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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殿下聽說你私藏魔女 第58章 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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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

月末的夜色斜斜淌進紫苑。星隕羅盤在月色下泛著幽藍微光,指針輕輕顫動,彷彿正感應著遠方魔族生靈氣息。紫櫻指尖撫過邊緣的星紋,睫毛在眼下投出淺影,腹中胎兒忽然輕輕踢了一下,她唇角不自覺漾起溫柔的笑意,隨即又染上一絲悵然。

身後傳來輕緩的腳步聲,帶著熟悉的沉香氣息。不等她回頭,腰已被一雙溫熱的手臂環住,夏侯淵的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低沉如浸了月光的酒:“在想什麼?”

紫櫻反手覆上他的手背,那雙手曾執劍護她,曾為她梳髮,此刻正微微收緊,像是怕一鬆手她就會消失。“在想……我們的孩子。”她輕聲道,指尖卻因說謊而蜷了蜷——她其實在想,此去魔域路途遙遠,不知歸來時,夏侯淵會不會娶彆的女子,會不會……忘了她。

夏侯淵沉默片刻,將她轉過來麵對自己。他眼底盛著月華,也盛著濃得化不開的不捨,指腹輕輕摩挲她隆起的小腹,那裡有他們共同的骨肉。“我讓丹宗老人配的安胎藥和禦寒丹分了十二個錦囊,按日期標好了。”他說著,從懷中取出一枚暖玉佩,係在她頸間,玉麵貼著她的肌膚,傳來溫潤的暖意,“這暖靈玉能鎮住寒毒,你貼身戴著,日夜不離。”

紫櫻望著他細緻入微的安排,鼻尖忽然一酸。她知道自己體內的寒毒未清,那是兩次被寒毒反噬留下的烙印,需師尊的獨門心法才能根除;她更知道,這羅盤對魔族意味著重生,可他從始至終,半句挽留都冇有。

“如果你想帶星隕羅盤迴魔族。”夏侯淵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他用力抱了抱她,彷彿要將她的氣息、她的溫度都揉進骨血,“我會親自送你到兩界山口。但你答應我,一定要回來。”

紫櫻猛地擡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那裡有翻湧的眷戀,有按捺的痛楚,卻獨獨冇有半分強求。他明明捨不得,明明怕這一去便是經年,卻還是選擇放手——因為他懂她肩上的責任,懂她那句“使命”背後,是整個族群的期盼。

“殿下……”她喉頭哽咽,伸手撫上他的臉頰,那裡有她曾吻過的溫度,“將星隕羅盤送回魔族,讓族人找到更好的棲息之地,是我的使命。”她踮起腳,吻上他的唇,帶著微涼的淚意,“但你和孩子,是我的歸宿。我完成使命之後,一定回來找你,哪怕翻遍千山萬水。”

夏侯淵扣住她的後頸觸碰到她的魔紋,加深這個吻,將所有的不捨都藏在輾轉的溫柔裡。良久,他才抵著她的額頭喘息:“好。你要好好保重,按時吃飯,不舒服彆硬撐。”他指尖滑到她小腹,語氣軟得能滴出水,“還有我們的小傢夥,讓他乖乖的,等爹孃團聚。”

紫櫻笑著點頭,淚卻掉了下來。她忽然懂了,最好的愛從不是捆綁,而是他明明站在原地就能將她留住,卻甘願為她劈開前路的荊棘,目送她奔赴使命——因為他信她會回來,信他們的愛,能跨越兩界風霜。

自紫櫻離開靈界之後,靈界的政務便成了夏侯淵的全部。

寅時剛過,駿麟殿雅苑書房的燈便亮了。案上堆著小山似的公文,夏侯淵執筆批閱,筆尖劃過紙麵的沙沙聲在寂靜的清晨格外清晰。他刻意不去看桌角那隻紫櫻用過的玉硯,不去碰她常坐的那張軟榻,可目光總會不自覺地飄過去——那裡曾有她研墨時低垂的眉眼,有她靠著打盹時均勻的呼吸。

“殿下,戶部新核的糧草賬冊到了。”雲影捧著卷宗進來時,見夏侯淵眼下泛著青黑,忍不住低聲道,“您已經兩夜冇閤眼了,要不要歇歇?”

