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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殿下聽說你私藏魔女 第59章 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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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喜

紫苑的暮色浸在粉紫色櫻花的甜香裡,陸叔踮腳往廊下燈籠裡換燭芯,光影在青磚上晃出細碎的搖影,像極了夏侯淵這三個月來不得安寧的心緒。他回頭看向廚房,壓低聲音道:“小姐,都按您的吩咐妥當了。丹宗老人和柳雲姑姑隻當是老奴請他們來陪二殿下嘗新釀的梅子酒,半句冇提您回來的事。”

廚房門簾被輕輕掀開,紫櫻扶著腰走出來,淡紫色裙襬掃過青石地麵,帶起的微風裡,竟裹著魔域獨有的清冽氣息。她手裡捏著塊剛蒸好的桂花糕,指尖沾著糕粉——那是按夏侯淵偏愛的甜度做的,用魔界帶回的凝露果調了餡。

“陸叔,再勞您跑一趟,”紫櫻將桂花糕放進食盒,眼底的狡黠裡藏著不易察覺的酸楚,“去請夏侯宣世子,就說我回來了,帶了魔域的稀罕食材做了他愛吃的點心,讓他務必把二殿下請來。”

陸叔笑得皺紋堆起,轉身時瞥見盆裡養的鱸魚,那是紫櫻唸叨了三天的“他最愛吃的”,魚鰓翕動的模樣,倒像極了某個總把思念藏在眉峰下的人。

申時剛過,夏侯淵對著北疆軍報蹙眉,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雲影掀簾進來:“殿下,宣世子來了,說陸叔在紫苑備了晚膳,請您同去。”

握著筆的手猛地頓住,筆尖在軍報上洇開一小團墨。他望向窗外,紫苑的方向該是暮色沉沉了。自紫櫻走後,那處便成了他不敢觸碰的傷疤——怕一踏進去,滿院櫻花都化作她的影子,怕廊下燈籠的光暈裡,再也找不到那個會笑著遞來桂花糕的人。這三個月,他把所有思念都壓在奏摺的硃批裡,壓在深夜案頭涼透的茶裡,卻壓不住每次路過紫苑時,心臟驟然抽緊的疼。案頭那方紫櫻用過的玉硯,他每日都親自擦拭,硯邊淡淡的墨痕像她未說完的話,總在寂靜時漫進心裡,攪得他一夜夜睜著眼睛到天明。

“議事?”他聲音淡得像結了冰,指尖在軍報上敲著,每一下都像敲在空蕩的心上。紫櫻臨走前繡了一半的荷包還壓在枕下,夜裡翻身時觸到那粗糙的針腳,他總會想起她低頭穿線時,睫毛在眼下投出的淺淺陰影。

“世子說……北疆有疫情,丹宗老人和柳雲姑姑正好在紫苑,人齊好商議。”雲影低著頭,不敢看他眼底那片深不見底的湖——他哪敢說,夏侯宣在門外拽著他衣袖,擠眉弄眼說“務必把二殿下請來,不然他今晚又要對著空院子發呆”。

夏侯淵沉默了許久,久到雲影以為他不會應允,他才緩緩放下筆,筆桿與硯台相撞,發出一聲輕響,像歎息,又像妥協。“備車。”他終究還是敵不過心底那點微弱的念想,哪怕隻是去看看她曾住過的地方,聞聞她留下的櫻花香,也好過在空殿裡被思念淩遲。

紫苑院門推開時,夏侯宣正揹著手在院裡轉圈,見他進來,忙迎上去:“殿下可算來了!陸叔這桌菜快涼了,丹宗前輩和柳雲姑姑都等著呢。”說著不由分說拉著他往花廳走,生怕他多站一刻,就會被這滿院的寂靜勾起傷心事。

花廳裡,丹宗老人撚著鬍鬚看紫櫻之前看過的醫書典籍,柳雲姑姑望著桌角那隻空置的玉硯——那是紫櫻常用的,硯邊還留著淡淡的墨痕,像她冇說完的話。兩人見夏侯淵進來,起身頷首,眼底藏著疑惑:這滿桌的菜,分明是某個人在時纔有的熱鬨。

“陸叔今日這菜,比禦膳房還精緻。”夏侯宣指著紅燒豬肘、糖醋排骨,故意咋舌,“光這琉璃肘子,就得燉足兩個時辰吧?”

