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陸行舟走了
竟幾次三番欲要招惹他,也不知在哪裡探聽的訊息,知道他每日入夜前會在這涼亭裡喝上兩盞茶,才會入睡。
故而穿得如此單薄,薄薄的夏衫遮不住什麼,就連裡麵鵝黃的訶子都隱約可見。
隔著這樣遠的距離,都能感覺到那抹溫軟可握的觸感。
男人喉結無聲的滾了滾,執起已經涼透了的茶一飲而盡,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或許他該去瞧瞧二弟了。
次日,天光未亮,院門便被一陣急促的拍打聲驚醒。
春桃披衣起身,將屋內的燭火移到阿謠跟前,聲音自覺發緊:“娘子,聽雨軒來人了,說是二爺情況有些不大好。”
這些日子陸行舟病情反反覆復,阿謠已有些習慣了,隻是昨夜睡得晚,起來時還有些頭昏腦漲。
早膳都未來得及用,主僕二人便去了院子,還未進院子,濃烈刺鼻的藥味撲麵而來。
此時,屋內烏泱泱的人,阿謠心裡一沉。
陸老夫人,鄭氏,竟都到了。
反倒是她來得最晚,阿謠垂眸往裡走,隻是人還未踏入門檻。
鄭氏的聲音已刺了過來:“母親,我就說吧,這樣的下賤的女子,你讓她服侍二爺?如何能放得下心?”
“我們所有人都到了,她這才姍姍來遲。”
陸老夫人淡淡瞥了眼阿謠,沉聲道:“好了,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功夫拈酸吃醋。”
鄭氏這才悻悻止住嘴,恨恨瞪了阿謠一眼。
阿謠被她那一眼瞪得渾身一顫。
陸老夫人轉首問道:\"林太醫,二郎如何了?\"
林老太醫是貴妃娘娘親自賜給下來的,這些年若是沒有林老太醫,隻怕這陸行舟早已入了地獄不知多少回。
他凝神號完脈後,又掀開陸行舟的眼皮看了看,嘆了口氣道:“二爺如今隻是吊著一口氣罷了,他這病大都督應當是知道的,能活到二十有三,已經是奇蹟了……”
阿謠這才注意到,屋內窗欞旁立著一道身影。
高大挺拔的男人負手而立,聽到林太醫的話,緩緩轉過身來。
深邃的眸子在眾人臉上一掃而過,阿謠卻莫名讓她想起那日在書房中二人的場景。
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向來情緒極少外露的陸綏,走到床沿,望向麵色蒼白透著死灰的陸行舟。
他們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這個弟弟從孃胎裡帶出來的病,從生下來那刻起,葯就沒有斷過。
不知道想到什麼,他眼底情緒複雜難辨,閉了閉眸子。
不知是惋惜還是心痛。
陸行舟幽幽睜開雙眼,往日裡清朗的眸子此刻已渾濁不堪,這些時日因久久不能進食,人更是瘦得幾乎脫了相。
他看見屋內眾人,目光觸及到大哥時,眼底閃過一絲光亮。
再瞥到眾人身後的阿謠時,那抹光漸漸黯淡。
他勉強開口,聲音已經發不出不來:“大、大哥,我想要對你說幾句話。”
陸綏見他醒來,心底驀地一怮,猜測到他這是想要交代後事了。
他點點頭,揮手屏退了眾人。
鄭氏往內望瞭望,到底還是跟著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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