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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飛舟破開雲層，如一道流星劃過蒼穹。
天闕城，越來越近了。
從高空俯瞰，這座城市比葉默想象的要宏偉得多。城牆高達百丈，通體由青黑色的巨石砌成，表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隱隱有光芒流轉。城內的建築鱗次櫛比，高低錯落，既有巍峨的宮殿樓閣，也有樸素的石屋茅舍，風格各異，卻又和諧地融為一體。
最引人注目的，是城市中央的一座高塔。
那座塔通體潔白，高聳入雲，目測至少有千丈之高。塔身呈八角形，每一麵都雕刻著複雜的陣紋，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塔頂懸浮著一顆巨大的光球，光球緩緩旋轉，灑下柔和的光芒，籠罩整座城市。
“那就是天闕塔。”雨化蝶站在葉默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天闕城的標誌，也是百盟千穀大會的主會場。據說塔內有上古修士留下的試煉陣法，每一屆大會的決賽都在塔中進行。”
“天闕塔……”葉默喃喃念道。
他能感覺到，那座塔中蘊含著極其恐怖的能量波動。那種波動，不是結靈境、小靈境能夠擁有的，甚至靈尊境都可能無法企及。
“那是上古修士的手筆。”古老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這座塔不簡單，塔內封印著某種東西。你要小心。”
葉默心中一凜。
封印著某種東西？
他冇有追問，隻是將這份警惕記在心中。
飛舟降落在天闕城外的廣場上。
廣場已經停滿了各式各樣的飛行法器——有飛舟、有飛車、有飛毯、有飛劍，甚至還有幾隻活生生的巨大飛禽，趴在地上打盹。
“天南域三十六閣、七十二穀、上百盟會，都到了。”金不換走下飛舟，掃視了一眼廣場上的各色旗幟，“天星靈閣的駐地在城東，我們先過去安頓，明天大會正式開始。”
眾人跟著金不換，走進天闕城。
城中的街道寬闊而整潔，兩側商鋪林立，賣丹藥的、賣法器的、賣符籙的、賣妖獸材料的……應有儘有。街上行人如織，大多數都是修士，引靈期、鍛靈期隨處可見，偶爾還能看到結靈期的強者。
“好熱鬨。”章不易東張西望，眼睛都快看不過來了，“比我們靈閣的坊市大十倍不止。”
“天闕城是天南域最大的修仙者城市，當然熱鬨。”田南一捋著鬍鬚道，“而且大會期間，各方勢力雲集，比平時更加繁華。”
一行人穿過幾條街道，來到城東的一片建築群前。
這裡是專門為各派弟子準備的駐地，天星靈閣分到了一座不小的院落。院落中有十幾間屋子，足夠十四人居住。
“各自挑選房間，安頓好後自由活動。”金不換道，“但不要惹事。天闕城禁製動武，違者重罰。明天清晨，在這裡集合。”
眾人散去。
葉默挑了一間靠裡的屋子，清淨，不易被打擾。
他剛放下東西，就聽到敲門聲。
“葉師弟，是我。”
雨化蝶的聲音。
葉默打開門，雨化蝶站在門外，換了一身淡紫色的長裙，頭髮散開，披在肩上，少了幾分英氣，多了幾分柔美。
“雨師姐有事？”葉默問。
“冇事，就是想出去逛逛。”雨化蝶笑道，“天闕城有不少好東西，說不定能淘到寶貝。一起去？”
葉默想了想，點頭：“好。”
兩人走出駐地，沿著街道向城中心走去。
天闕城的商鋪果然名不虛傳。
葉默在一家法器鋪子裡看到了一件法寶級彆的飛劍，標價五千中階靈石——這個價格，夠普通鍛靈境修士攢一輩子。
在一家丹藥鋪子裡，他看到了一枚三品丹藥“聚靈丹”，標價八百中階靈石，是鍛靈期增進修為的上品靈藥。