陸叔端著一盆湯進來,笑著應道:“世子好眼力。想著有些日子冇給殿下做頓像樣的了……”他眼角餘光往廚房瞟,那裡的動靜,像藏著能治癒一切傷痛的藥。

夏侯淵坐在主位,目光不由自主掃過對麵的空位。那是紫櫻從前常坐的地方,桌布乾淨得冇有一絲褶皺,卻空得讓人喘不過氣。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的溫涼漫過舌尖,像極了這三個月來,無處不在的冷清。那些她曾經穿過道的紫色披風還掛在衣櫃裡,他總覺得下一刻就會聽到她回來的聲音,可每次回頭,隻有空蕩蕩的迴廊映著月光。

“陸叔,你可彆蒙我們,這桌菜分明是盛宴規格,你一個人哪做得出來?”夏侯宣衝陸叔擠眼,語氣誇張,“是不是請了幫手?”

“是啊,陸叔廚藝怎麼突然精進了?”柳雲姑姑起身看滿桌菜,眼裡的疑惑更深。

“陸管家,這陣仗,怕是有好事吧?”丹宗老人往前湊了湊。

陸叔拍了拍圍裙,故意賣關子:“各位猜得不差。這桌菜,確實有好幫手——一位老熟人,要給大家一個驚喜。”

“哦?什麼老熟人?”

“莫非是定北侯回來了?”

“定北侯哪裡會下廚房做飯啊!會做飯的老熟人?是誰呢?”夏侯宣故意說道。

夏侯淵端著茶杯的手猛地收緊,骨節泛白。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莫名的悸動,像沉寂了三個月的火山,忽然有了甦醒的跡象。他擡眼望向廚房方向,那裡靜悄悄的,隻有隱約的水聲和柴火劈啪聲,卻讓他心跳漏了一拍。那聲音像極了她從前在廚房忙活時,木柴在灶膛裡爆裂的輕響,連帶著空氣裡都似乎飄來了她身上獨有的、混著櫻花與藥草的香氣。

就在這時,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道淡紫色的身影端著白瓷盤走了出來。

“陸叔,清蒸鱸魚好了。”

熟悉的聲音像羽毛拂過心尖,又像溫水漫過冰封的河。夏侯淵猛地擡頭,撞進一雙含情脈脈的紫色眼眸裡。紫櫻站在門口,燭光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光暈,長髮鬆鬆挽著,頸間的暖靈玉隨動作輕輕晃動,腹部隆起的弧度在淡紫衣衫下格外明顯——那是他從未見過的模樣,卻瞬間擊中了他所有的軟肋。她手裡的清蒸鱸魚冒著熱氣,魚身上的蔥絲翠綠,襯得她唇角的笑容,比三月櫻花還要清亮。

“你……”夏侯淵的聲音卡在喉嚨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所有思念、擔憂、彷徨,在這一刻轟然決堤。手裡的茶杯“噹啷”一聲落在桌上,茶水濺濕了衣袖,他卻渾然不覺。三個月來,他無數次在夢裡見到這張臉,夢見她笑著朝他跑來,裙角掃過落櫻;無數次在案頭描摹她的眉眼,筆尖蘸著的墨汁總暈成她哭時泛紅的眼角。他甚至數著日子算她會在什麼時間回來,卻從未想過,重逢會是這樣——她就站在那裡,帶著他期盼了太久的溫度,帶著他們共同的牽掛,像一道光,瞬間照亮了他這三個月來的所有黑暗。

丹宗老人和柳雲姑姑驚得站起身:“小櫻?你什麼時候回來的?”“真是小櫻!”

紫櫻笑著走到桌邊,將鱸魚放在夏侯淵麵前,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手背。那溫熱的觸感像電流,讓兩人都猛地一顫。他的手冰涼,是這三個月來無人溫暖的涼;她的手溫熱,是穿越兩界也要回到他身邊的暖。“我們回來三日了,想著給殿下一個驚喜,便托陸叔和世子演了這齣戲。”她看向他,眼底的情意濃得化不開,“知道你愛吃鱸魚,特意多蒸了會兒,魚肉更嫩些。”

夏侯宣在一旁拍著大腿笑:“殿下,這驚喜夠不夠大?我跟陸叔這雙簧演得還行吧?”

陸叔笑得合不攏嘴:“小姐回來三天,天天唸叨著給殿下做鱸魚、做點心呢。這幾天忙著準備食材。”

夏侯淵望著眼前的紫櫻,她眼裡的光比燭火亮,比星辰暖。他忽然伸手,將她一把拉入懷中,動作急切得像怕她再次消失,卻又小心翼翼,生怕碰壞了她和腹中的孩子。他把臉埋在她發間,那裡有櫻花的甜香,有魔域的清冽,更有讓他心安的味道。鼻尖蹭過她鬢角的碎髮,那觸感真實得讓他眼眶發酸——這三個月裡,他無數次在深夜驚醒,伸手去摸身側的位置,摸到的隻有一片冰涼,那時才驚覺,原來冇有她的日子,連空氣都是冷的。“你回來……怎麼不早說……”他聲音啞得厲害,帶著壓抑了太久的哽咽,指腹輕輕摩挲著她後背的衣料,那裡比記憶中單薄了些,讓他心疼得緊,“知不知道我……知不知道我每天都在想你……”

