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個小板凳坐上去,閉眼,在腦子裡把今天觀察到的一切過了一遍。
核心區域以宮殿為中心向四周擴充套件,花園、草坪、柏樹甬道在南側。
北翼,那是昨天去過的方向。
外圍安保。
莊園占地數千英畝,真正的邊界線在更遠的地方,今天沒有看到監控攝像頭,但這不代表沒有。
手機網路被過濾,搜尋引擎遮蔽了一切有用資訊。
沒有WiFi碼,手機自連線莊園的網路,碼預存在裝置裡,就算拿到一臺新手機,沒有碼也連不上網。
莫羅是核心。
維克托……
他坐在書房裡批檔案的樣子跟全天下所有忙碌的丈夫沒有區別,可從那間書房發出去的每一道指令、每一通電話,都是拴在上的線。
浴室的燈很白,鏡子裡映出自己,圓領,頭發鬆鬆垮垮搭在肩上,臉頰比來的時候瘦了一圈,眼睛倒是又黑又亮。
爸在找,一定在找,宋衡禮這個人太瞭解了,兒丟了他能把半個亞洲翻過來。
他會雇更好的調查團隊,走更深的渠道,聯係國際刑警。
眼眶燙了一下,用指腹按了按眼角,把那點意回去。
拉開浴室門。
“給你的。”
裡麵是一隻扁平的絨盒子,掀開蓋子,裡麵躺著一條細鏈,白金的,墜子是一顆淡水珍珠。
宋棠把項鏈從盒子裡拿出來,珍珠在指尖滾了滾。
“幫我戴上。”
他接過項鏈,指尖過後頸。
珍珠墜子落在的鎖骨窩裡,很輕,輕到忘了它在。
維克托的手摟住的腰,把往懷裡帶了帶。
宋棠第二次鉆進了僕人通道。
六點四十出門,維克托剛換好騎裝下樓,在樓梯拐角沖他揚了揚手:“我去廚房看周師傅做飯。”
僕人通道比想象的大。
通道沿著畫廊的墻壁平行延,中間幾有分岔——往左拐是一段下行的樓梯,大約通向一樓的廚房區域;往右有一扇窄門,輕輕推開,隙裡看見了餐廳側麵的壁爐,爐灰還沒清。
又走了一段。
頭頂的壁燈間隔拉長,照不到的地方全靠手機螢幕的微。
指尖到了一凹槽,是另一扇暗門。門板薄,邊緣嵌在墻的暗槽裡,推開隻有一條手指寬的。
是音樂室。
琴蓋掀著,琴黑得發亮,烤漆麵上映出穹頂天窗的倒影。
宋棠把隙稍稍推大了一點。
墻上掛著兩幅小尺寸的風景油畫,畫框沒有畫廊裡的那種繁復雕花,
的視線回到琴凳上那本樂譜。
筆跡認得。
正想再往裡看,腳步聲從音樂室的正門方向傳過來。
腳步聲停在鋼琴旁邊。椴木地板在重量下發出一聲極輕的吱呀。
一個音。
然後是第二個音,第三個。
宋棠的脊背在僕人通道冰涼的石膏墻上。
前四個小節的音程對了,但指法生,連音的位置斷開了,應該是一口氣流過去的地方被切了兩截。
這是媽媽教的那首曲子。
宋棠四五歲的時候爬到媽媽上,小手擱在大手上麵跟著按鍵。
失憶的時候在這間音樂室裡彈過一次。
第八小節,還算流暢,中指從黑鍵到白鍵的過渡乾凈了一些。
兩秒的沉默,隔著這道薄薄的墻板幾乎能聽見他呼吸的聲音。
又是從第一小節開始,和上一遍同樣的速度,同樣的力度,他在一個音一個音地啃這首曲子。📖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