在一家符籙鋪子裡，他看到了一張四品符籙“天雷符”，標價三千中階靈石，據說威力堪比結靈中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太貴了。”雨化蝶搖頭，“這些商鋪都是趁大會期間抬價，平時至少便宜三成。”
葉默點頭，冇有買。
他雖然有靈石——從萬星林狩獵中分到的黑曜玄鐵換成靈石後，他分到了兩千中階靈石——但他不想把錢花在這些溢價嚴重的東西上。
兩人逛了大半個時辰，走進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店。
店鋪門麵很小，隻有一丈來寬，門口的招牌上寫著“百寶齋”三個字，字跡已經有些模糊。
店內光線昏暗，貨架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東西，有法器、有丹藥、有礦石、有獸骨，雜亂無章。
一個乾瘦的老頭坐在櫃檯後麵，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一根菸杆，眯著眼睛打盹。
葉默的目光在貨架上掃過，忽然停住了。
貨架最底層，一個角落裡，放著一塊黑乎乎的鐵片。
鐵片巴掌大小，表麵鏽跡斑斑，毫不起眼。
但葉默的源符之戒，震了一下。
“老闆，這塊鐵片多少錢？”葉默指著那塊鐵片。
老頭睜開一隻眼，看了看鐵片，又看了看葉默，懶洋洋地道：“十塊中階靈石。”
“十塊？”雨化蝶皺眉，“一塊破鐵片要十塊中階靈石？你搶錢呢？”
“小姑娘，你懂什麼？”老頭吐出一口菸圈，“我這店裡的東西，看著不起眼，件件都是寶貝。十塊中階靈石，愛買不買。”
葉默冇有還價，從儲物袋中取出十塊中階靈石，放在櫃檯上。
老頭眼睛一亮，手腳麻利地收起靈石，將鐵片遞給葉默。
“小夥子有眼光。”老頭笑眯眯地道，“這塊鐵片在我這兒放了二十年了，你是第一個看上它的。”
葉默接過鐵片，收入儲物袋，冇有當場研究。
走出店鋪，雨化蝶忍不住問：“那是什麼東西？值得花十塊中階靈石？”
“不知道。”葉默搖頭，“但我感覺，它不簡單。”
“感覺？”雨化蝶一臉不信。
葉默笑了笑，冇有解釋。
源符之戒的震動，不會騙他。
那塊鐵片，一定有什麼特彆之處。
兩人繼續逛了一會兒，天色漸暗，便返回了駐地。
回到房間，葉默關上門，取出那塊鐵片。
鐵片表麵鏽跡斑斑，看不出任何異常。他試著將靈力注入鐵片，冇有反應。又試著用神識探查，依然冇有反應。
“奇怪。”葉默皺眉。
“試試用源符之戒。”古老道。
葉默將源符之戒按在鐵片上。
“嗡——”
戒指上的符文亮起金色的光芒，光芒順著鐵片蔓延，鏽跡開始剝落，露出下麵的真容。
鐵片不是黑色的，而是暗金色的。
表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比源符之戒上的符文還要複雜。
“這是……上古符陣？”葉默驚訝道。
“不是符陣。”古老的聲音帶著一絲震驚，“這是‘封靈符’——上古修士用來封印東西的符籙。這塊鐵片本身就是一個封印！”
葉默瞳孔一縮。
封印？
鐵片裡麵封印著什麼？
他仔細端詳鐵片上的符文，試圖解讀其中的資訊。
符文晦澀難懂，即使是源符之戒的傳承記憶中，也冇有類似的符文。
但葉默注意到，符文的中心位置，有一個小小的凹槽，凹槽的形狀……像是一把鑰匙。
“需要鑰匙才能打開。”葉默喃喃道。
他收起鐵片，暫時不去想它。
等以後找到鑰匙，再研究裡麵封印著什麼。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眾人在院落中集合。
金不換帶著他們，向天闕塔走去。
天闕塔下，已經人山人海。
三十六閣、七十二穀、上百盟會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各派弟子穿著不同顏色的服飾，分區域站立，一眼望去，蔚為壯觀。
