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門房核過證件,對講機接通監控室,監控室聯絡東翼,東翼回復:先生正在通話,請來訪者在一樓紅廳等候。
維多利亞宮的大門緩緩開了。
盧卡記得小時候被父親帶來赴聖誕晚宴,那時候車道兩邊還點著煤油火把,這種排場在整個歐洲也找不出第二家。
省了儀式,添了監控探頭。
“紅廳在東廊盡頭,盧卡先生,莫羅先生馬上過來。”
盧卡笑了笑,拍拍對方肩膀,很絡的姿態。
東翼是維克托的領地,書房、議事廳、通訊室全在那邊,安保度最高;西翼是客房和宴會廳,接待用的,閑時空著;中央主樓二層以上屬於私人起居區,通往那裡的樓梯拐角裝了門,莫羅手裡握著全部許可權。
他坐了不到十分鐘。
盧卡沒聽。
“這種級別的易用郵件顯得不夠誠意。”
莫羅遲遲沒出現。
空的。
他往東廊方向邁了兩步,想著書房大概在那邊,維克托通完電話直接找他簽字也好,省得再等。
盧卡的腳步頓了一下,這道樓梯通往中央主樓的二層,他記得,小時候他在上麵跑過,被大人追著喊下來。
門開著。
盧卡猶豫了不到三秒。
二樓走廊比一樓窄,線也和得多,墻上掛的畫從奧布鬆換了印象派的小幅油畫,暖氣燒得足,空氣裡有花香。
人的,很輕,帶著氣音,好像在自言自語。
盧卡停住腳。
麵前攤了一地東西。
正拿一支極細的刷,蘸了玫紅的膏,小心翼翼往一個金發瓷娃娃的上塗。
“太濃了,你這樣出門會被說的。”
盧卡靠著門框,公文包還夾在腋下,完全忘了自己要乾什麼。
盧卡·博爾蓋塞,二十七歲,米蘭社圈裡公認的好脾氣,每年參加的派對比董事會多,見過的漂亮人數都數不清。
抬起頭的時候盧卡才意識到自己擋了。
“你是誰啊?”
盧卡把公文包從腋下換到手裡,出一個他在所有社場合都用的微笑。
宋棠眨了眨眼,低頭看了看自己滿手的彩妝末,又看了看地上東倒西歪的娃娃軍團,然後抬頭沖他笑了一下。
盧卡的笑容凝在臉上。
他看見敞開的房門、門口的盧卡和地毯上的宋棠,臉上的和善神紋沒變。
“等等,”盧卡回頭看了宋棠一眼,“維克托什麼時候……”
莫羅的語氣溫和極了,溫和到沒有半分商量餘地。
盧卡被客客氣氣地帶走了。
維克托還有個堂弟。
樓下東翼書房的門合上之後,莫羅退出來,在走廊裡站了片刻。
「盧卡先生在二樓見過夫人,約三分鐘。」📖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