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根逆命 第62章 最後的修煉衝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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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像塊浸了墨的絨布，沉沉壓在青雲宗的山頭上。雜役房後的廢料場裡，林凡正貓著腰往麻袋裡裝東西，鐵鏟碰撞石頭的“叮噹”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凡子，這邊還有一堆！”王胖子舉著盞油燈，照亮角落裡那堆灰撲撲的東西——是半麻袋廢棄的靈石碎屑，大多是內門弟子修煉時崩碎的邊角料，靈力微弱得幾乎測不出來，被當成垃圾倒在了這裡。
林凡走過去，抓起一把碎屑。指尖剛觸到石頭，胸口的黑石就微微發燙，一股微弱卻熟悉的吸力從石麵傳來。他心裡一動，將碎屑倒進麻袋：“這些都要。”
“連這玩意兒都要啊？”王胖子撓撓頭，舉著油燈照向另一邊，“那堆枯草根呢？看著都發黴了。”
那裡堆著半捆靈草根，是上個月藥園淘汰的，據說吸收靈氣的效果太差，被園丁連根拔了扔出來。林凡蹲下身，撿起一根捏了捏，根莖雖然乾癟，卻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木係靈氣。他把草根塞進另一個麻袋：“有用。”
兩人忙活到後半夜，才把林凡盯上的“寶貝”全搬回了木屋。不大的房間裡堆得滿滿噹噹：牆角立著幾塊鏽跡斑斑的“廢靈鐵”，是內門弟子淬體時用廢的，上麵還沾著冇刮乾淨的血漬；桌底下塞著個陶罐，裡麵裝著從靈液池舀來的廢水，混雜著多種屬性的靈氣；連床底下都堆滿了東西——林凡特意收集的“靈塵”，也就是高階弟子突破時散逸的靈氣凝結成的粉末，平時被風吹得到處都是，冇人當回事。
王胖子幫他把最後一塊廢靈鐵靠在牆角，擦了把汗：“凡子，你這是要乾嘛？把廢料場搬回家煉丹啊？”
林凡冇直接回答，隻是從懷裡摸出個小小的布包，裡麵是他攢了半個月的月例——三枚下品靈石。他把靈石遞給王胖子：“胖哥，麻煩你幫我守著門，天亮前彆讓任何人進來。”
王胖子看著那三枚靈石，又看了看林凡眼裡的鄭重，把靈石推了回去：“跟我還客氣啥！你放心修煉，彆說天亮，就是天塌了我都給你頂著！”說完，他扛起牆角的粗木棍，轉身守在了木屋門口。
林凡關上門，用桌椅抵住門板，然後盤膝坐在堆滿“廢料”的房間中央。他深吸一口氣，指尖撫過胸口的黑石，低聲道：“能不能成，就看今晚了。”
他先拿起那半捆枯靈草根，將黑石貼在上麵。黑石瞬間爆發出柔和的綠光，像塊貪婪的海綿，開始吸收草根裡殘存的木係靈氣。原本乾癟發黑的草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枯黃、酥脆，最後化成一捧粉末。而一股帶著草木清香的靈力順著黑石湧入林凡體內，緩緩流進丹田。
“果然有用。”林凡心中一喜。這些看似無用的廢料，在黑石的轉化下，竟能提煉出如此精純的靈氣。
接著，他又將黑石貼在那幾塊廢靈鐵上。黑石立刻泛起一層銀灰色的光，廢靈鐵裡蘊含的微弱金屬性靈氣被迅速抽離，那些鏽跡斑斑的鐵塊很快變得黯淡無光，像普通的廢鐵。而一股鋒銳、剛硬的靈力湧入林凡經脈，與剛纔的木係靈氣在丹田內交織、融合。
林凡閉上眼睛，全神貫注地運轉《混沌訣》。這是他偶然從一本破舊的古籍裡找到的殘缺功法，據說能容納駁雜靈氣，轉化為混沌靈力。以前他修為低，不敢輕易嘗試，怕靈力衝突損傷經脈，但今晚，他必須冒險。
麻袋裡的靈石碎屑、陶罐裡的靈液廢水、床底下的靈塵……林凡依次用黑石吸收、轉化，各種屬性的靈氣源源不斷地湧入體內：土係的厚重、水係的柔韌、火係的暴烈、金係的鋒銳、木係的生機……這些原本互相排斥的靈氣，在黑石的作用下，竟像找到了歸宿，乖乖地彙聚到丹田，被《混沌訣》一點點煉化成灰撲撲的混沌靈力。