天星靈閣的區域在塔前的左側，位置不錯，離高台很近。
高台上，坐著各派的長老和閣主。天星靈閣這邊，金不換坐在第二排，旁邊是其他幾閣的閣主。
“各位——”
一道蒼老而洪亮的聲音響起，傳遍全場。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從高台上站起來，目光掃視全場。他的氣息深不可測，至少是小靈境以上的修為。
“老夫天闕城城主·司空玄，歡迎各位參加本屆百盟千穀大會。”
“本屆大會，共有三百六十名鍛靈境弟子參加，來自天南域一百零八個勢力。”
“大會分三輪——”
“第一輪，資格賽。三百六十名弟子進入天闕塔第一層，塔內有三階妖獸一百隻，二階妖獸三百隻，一階妖獸無數。每擊殺一隻妖獸，獲得相應積分。積分排名前一百零八位者，進入第二輪。”
“第二輪，淘汰賽。一百零八人抽簽對戰，勝者晉級，敗者淘汰。直至決出十六強。”
“第三輪，決賽。十六強在天闕塔頂層對決，決出本屆大會的冠軍。”
“冠軍獎勵——降塵丹一枚，中階靈石一萬，以及進入天闕塔第九層修煉一個月的資格。”
話音落下，全場嘩然。
降塵丹！
一萬中階靈石！
天闕塔第九層修煉資格！
這三樣獎勵，任何一樣都足以讓鍛靈境修士瘋狂。
葉默的目光也變得熾熱。
降塵丹，他勢在必得。
“資格賽現在開始！”司空玄高聲道，“三百六十名弟子，進入天闕塔！”
天闕塔的大門緩緩打開，門內是一片白茫茫的光芒，看不到裡麵的情況。
三百六十名弟子魚貫而入。
葉默走在人群中，身邊是雨化蝶、章不易、田南一等人。
“葉師弟，進去之後，我們分開行動。”雨化蝶低聲道，“資格賽是個人戰，組隊擊殺的妖獸積分會被平分，不劃算。”
葉默點頭：“我知道。各自小心。”
踏入光門的瞬間，葉默感覺身體一輕，眼前白光刺目。
下一刻，他出現在一片荒原上。
荒原一望無際，地麵是灰黑色的，寸草不生。天空是暗紅色的，冇有太陽，卻有一種壓抑的光芒灑落下來。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這就是天闕塔第一層？”葉默環顧四周。
“小心。”古老的聲音響起，“這裡的妖獸比外界的同階更強，因為它們在塔中生存了太久，已經適應了這裡的惡劣環境。”
葉默點頭，神識展開，覆蓋兩百三十丈。
方圓兩百三十丈內，冇有妖獸。
他選了一個方向，快步走去。
走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前方出現了一隻妖獸。
那是一隻體型巨大的黑色蠍子，身長超過一丈，尾鉤高高翹起，散發著幽綠色的光芒。它的外殼漆黑如鐵，在暗紅色的光芒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二階妖獸，鐵甲蠍。
葉默冇有動用符靈決，而是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把普通的法器長劍——斬靈劍他還不想暴露。
鐵甲蠍察覺到葉默的氣息，轉過身來，兩隻小眼睛閃爍著凶光。尾鉤猛地一甩，一道幽綠色的毒液如箭般射向葉默！
葉默側身避開，毒液落在地上，地麵被腐蝕出一個拳頭大小的坑洞，冒著白煙。
“好強的毒性。”葉默眉頭一皺。
他身形一閃，欺身而進，長劍刺向鐵甲蠍的頭部。
“鐺！”
劍尖刺在鐵甲蠍的頭部，發出一聲金屬般的脆響，隻留下一個淺淺的白點。
鐵甲蠍的外殼，比普通鐵甲蠍硬了不止一倍。
鐵甲蠍被激怒，兩隻巨鉗夾向葉默的腰部，尾鉤同時刺向他的後背。
前後夾擊！
葉默腳尖輕點地麵，身形拔地而起，躍到鐵甲蠍的背上。長劍倒轉，狠狠刺入鐵甲蠍頭部與背甲之間的縫隙——那是它唯一的弱點。
“噗！”
長劍刺入，綠色的血液噴湧而出。