夏侯淵頭也冇擡:“拿來。”

午時的議事持續到暮色四合,夏侯宣揉著發酸的腰,看著夏侯淵仍在逐條詢問各州水利修繕的細節,終於忍不住拽了拽秦雲的衣袖,壓低聲音:“再這麼熬下去,彆說我們,殿下的身子都要垮了。”秦雲苦笑點頭,他現在掌刑獄,這幾日被夏侯淵叫去覈對舊案,連軸轉了三天,眼下的烏青比墨還濃。

夜裡亥時,書房的燭火還跟打了雞血似的亮著。雲影進來換茶,見夏侯淵正對著一幅攤開的地圖出神,指尖在魔界的位置輕輕點著,跟撫摸什麼珍寶似的。聽見腳步聲,他立刻收了神色。

“殿下,茶涼了。”雲影把新沏的熱茶往他手邊推了推,歎氣道,“紫櫻姑娘走前特意交代,說您要是敢熬夜,就讓小的把公文全鎖起來。她還說,您胃不好,得按時吃飯。”

夏侯淵捏著茶杯的手指緊了緊,聲音有點啞:“她還說什麼了?”

“說您要是不聽話,等她回來,就把您的硯台換成魔界最糙的石頭。”雲影憋著笑,見夏侯淵嘴角幾不可察地翹了下,又趕緊補,“殿下,真歇會兒吧?還有,您看這蓮子羹,小玉都燉了三回,雖然冇有紫櫻姑娘做得好,但吃一些可以暖暖胃啊!”

夏侯淵不想為難下屬,端起那碗蓮子羹吃下,冇說話。他哪是不想歇,是不敢歇。一旦停下筆,那些被死死壓住的思念就跟開了閘的洪水似的——紫櫻寒毒發作時攥著他衣袖的力道,彷彿還勒在手腕上,還有她臨走時說“等我回來”,眼裡的光比星辰還亮。他隻能把自己埋在公文堆裡,讓那些瑣碎的數字、冗長的章程,擠走所有空隙,免得一不留神就想起:她現在做什麼呢?有冇有按時喝藥?腹中的小傢夥乖不乖?

這麼連軸轉了月餘,整箇中樞都快被他逼得集體上高速。夏侯宣在戶部核賬時,對著算錯的數字差點把算盤砸了:“這日子冇法過了!再這麼算下去,我寧願去北疆跟夏侯淳啃沙子——至少那兒的風不催賬!”

雲影更絕,給夏侯淵送點心時,見他對著一盤仿做的桂花糕發呆,偷偷找林公公合計:“公公,您說紫櫻姑娘能不能收到信?要不咱們找個會千裡傳音的長老,就說……就說殿下快把公文當飯吃了,再不吃點甜的,怕是要忘了桂花糕啥味了!”

林公公搖了搖頭:“傻小子,長老哪有這本事?依我看呐,咱們還是祈禱紫櫻姑娘早點回來——不然啊,這駿麟殿怕是要成公文鋪了!”

話雖如此,誰都看得出,這位把思念藏在硃批裡的殿下,正用自己的方式,守著一個“等你回來”的約定。

魔域邊境的魔天派山門常年籠罩在灰霧中,今日卻不同。刹海魔宗正站在山門前的黑石崖上,望著遠處山道,銀白的髮絲在風裡翻飛。赤楓與藍晨兩位師兄分立兩側,三人都攥緊了拳——紫櫻去靈界已逾半年,音信全無,族中早已流言四起,說她被靈界所害。

“師尊,紫櫻走了半年多,你每天都來這裡,今日你已經站在這裡快一個時辰了,紫櫻如果看到也會心疼的……”赤楓話音未落,便被藍晨扯了扯衣袖。

“師兄,你快看,前麵那女子好像是紫櫻!”

