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點整,馬爾科推開書房的門。
退役特種部隊出,四十出頭,寡言,臉上常年掛著一副不鹹不淡的表,這種表在他折斷別人腕骨的時候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他把一隻牛皮紙資料夾放在桌上。
維克托在喝咖啡。
前兩頁都是麵孔,歐洲舊貴族、中東王室基金代理、日本財團的人,目勻速劃過去,在第三頁停住。
香港珠寶藏家,丈夫做航運,本人癡迷彩寶石,每年秋拍都飛日瓦。
這些全不重要。
維克托盯了那個名字兩秒,翻到下一頁,餘下的名單不到三分鐘看完,資料夾合上,咖啡杯擱回碟裡。
馬爾科的回應幾乎沒有停頓:“上週從香港飛京城,和陸漫寧見了麵,待了兩天。”
“吃過一頓飯,去了一趟陸漫寧常去的寺廟。其餘暫時查不到,私人安保團隊做了行車路線的反監控理。”
許端宜特意在拍賣季前夕飛北京,兩天,寺廟。
除非在幫陸漫寧找兒。
“在,四號桌。”
“博爾蓋塞的席位從七號廳調到二號廳。”
“我知道,另外安排三個人,拍賣全程盯住許端宜的線。的視野範圍不能出現我太太的臉。”
“馬爾科。”
“拍賣日當天維多利亞宮到日瓦的路線,準備兩條。酒店預訂用皮埃蒙特信托的殼公司,不掛博爾蓋塞的名字。”
私人亞洲藏家舊藏,最後一次公開易手,五年前,澳門。
這件不。
頭發沒梳,歪歪扭扭綁了個丸子頭,碎發在耳側。
“維克托!”
“你考慮好了沒有?莫羅說你一大早就在書房!”
五十出頭,銀灰頭發梳得紋不,麵容和善,在維克托邊待了十五年,他是這座莊園裡唯一知道全部真相的人,從五年前到現在,他對此從未發表過一個字的看法。
桌上的資料夾和拍品資訊已經翻扣了過去。
“我穿了拖鞋!”抬腳晃了晃,“別轉移話題,去不去?”
立刻瞇起眼睛,一副“就知道沒那麼便宜”的模樣。
“全程在我旁邊,不單獨走。”
“戴帽子,戴墨鏡,全程不摘。”
“拍賣行燈太強,你眼睛還沒完全恢復,盯久了會頭暈。”
“那我能戴好看的墨鏡吧?”
笑容從角漫出來,整張臉都亮了。
“謝謝維克托先生。”
“去換服,別著到跑。”
蹦起來往外跑,到門口又折回來,從桌沿抄走那本蘇富比圖錄。
拖鞋啪嗒啪嗒的聲音沿走廊遠去了,哼著一段七八糟自編的曲子,歡快得很,和昨晚那首來路不明的旋律毫無關係。
維克托垂眼看了一下自己的右手掌心,然後拉開屜,把那張翡翠耳墜的拍品資訊鎖了進去。
「許端宜已預訂拍賣日當天日瓦湖景套房。退房時間秋拍結束次日,全程參加。」📖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