鐵甲蠍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劇烈掙紮了幾下，轟然倒地。
葉默拔出長劍，甩掉上麵的血液。
一塊玉牌從腰間亮起，上麵顯示出一個數字——十。
擊殺一隻二階妖獸，十點積分。
“太慢了。”葉默皺眉。
按照這個速度，要湊夠足夠的積分進入前一百零八名，至少要殺幾十隻二階妖獸。
“找三階妖獸。”古老道，“一隻三階妖獸一百點積分，頂十隻二階。”
葉默點頭，加快速度，向荒原深處前進。
一路上，他又遇到了幾隻二階妖獸和十幾隻一階妖獸，全部輕鬆解決。積分從十變成了六十。
半個時辰後，他的神識終於捕捉到了一隻三階妖獸的蹤跡。
那是一隻通體赤紅色的巨狼，體型堪比牛犢，渾身燃燒著火焰，所過之處，地麵都被燒得焦黑。
三階妖獸，赤焰狼。
葉默冇有隱藏身形，直接走了過去。
赤焰狼發現了他，一雙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
“嗚——”
赤焰狼率先發動攻擊，張開大嘴，一道火柱從口中噴出，直射葉默！
葉默不閃不避，右手抬起，五指張開。
“符靈決·火遁。”
赤金色的火焰從掌心噴湧而出，與赤焰狼的火柱碰撞在一起！
“轟！”
兩道火焰碰撞，炸開漫天的火星。
赤焰狼的火柱被赤金火焰壓製，節節後退。
葉默欺身而進，右手一握，赤金火焰凝聚成一隻巨大的火拳，狠狠砸在赤焰狼的頭上！
“砰！”
赤焰狼被砸飛出去，在地上翻滾了幾圈，掙紮著爬起來，頭部的毛髮已經被燒焦，露出下麵焦黑的皮膚。
它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四爪抓地，身形化作一道紅色的閃電，撲向葉默！
速度快得驚人！
葉默瞳孔微縮，身形暴退，同時雙手連點，三顆赤金火球飛出，封住了赤焰狼的進攻路線。
赤焰狼靈巧地避開兩顆火球，卻被第三顆火球擊中了後腿。
“嗷——”
赤焰狼慘叫一聲，後腿被燒得焦黑，速度大減。
葉默抓住機會，身形一閃，出現在赤焰狼的側麵，長劍刺入它的頸部。
“噗！”
鮮血噴湧。
赤焰狼掙紮了幾下，倒地不起。
葉默拔出長劍，喘了口氣。
玉牌上的數字變成了——一百六十。
“三階妖獸，一百積分。”葉默滿意地點頭。
他正要離開，忽然感覺到地麵在震動。
遠處，塵土飛揚，密密麻麻的黑點正在向這邊湧來。
葉默神識探出，臉色一變。
那是一群鐵背狼，至少五十隻，領頭的是一隻體型巨大的銀色狼王——三階巔峰！
而它們衝過來的方向，正是他所在的位置。
“被血腥味引來的。”葉默咬牙，轉身就跑。
五十隻鐵背狼，加上一隻三階巔峰的狼王，他不是對手。
但他跑得快，鐵背狼追得更快。
狼群的速度遠超他的想象，雙方的距離在迅速縮短。
“該死。”葉默一邊跑一邊想辦法。
忽然，他注意到前方有一個山洞。
山洞不大，洞口隻有一人高，鐵背狼體型較大，一次隻能進一隻。
“有救了。”
葉默衝向山洞，鑽了進去。
鐵背狼群追到洞口，果然停了下來。幾隻鐵背狼試圖鑽進山洞，但洞口太窄，它們的身體卡在洞口，進退兩難。
葉默趁機出手，長劍刺入卡在洞口的鐵背狼頭部，一擊斃命。
一隻、兩隻、三隻……
連續殺了七八隻鐵背狼後，狼群終於學乖了，不再試圖進洞，而是圍在洞口，等待他出來。
“耗吧。”葉默冷笑，“看誰耗得過誰。”
他盤膝坐下，從儲物袋中取出補天芝液，服了一滴，恢複靈力。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山洞深處，有微弱的光芒。
“這個山洞，不止這麼淺？”葉默站起來，向山洞深處走去。
山洞越走越深，越走越寬。
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前方出現了一道光門。
光門和他在火狐洞穴中見過的一模一樣——傳送陣！
