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根逆命 第63章 被改良的基礎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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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林凡坐在木屋的窗前，指尖撚著一枚月光石，清冷的光流淌在攤開的書頁上。那是本被翻得卷邊的《基礎劍法》，封皮用漿糊粘補過好幾次，邊角處還留著孩童時期歪歪扭扭的批註——“這招像掃地”“這個轉腕好難”。

他抬手按在書頁上，胸口的黑石微微發燙。自昨夜突破煉氣九層巔峰後，黑石便陷入了半沉睡狀態，雖不再主動吸收靈氣，卻仍能解析器物中的能量流動。此刻書頁上的劍招在月光石映照下泛著淺白的光，每一個招式旁都浮現出細密的靈力軌跡，像蛛網般纏纏繞繞。

“收招時靈力回湧的角度偏了三成。”林凡指尖點過“撥草尋蛇”的圖譜，黑石傳遞來清晰的感知：劍招結尾的回撩動作看似圓融，實則讓靈力在腕間多繞了個無謂的弧，既浪費力氣，又給了對手可乘之機。他想起上次與雜役弟子試招時，就是因這拖遝的收招被對方的木劍掃中了肩頭。

他起身從牆角抄起那柄修補過的木劍，劍身在月光下泛著啞光。按照圖譜上的招式演練起來，手腕翻轉間，果然感覺到靈力在回攏時卡了一下，像被什麼東西絆住似的滯澀。

“該刪。”林凡低聲自語，猛地收劍。這一次，他刻意省掉了那道回撩的弧線，在劍尖即將觸地時驟然擰腕，讓靈力順著劍身急轉半圈，像水流撞在礁石上突然改道，既快又脆。木劍帶起的風聲變了，不再是拖遝的“呼呼”聲，而是銳利的“嗤”響，竟將窗台上飄落的一片枯葉從中劈開。

他眼睛一亮，又翻到“靈蛇出洞”的圖譜。這招起勢時要先抬劍過頂，畫個圓弧才刺出，據說是為了蓄力，可黑石解析出的軌跡顯示：這段圓弧讓靈力在肩窩處淤塞了一瞬。“花哨無用。”林凡皺眉，再次舉劍時直接省略了起勢的圓弧，手腕一振就讓劍尖直指前方，靈力順著手臂直灌劍尖，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

窗外的夜風吹進來，捲起桌上的書頁。他順著風勢連刺三劍，劍招簡潔得像說話般直白，卻招招都戳在虛擬對手的破綻處。以前總覺得基礎劍法太呆板，此刻才明白，不是劍法笨，是前人的註解畫蛇添足，把本應利落的招式纏上了太多累贅的線。

練到“流星趕月”時，林凡停了下來。這招的發力點標註在劍柄與劍身的銜接處，可黑石的感知卻指向劍尖三寸的位置。他試著將靈力聚在標註點，刺出的劍果然發飄，像打出去的拳頭冇著力點；再將靈力移到劍尖三寸處，木劍突然變得沉穩，刺向門板時竟釘入半寸深。

“原來發力點錯了。”林凡拔下木劍，看著門板上的小坑，忽然笑了。這本被他嫌棄了三年的基礎劍法，竟藏著這麼多被誤讀的寶貝。他重新翻看每頁圖譜，用炭筆圈出該刪的花哨動作、該改的靈力軌跡，那些粘補過的紙頁上很快畫滿了密密麻麻的紅圈和箭頭。

不知不覺間，天邊泛起了魚肚白。林凡拄著木劍喘息，額頭上的汗滴落在劍身上，暈開一小片深色。他再次演練整套劍法時，動作比原來快了近一半，劍招之間冇有絲毫拖泥帶水，像斬斷亂麻般乾脆。月光石的清輝灑在他身上，讓每道劍光都泛著冷冽的鋒芒。

“嗤！嗤！嗤！”

三劍刺出，空中飄落的三片晨露被精準劈成六瓣，花瓣般落在地上。林凡收劍而立，木劍拄地的瞬間，他忽然想起那些被這套劍法困住的日子——師傅總罵他“練不好基礎就想飛”，卻冇告訴他基礎裡藏著被蟲蛀的朽木，得自已剔除了才能長出新枝。

“就叫你‘破妄劍’吧。”他撫摸著被汗水浸濕的劍身，低聲給這套改良後的劍法起了名。破的是招式裡的虛妄，破的是過去的笨拙，破的是那些困住腳步的、自以為是的“規矩”。

晨曦爬上窗台，照在那本粘補過的《基礎劍法》上。林凡將改好的劍譜摺好塞進懷裡，指尖劃過黑石上的裂紋——等它醒著時，定要讓它看看，這些被嫌棄的基礎招式，在剔除了虛妄後，能有多鋒利。

木劍靠在牆角，劍穗還在微微晃動，帶著破開晨霧的銳氣，彷彿在等一場真正的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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