人：歐冶鐵。
歐冶鐵是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滿臉絡腮鬍子，雙手粗糙，佈滿老繭。他是煉器殿最傑出的弟子，據說已經能煉製法寶級彆的武器。
陣法殿一人：周天行。
周天行是一個瘦高的青年，戴著眼鏡，看起來文文弱弱。但他佈陣的速度和精度，連一些長老都自愧不如。
製符殿一人：硃砂。
硃砂是一個紅衣少女，紮著雙馬尾，看起來隻有十五六歲。她是製符殿的天才，能製作三品符籙，在鍛靈境中極為罕見。
散修客卿一人：田南一。
田南一還是那副仙風道骨的模樣，捋著鬍鬚，笑眯眯的。
十四人，代表了天星靈閣鍛靈境的最高水平。
金不換站在廣場前方，掃視眾人，沉聲道：“人都到齊了？出發！”
他大手一揮，一道金色的光芒從掌心飛出，化作一艘巨大的金色飛舟，懸浮在廣場上空。
飛舟長約十丈，寬約三丈，船身雕刻著精美的符文，散發著濃鬱的靈氣。
“上船。”金不換率先登上飛舟。
眾人魚貫而上。
葉默站在船尾，看著漸漸遠去的天星靈閣，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
這一去，不知何時才能回來。
但他知道，無論前方有多少艱難險阻，他都會一一闖過。
因為——
他的路，纔剛剛開始。
飛舟劃破長空，向天闕城飛去。
天闕城，位於天南域的中心，是百盟千穀大會的舉辦地。這座城市不屬於任何勢力，由三十六閣、七十二穀、上百盟會共同管理，是天南域最繁華的修仙者城市。
飛舟上，眾人各自盤膝而坐，閉目調息。
葉默冇有修煉，而是站在船頭，俯瞰腳下的山川大地。
“葉師弟。”身後傳來雨化蝶的聲音。
葉默回頭，看到雨化蝶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雨師姐，有事？”
“冇事，就是想說說話。”雨化蝶看著遠方的天際，輕聲道，“大會開始後，我們可能就是對手了。”
葉默點頭：“很有可能。”
“那你會讓著我嗎？”雨化蝶側頭看他，眼中帶著一絲笑意。
葉默搖頭：“不會。”
“真無情。”雨化蝶笑道，“不過我也不會讓你的。”
兩人相視一笑。
飛舟繼續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