葉默走到光門前，神識探入。
光門的另一邊，是一個未知的空間。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踏入了光門。
光芒一閃，葉默出現在一個奇異的空間中。
這個空間和靈渺園不同。
靈渺園是藥園，綠意盎然，生機勃勃。
而這個空間——
死寂。
一片死寂。
天空是灰白色的，冇有雲，冇有太陽，冇有風。大地是灰黑色的，寸草不生，冇有任何生命的跡象。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氣息，像是無數屍體腐爛後留下的味道。
葉默的神識全力展開，覆蓋兩百三十丈。
什麼都冇有。
冇有妖獸，冇有植物，冇有任何活著的東西。
“這是什麼地方？”葉默皺眉。
“小心。”古老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這個地方不對勁。我感覺到了一種……很古老的氣息。比思明老人還要古老。”
葉默心中一凜。
比思明老人還要古老？
思明老人是千年前的強者，比他還古老，那就是數千年前，甚至上萬年前的存在。
他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
走了大約一刻鐘，前方出現了一座建築。
那是一座宮殿，但已經破敗不堪。牆壁坍塌，屋頂露天，柱子斷裂，到處是碎石和灰塵。
宮殿的大門已經不見了，隻有一個黑黝黝的門洞。
葉默走進宮殿。
宮殿內部，比外麵更加破敗。地麵上散落著各種碎片——有玉簡的碎片、有法器的碎片、有人骨的碎片。
人骨！
葉默蹲下身，撿起一塊人骨。
骨骼已經風化，輕輕一捏就變成了粉末。
“死了很久了。”葉默站起來，繼續向宮殿深處走去。
宮殿的最深處，有一間儲存相對完好的石室。
石室的牆壁上，刻滿了壁畫。
葉默走到壁畫前，仔細觀看。
第一幅壁畫，畫著一個身穿道袍的老者，站在一座高塔之上，俯瞰著腳下的蒼茫大地。老者的手中，握著一枚戒指——源符之戒。
“思明老人？”葉默一愣。
第二幅壁畫，畫著思明老人和另一個老者並肩而立，兩人的手中各自握著一把劍。思明老人握的是斬靈劍，另一個老者握的是一把通體銀白色的長劍。
第三幅壁畫，畫著思明老人和銀劍老者大戰一群黑色的怪物。那些怪物形態各異，有的像人，有的像獸，但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渾身籠罩著黑色的霧氣。
“魔氣。”古老的聲音響起，“那些是魔族。”
葉默瞳孔一縮。
魔族！
上古魔界的種族！
第四幅壁畫，畫著思明老人和銀劍老者將那群魔族封印在一個巨大的陣法中。陣法的中心，是一座高塔——天闕塔！
“原來如此。”葉默喃喃道，“天闕塔不是試煉場所，而是一座封印。塔下封印著魔族！”
第五幅壁畫，畫著思明老人獨自站在天闕塔前，手中的斬靈劍已經摺斷。他的臉上，滿是疲憊和落寞。
壁畫到此為止。
葉默站在壁畫前，久久不語。
思明老人和另一位不知名的強者，曾經在這裡封印了一群魔族。
而這座宮殿，很可能就是當年封印之戰的地方。
“那個銀劍老者是誰？”葉默問。
“不知道。”古老道，“但從壁畫上看，他的實力不在思明老人之下。兩人聯手，才能封印那些魔族。”
葉默繼續搜尋石室。
在石室的一角，他發現了一個石台。石台上，放著一把劍。
那把劍，通體銀白色，劍身修長，劍格處鑲嵌著一顆藍色的寶石。
正是壁畫中銀劍老者的那把劍！
葉默走過去，伸手握住劍柄。
“嗡——”
銀白長劍發出一聲清脆的劍鳴，劍身上的符文亮起耀眼的光芒。
一股溫和而強大的劍意從劍中湧出，與葉默體內的靈力產生了共鳴。
“好劍。”葉默讚歎道。
這把劍的品質，不在斬靈劍之下。
他將銀白長劍收入儲物袋，繼續搜尋。
石室中冇有其他東西了。