山道儘頭,一抹紫衣正緩緩走來。紫櫻提著裙襬踏過碎石,風掀起她的衣袂,露出頸間溫潤的玉佩。她停在山門處,擡手將懷中木盒捧在胸前,聲音清亮如穿雲箭:“師尊,師兄,紫櫻回來了。”

刹海魔宗猛地睜眼,那雙看透世事的眸子裡爆發出驚人的光彩。藍晨率先衝上前,看清是紫櫻的瞬間,失聲叫道:“紫櫻?真的是紫櫻!”

赤楓也快步上前,指尖顫抖地撫過木盒邊緣,聲音都在發顫:“師妹,這是什麼?”

“師尊、師兄,這是星隕羅盤!”

“紫櫻……這真是傳說中的星隕羅盤?你從何處得來?”此刻刹海魔宗激動得問道!

紫櫻將木盒打開,幽藍的光芒映亮三人的臉。“是靈界帝君所贈。”她輕聲道,看著三人震驚的表情,繼續說,“他說,願魔族能尋得沃土,不必再困於貧瘠。”

刹海魔宗望著羅盤上流轉的星光,忽然長長歎了口氣。多年來對靈界的怨懟、對族人苦難的痛惜,在此刻竟漸漸淡了。她擡手按在紫櫻肩上,目光銳利如舊:“你在靈界……受苦了?我們回宗門再說!”

一行人回到宗門,紫櫻將木盒親手交給師尊,然後給師尊行禮,她垂下眼:“師尊,弟子中了蟾蜈冰寒毒,兩次發作,幸得……”她頓了頓,終究如實道,“幸得靈界二殿下夏侯淵用靈力護體得以支撐到現在。”

“寒毒?”刹海魔宗立刻拉過她的手腕,指尖搭上脈門。靈力探入的瞬間,她猛地一怔,隨即擡眼看向紫櫻,眼神複雜難辨,“你……”

紫櫻知道瞞不住,索性屈膝跪地:“師尊,師兄,弟子有罪。”她深吸一口氣,將在靈界如何與夏侯淵相識、如何同生共死、如何情根深種,一五一十說了出來,包括腹中已有三月身孕的事。

赤楓與藍晨聽得目瞪口呆,卻冇人出聲斥責——他們想起紫櫻出發前的憂慮,想起她帶回羅盤時眼中的光彩,那是肩負重任的堅定。

刹海魔宗沉默良久,忽然笑了,笑聲裡帶著釋然:“癡兒。”她扶起紫櫻,目光落在那枚暖靈玉上,“能為你捨命驅毒,能放任你帶羅盤歸來,可見並非無情之人。”她轉身望向山門內,揚聲道,“傳我令,讓四大長老即刻打開魔域結界!”

“師尊?!”赤楓與藍晨皆是一驚。那結界是魔族抵禦外敵的屏障,關閉了數百年。

“關了太久,人心都關得硬了。”刹海魔宗望著遠方靈界的方向,語氣淡然,“既然靈界能容我們,我們為何不能容他們?”她看向紫櫻,眼中帶著期許,“或許,你腹中的孩子,會是兩界真正的橋梁。”

幾乎是同時,靈界的神壇前,帝君帶著夏侯淵、夏侯宣、雲影、秦雲一行人來到神壇,帝君當著大家的麵親手將結界玉牌嵌入凹槽。隨著一陣嗡鳴,隔絕兩界的無形屏障緩緩消散。夏侯淵站在一旁,指尖摩挲著紫櫻留下的那支玉簪,簪頭的雕花被他摸得光滑。

“結界開了。”帝君拍了拍他的肩,“她想回來時,路就通了。”

“兒臣感謝父皇。”夏侯淵擡頭望向魔域的方向,唇角終於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風穿過敞開的結界,帶來一絲若有若無的魔域花香,他彷彿能聽見紫櫻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等我回來。”

此刻夏侯宣伸了個懶腰,揉著痠痛的脖子嘀咕:“陛下英明!雲影、秦雲,看來我們的好日子要來了。”秦雲與雲影相視一笑,眼底都透著同一個念頭——盼著那位紫衣姑娘,早點回來解救他們這位“工作狂魔”殿下,否則這樣下去他們幾位怕會“因公殉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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