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運,長安詭案錄 第12章 絕地反殺
血池中,六具“屍體”同時睜眼。
她們的瞳孔空洞,沒有焦距,隻有兩點幽綠的光,在暗紅的血水裡格外瘮人。
麵板蒼白腫脹,但動作卻異常敏捷,從血池中緩緩站起,帶起一片粘稠的血水。
是活屍。
不,不是普通的活屍。
是“血傀”——以邪術煉製的傀儡,浸泡在血池中七日,吸收陰煞之氣,力大無窮,不懼刀兵。
司徒燁將薑綰護在身後,橫刀在手,眼神冷厲。
“清虛,你找死。”
“找死的是你們。”清虛拂塵輕甩,血傀們齊齊踏出血池,赤腳踏在地麵上,留下一串血腳印。
“薑綰留下,貧道可饒你一命。否則,今日這血池,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做夢。”
司徒燁不再廢話,率先出手!
刀光如匹練,直斬最近的一具血傀!
“鐺!”
刀砍在血傀脖頸,卻發出金鐵交擊之聲!血傀麵板堅韌如鐵,隻留下一道白痕,反震之力讓司徒燁虎口發麻。
“小心,她們是血傀,刀槍不入!”薑綰急道。
“知道!”
司徒燁變招,刀勢一轉,削向血傀雙眼!血傀本能閉眼,刀尖劃過眼皮,留下一道血口,黑血湧出。
“眼睛是弱點!”
話音未落,另一具血傀已撲到近前,五指成爪,直掏司徒燁心口!
司徒燁側身避開,反手一刀刺入她肋下,可刀尖隻入三寸,就再也刺不進去。
“該死!”
他抽刀後退,可第三具、第四具血傀已從兩側包抄!五具血傀將司徒燁團團圍住,剩下一具,則直撲薑綰!
薑綰手捏銅錢,可卦力未複,隻能勉強擲出。銅錢砸在血傀額頭,隻讓她晃了晃,繼續撲來!
眼看利爪及麵——
“讓開!”
司徒燁暴喝,硬捱了身後血傀一爪,肩頭被抓出五道血痕,卻藉此衝出血傀包圍,一刀斬向撲向薑綰的血傀!
刀光過處,血傀頭顱飛起!
可無頭的身體仍往前撲,被司徒燁一腳踹開。頭顱滾落在地,嘴巴開合,無聲嘶吼。
“殺不死?”薑綰臉色發白。
“砍頭不死,那就碎屍!”司徒燁咬牙,刀光再起,將無頭血傀斬成數段!
碎塊落地,仍在蠕動,但已無威脅。
“好刀法。”清虛撫須,眼神卻更冷,“可你能斬幾個?”
他一揮手,血池中,又緩緩站起三具血傀。
不止六具。
這血池裡,不知泡了多少。
“司徒燁,走!”薑綰急道,“她們殺不完!”
“走不了。”司徒燁盯著清虛,“不殺他,我們出不去。”
“可你的傷……”
“小傷。”
司徒燁肩頭的傷口,血已發黑。血傀的爪上有屍毒,雖不致命,但會讓傷口潰爛,行動遲緩。
他深吸一口氣,提刀再戰。
刀光如網,將撲來的血傀儘數籠罩。
可血傀越來越多,從血池中不斷站起,很快,密室裡已站了三十餘具血傀,將兩人團團圍住。
而清虛,就站在血池邊,冷冷看著。
“差不多了。”他忽然道。
話音未落,血傀們齊齊停手,後退一步,讓出一條路。
路儘頭,是血池。
池中血水翻滾,像燒開的沸水。一個巨大的黑影,從池底緩緩浮起。
是個人。
不,是具屍體。
穿著破爛道袍,麵板漆黑如炭,雙目緊閉,但胸口微微起伏——還活著。
是月奴。
不,不是月奴。
是月奴的“真身”。
石台上那個,是假的,是幻象。
“清月,醒來。”清虛輕聲道。
黑影睜開了眼。
瞳仁赤紅,沒有眼白,像兩團燃燒的血焰。
她緩緩站起,血水從身上流淌而下。每走一步,地麵就震顫一下。她走到清虛身邊,停下,赤紅的眼,盯著薑綰。
“師……父……”她開口,聲音嘶啞破碎,“祭品……齊了?”
“齊了。”清虛道,“就差最後一個。”
“那就……開始吧。”
月奴抬手,指向薑綰。
血傀們齊齊轉向,赤紅的眼,全部鎖定薑綰。
“抓住她,要活的。”
“是!”
三十餘血傀,同時撲來!
“退後!”
司徒燁將薑綰往後一推,橫刀在手,迎向血傀!
刀光如潮,血雨紛飛。
他一刀斬碎一具血傀的頭顱,可更多的血傀撲上來。
利爪撕開他的手臂,屍毒入體,動作越來越慢。他咬牙硬撐,可血傀太多了,殺之不儘。
“噗!”
一爪從背後襲來,抓穿他的左肩!司徒燁悶哼,反手一刀斬斷那血傀的手臂,可自己也踉蹌後退,撞在牆上。
“司徒燁!”薑綰衝上去扶他。
“彆管我,走!”司徒燁推開她,可自己卻噴出一口黑血。
毒發了。
屍毒加上昨夜月奴的劍毒,雙重侵蝕,他已到極限。
“走啊!”他嘶吼。
薑綰看著他的眼,又看向步步逼近的血傀,最後看向清虛和月奴。
他們在笑。
在等。
等她束手就擒,等她成為第七個祭品。
不。
她不能死在這裡。
長安還在等她,蘇六的仇還沒報,父親的死還沒查清。
她不能死。
薑綰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眼,眼神已變得決絕。
“司徒燁,信我嗎?”
“什麼?”
“信我,就閉上眼,什麼也彆問,什麼也彆看。”
薑綰道,“等我帶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