葉默轉身準備離開，忽然注意到石台下麵的地麵上，刻著幾行字。
字跡很淺，被灰塵覆蓋，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
葉默蹲下身，吹開灰塵。
“吾乃天劍老人，與思明老人並肩作戰，封印魔族於此。”
“魔族雖被封印，但吾二人亦身受重傷，壽元無多。”
“思明老人坐化前，留下源符之戒和斬靈劍，等待傳人。”
“吾之傳承，藏於天闕塔第九層。有緣者，可往取之。”
“天劍老人·絕筆。”
葉默深吸一口氣。
天劍老人。
傳承在天闕塔第九層。
而大會冠軍的獎勵之一，就是進入天闕塔第九層修煉一個月的資格。
“看來，這個冠軍，我必須拿到。”葉默握緊拳頭。
他走出石室，原路返回。
穿過光門，回到山洞。
洞口的鐵背狼群已經散了。
葉默走出山洞，繼續獵殺妖獸。
接下來的幾個時辰，他又擊殺了三隻三階妖獸和十幾隻二階妖獸，積分達到了五百六十。
“差不多了。”葉默看了看玉牌上的數字，又看了看時間。
資格賽一共六個時辰，現在已經過去了四個時辰。
他找了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盤膝坐下，等待資格賽結束。
兩個時辰後，玉牌亮起，一道資訊傳入腦海——
“資格賽結束。積分排名第一百零八位，晉級第二輪。”
“第一百零八位？”葉默皺眉。
三百六十人，他排第一百零八，差一點就被淘汰了。
“看來我還是低估了其他勢力的天才。”葉默喃喃道。
光芒一閃，他被傳送出了天闕塔。
塔外，夕陽西下。
三百六十名弟子，隻有一百零八人走了出來。
有的人渾身是傷，有的人氣息萎靡，還有的人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葉默掃視了一圈，看到了雨化蝶、章不易、田南一等人，都還活著，鬆了口氣。
“葉師弟！”章不易走過來，咧嘴笑道，“你排第幾？我第八十六！”
“一百零八。”葉默道。
“這麼懸？”章不易瞪大眼睛。
“運氣不好，遇到的妖獸少。”葉默冇有多解釋。
雨化蝶走過來，輕聲道：“我第九十三。”
田南一捋著鬍鬚：“我第七十一。”
眾人互相報了排名，都晉級了第二輪。
隻有一個人冇有晉級——製符殿的硃砂，排名第一百二十，被淘汰了。
硃砂紅著眼眶，但冇有哭。她咬著嘴唇，低聲道：“下次，我一定會更強。”
金不換走過來，掃視眾人，沉聲道：“晉級第二輪的，好好休息，準備明天的淘汰賽。被淘汰的，也不要氣餒，回去好好修煉，十年後再來。”
眾人返回駐地。
夜深了。
葉默獨自坐在屋中，麵前放著兩把劍——斬靈劍和天劍劍。
銀白色的天劍劍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芒。
葉默拿起天劍劍，靈力注入。
劍身上的符文亮起，一道資訊傳入腦海——
“天劍決，天劍老人所創劍法，共九式。第一式，天劍破空……”
葉默閉上眼睛，消化著腦海中的資訊。
天劍決，九式劍法，一式比一式強。第九式據說可以撕裂虛空，威力堪比靈尊境強者的全力一擊。
“好劍法。”葉默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他決定，將天劍決作為自己的主修劍法。
斬靈劍作為本命法寶的胚子，天劍劍作為對敵的利器。
兩把劍，相輔相成。
“明天就是淘汰賽了。”葉默看向窗外，夜空中的星辰閃爍。
一百零八人，抽簽對戰，勝者晉級，敗者淘汰。
他不知道自己會抽到誰，但他知道——
不管抽到誰，他都要贏。
因為冠軍，他勢在必得。
不是因為降塵丹，不是因為一萬靈石，也不是因為天闕塔第九層的修煉資格。
而是因為——
天劍老人的傳承，就在第九層。
他必須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