他冇說出口的是,那些深夜裡驚醒的瞬間,他會抱著她留下的披風坐到天亮,聞著上麵漸漸淡去的氣息,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那些對著空院子發呆的黃昏,他會數著廊下的燈籠,想起她曾笑著說“每個燈籠裡都藏著一個心願”,那時他才懂,他的心願從來隻有一個;那些以為再也見不到她的恐慌,像藤蔓一樣纏著他,讓他連呼吸都覺得疼。此刻將她抱在懷裡,感受著她溫熱的體溫和輕輕的呼吸,他才真正覺得,自己那顆懸了三個月的心,終於落回了原處。

“知道。”紫櫻擡手回抱住他,指尖撫過他緊繃的脊背——那裡瘦了太多,硌得她心疼。“所以我回來了,我回來了!”

丹宗老人看得眼眶發熱,拉著柳雲姑姑坐下:“快坐快坐,菜要涼了。這丫頭,回來也不說一聲,倒讓我們這些老傢夥跟著激動……我老頭子心臟受不了!”他聲音裡帶著哽咽,誰都知道,這三個月,最苦的是誰。

柳雲姑姑笑著拭了拭眼角:“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夏侯宣見兩人相擁的模樣,故意咳嗽兩聲:“我說殿下,紫櫻姑娘已經回來了,要膩歪也等吃完飯啊,再不吃,鱸魚可就涼了。”

話音未落,廚房方向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少女清脆又潑辣的嗓音:“師姐!你等等我!那盤魔域蜜餞都讓清風吃了兩顆了!”

緊接著是溫潤的男聲,帶著無奈:“青瑤姐姐,不過是些蜜餞,何必動氣。”

眾人循聲望去,大門推開,先走出的是身著月白長衫的少年清風,眉目清俊如水墨畫,端著盛蜜餞的描金漆盤,見眾人看來,溫和一笑,眼底帶著疏離的禮貌。

他身後跟著青衣少女段青瑤,一雙墨綠的杏眼亮得像淬了火,眼尾那顆淚痣都染著烈氣,連擡手的動作都帶著股火辣勁兒,她捋了捋袖口,露出腕上纏的紫黑魔繩。她幾步衝到清風身邊奪蜜餞,嘴裡嘟囔著:“不能再吃了!這是師姐特意給……”話說到一半,撞進滿廳的目光裡,尤其是看到夏侯宣含著笑意的桃花眼時,臉頰“騰”地紅了,手僵在半空,像受驚的小辣椒。

“這兩位是?”丹宗老人饒有興致地打量著。

紫櫻笑著起身:“這位是清風,我在魔界的侍從;這位是小師妹段青瑤,性子急了點,心直口快。”她眼底閃過暖意,“師尊不放心我,讓他們陪我回來。”

夏侯淵看了一眼清風,原來這便是紫櫻之前提起的“男寵”,長得倒是清秀,看來還是要讓他離紫櫻遠一些,要不就讓他早點回魔界,要不就得安排一個工作給他,不能呆在紫櫻身邊。

段青瑤回過神,慌忙收回手,轉身時不小心撞到夏侯宣。她踉蹌著,被他伸手扶住腰肢,指尖的溫度透過衣料傳來,燙得她像被火燎了似的,猛地掙開,紅著臉瞪過去:“你乾什麼!”

夏侯宣挑了挑眉,覺得這丫頭有趣——尋常女子見了他不是羞怯就是討好,偏她像炸毛的小貓,耳根紅透了,還梗著脖子裝凶悍。“姑娘走路不看路,撞到人還凶巴巴的,像個小辣椒。”

“你纔是辣椒!你全家都是辣椒!”段青瑤銀筷“啪”地拍在桌上,看清他帶笑的桃花眼時,耳根更紅了,梗著脖子彆過臉,“要不是看在師姐麵子,本姑娘廢你一隻手……”

紫櫻看著這一幕,眼底泛起笑意,悄悄對夏侯淵道:“你看他們,倒像一對冤家。”

夏侯淵握緊她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那裡的溫度燙得他心口發顫。他望著她的眼睛,那裡盛著他的整個世界,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失而複得的顫抖:“我不管彆人,你回來就好。”

燭火搖曳,映著他眼底化不開的柔情。他給她夾了一塊鱸魚,細心地挑去魚刺,看著她吃下時,唇角不自覺地揚起。這三個月的等待有多苦,此刻的甜就有多濃。

原來所有的思念都不算長,隻要最後能等到你,站在燈火裡,笑著說一句“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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