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運,長安詭案錄 第19章 甕中捉鱉2
薑綰早有防備,抬手擲出三枚銅錢!
銅錢在空中列陣,化作金光,與銀光相撞!
“轟!”
氣浪翻湧,燭火儘滅。
薑綰被震退三步,喉頭一甜,險些吐血。
好強的力量!
她咬牙,再擲銅錢!
這一次,銅錢化作火網,罩向銀光!
月神之力不閃不避,撞上火網!
火網瞬間潰散!
薑綰臉色大變。
這力量……遠超她的預估!
“師父……”她喃喃,“你到底……留下了什麼?”
銀光再次撲來。
這一次,目標不是她。
是林婉兒。
它要重回宿主體內,完全蘇醒!
“休想!”
薑綰擋在林婉兒身前,雙手結印,將畢生卦力,儘數注入胸前那枚玉佩——那是師父留給她的遺物,能暫時封存月神之力。
玉佩亮起,銀光被吸入其中。
可玉佩也在顫抖,出現裂紋。
撐不了多久!
“司徒燁!”薑綰嘶喊,“斬它!”
“好!”
司徒燁提刀,一刀斬下!
刀光如月,直劈銀光!
銀光被劈成兩半,但瞬間又合二為一,毫發無傷。
“沒用的。”一個聲音,忽然響起。
是月神之力。
它在說話。
聲音空靈,縹緲,像從九天傳來。
“凡人之力,傷不了我。”
“那就試試這個!”
薑綰咬牙,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玉佩上!
玉佩炸裂!
銀光被炸散,化作無數光點,在空中飄浮。
“就是現在!”薑綰高喊,“淨月符!”
貼在門窗上的淨月符,同時亮起!
銀光被符光籠罩,開始消散。
月神之力發出淒厲的尖嘯!
“不——!我不甘心——!”
聲音漸漸微弱,最終消散。
銀光徹底消失。
廂房內,恢複平靜。
薑綰癱坐在地,大口喘息。
成功了。
她成功淨化了月神之力。
林婉兒眉心的新月印記,緩緩消失。
她睜開眼,眼神清澈。
“薑姐姐……”
“沒事了。”薑綰勉強笑了笑,“睡吧。”
林婉兒聽話地閉上眼,沉沉睡去。
薑綰撐著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
月光依舊明亮。
可那縷作祟的月神之力,已不複存在。
“結束了。”她輕聲道。
司徒燁走過來,扶住她。
“你沒事吧?”
“沒事。”薑綰搖頭,“隻是耗儘了卦力,休息幾日就好。”
她頓了頓,看向他:“謝謝你。”
“謝什麼?”司徒燁挑眉。
“謝謝你的信任。”薑綰笑了笑,“也謝謝你……陪我走到最後。”
司徒燁沉默片刻,道:“你是我見過……最不要命的人。”
“彼此彼此。”
兩人相視而笑。
窗外,月華如水。
長安城的夜,依舊寧靜。
而這場持續了數日的風波,終於……
畫上了句號。
三日後,鎮魔司。
薑綰推開案牘庫的門,走到最裡側的書架前。
書架上,擺著三年前太陰教案的所有卷宗。
她抽出一卷,翻開。
卷宗記載,三年前,太陰教欲在玄武門設壇,以萬人血祭,引月神降臨,禍亂天下。鎮魔司提前獲知訊息,聯合不良司、禁軍,一舉剿滅太陰教。
教主清虛伏誅,聖女清月失蹤。
卷宗最後一頁,附著一張畫像。
畫像上是個女子,白衣如雪,眉目如畫。
是她的師父。
太陰教聖女,清月。
薑綰撫過畫像,指尖微顫。
師父……
你為了阻止血祭,不惜逆天而行,引動月神之力,最終身死道消。
可你留下的力量,卻成了禍害。
這到底是救贖,還是罪孽?
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師父臨終前對她說:“綰兒,好好活著。”
那就好好活著。
替師父,也替自己。
她合上卷宗,放回書架。
轉身,走出案牘庫。
陽光正好,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司徒燁站在門外,等她。
“結束了?”他問。
“結束了。”薑綰點頭。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回不良司,繼續查案。”薑綰笑了笑,“畢竟,我是個卦師。算命破案,纔是我的本行。”
“需要幫忙嗎?”
“暫時不用。”薑綰頓了頓,“不過……如果再有這種麻煩事,我會找你。”
“隨時恭候。”
兩人並肩,走出鎮魔司衙門。
街上人來人往,熱鬨喧囂。
長安城,依舊繁華。
彷彿那些血雨腥風,從未發生。
可薑綰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比如她袖中的三枚銅錢,比以往更溫潤。
比如她體內的卦力,比以往更充盈。
比如她身邊,多了個可以並肩作戰的人。
“司徒燁。”她忽然道。
“嗯?”
“下次請我吃飯吧。”
司徒燁一愣,隨即笑了。
“好。”
陽光灑在兩人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影子交疊,像某種默契的約定。
而長安城的故事,還在繼續。
隻是這一次,卦師身邊,多了個提刀的護衛。
或許,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