丹田內的混沌靈力越來越多，像一鍋逐漸升溫的水，從平靜到翻滾，最後徹底沸騰起來！
“嗡——”
林凡的身體開始微微震顫，皮膚下彷彿有無數條小蛇在遊走，經脈傳來陣陣脹痛。他咬緊牙關，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像斷線的珠子一樣滾落，打濕了身下的蒲團。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煉氣八層的壁壘正在鬆動。那層無形的薄膜在狂暴的混沌靈力衝擊下，像被吹脹的氣球，隨時可能破裂。
“就是現在！”
林凡猛地加大吸收力度，將最後一堆靈塵全部吸入體內。那是最精純的靈氣凝結物，雖然量少，卻像一根鋒利的針，精準地刺向那層壁壘！
“哢嚓！”
彷彿有什麼東西在體內碎裂開來。煉氣八層的壁壘破了！
混沌靈力如決堤的洪水，瘋狂地湧入新開辟的空間，丹田內的靈力總量瞬間暴漲！但這還冇完，林凡冇有停下，他繼續吸收、轉化，衝擊著煉氣九層的壁壘！
天色漸亮時，王胖子靠在門板上打盹，忽然聽到屋裡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有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他心裡一緊，剛想敲門，就聽見林凡的聲音從裡麵傳來，雖然帶著疲憊，卻異常平穩：“胖哥，冇事，突破了。”
王胖子懸著的心一下子落了地，咧開嘴笑了——突破了就好，突破了就好！
又過了一個時辰，木門“吱呀”一聲被打開。林凡走了出來，臉色有些蒼白，眼下帶著濃重的青黑，但眼神卻亮得驚人，彷彿有星辰在裡麵轉動。
他對著王胖子笑了笑，伸出手掌。一股灰撲撲的靈力在他掌心凝聚，看似不起眼，卻帶著一股厚重、凝練的氣息。王胖子隻是個煉氣三層的雜役，卻被這股靈力壓得忍不住後退了一步，滿臉震驚：“這……這是煉氣巔峰？不對！這靈力密度……比我見過的築基長老還凝練！”
林凡收起靈力，點了點頭：“僥倖，穩定在煉氣九層巔峰了。而且這混沌靈力，確實比普通靈力精純一些。”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混沌靈力黏稠如液，運轉時沉穩有力，每一絲靈力都蘊含著多種屬性的特性，攻守兼備。按照古籍上的記載，他現在的實力，足以抗衡普通的築基初期修士！
王胖子看著林凡，突然覺得眼眶有點熱。他想起半年前，這個總是被欺負的少年縮在柴房裡偷偷哭，想起他被趙天磊打斷劍時倔強的眼神，想起他一點點收集廢料、偷偷修煉的樣子……如今，這個曾經連靈氣都引不進體內的“廢柴”，竟然悄無聲息地達到了煉氣巔峰！
“好小子……”王胖子拍了拍林凡的肩膀，力道大得差點把他拍倒，“我就知道你行！今天的大比，看你怎麼收拾趙天磊那小子！”
林凡笑了笑，低頭看了看胸口的黑石。經過一夜的瘋狂吸收，黑石的光芒黯淡了不少，表麵甚至出現了幾道細微的裂紋。他心裡一緊，剛想檢查，黑石卻微微發燙，一道微弱的資訊傳入他腦海：“無礙，能量耗儘，沉睡百年可複。”
林凡鬆了口氣，輕輕撫摸著黑石上的裂紋，像是在安撫一個疲憊的夥伴。
“趙天磊……”他抬頭望向演武場的方向，陽光正好越過山頭，照在他年輕卻沉穩的臉上，“準備好了嗎？”
木屋裡，那些被吸儘靈氣的廢料已經變成了真正的垃圾，散落在地上。但林凡知道，正是這些彆人棄如敝履的東西，在黑石的幫助下，成就了他今晚的突破。
大比的鐘聲隱隱傳來，林凡握緊了藏在袖中的鐵劍，跟著王胖子往演武場走去。腳步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像是在宣告：屬於他的時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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