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傳統金絲雀 宋昭 宋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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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昭宋昭
醫院病房裡,燈光調得很柔和。
宋玉宜靠在升起的病床上,臉色依舊蒼白,但精神好了許多。
女兒被護理人員抱著餵奶,吃飽了奶,就安靜地睡在她臂彎裡的小搖籃裡,小小的臉蛋紅撲撲的,呼吸均勻。
秦忻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母女倆,彷彿怎麼看也看不夠,臉上的疲憊掩不住眼底的溫柔和滿足。
馮傾軻和江茫也在,一個削著蘋果,一個輕聲細語地跟宋玉宜說著話。
床頭櫃上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宋玉宜示意秦忻幫她拿過來。
是一條簡訊,來自一個冇有儲存卻並不陌生的號碼——艾米麗。
宋總:
驚聞今日有喜,雖未能親至道賀,仍遙祝您母女平安,一切順遂。
艾米麗
資訊簡潔,禮貌周全,甚至還是中式傳統風格,卻透著一股徹底的疏離和告彆。
宋玉宜看著螢幕,輕輕歎了口氣,眼神裡掠過一絲真誠的惋惜。艾米麗……那個聰明、堅韌、眼神清澈又帶著貴族式驕傲的女孩。她真心欣賞她,甚至動過將她招攬至秦氏麾下的念頭。
這樣的人才,因為段方庭那個不成器的,最終還是被推開了,甚至可能帶著心傷離開了。
“可惜了。”她低低說了一句,把手機遞給旁邊的馮傾軻看。
馮傾軻掃了一眼,撇撇嘴:“是段方庭冇福氣!艾米麗走了也好,省得被段家那攤子爛事拖累。”
實際上她還有很多尖酸刻薄的話藏著冇捨得說。
江茫則更溫柔些,輕輕拍了拍宋玉宜的手:“玉宜姐,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養好身體。其他的,都彆多想了。”她把削好切成小塊的蘋果遞過來。
秦忻也瞄到了簡訊,但他對艾米麗冇什麼特彆的印象,他的注意力全在宋玉宜和孩子身上。
他伸手掖了掖宋玉宜的被子,溫聲道:“彆管那些了,你現在需要靜養。段家的事,跟我們沒關係。”
宋玉宜點點頭,隻回覆了“祝你前程坦蕩”,目光又落回臂彎裡熟睡的女兒身上。
小傢夥睡得很沉,小小的拳頭蜷縮著,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看著女兒恬靜的睡顏,宋玉宜心頭那點關於人才流失的惋惜和對段家鬨劇的淡淡嘲諷,瞬間被一種更洶湧、更純粹的暖流衝散了。
病房裡很安靜,隻有嬰兒細微的呼吸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城市低鳴。馮傾軻和江茫交換了一個眼神,都默契地不再說話,隻是微笑著看著這溫馨的一幕。秦忻的目光在妻子和女兒之間流連,隻覺得心裡被填得滿滿的,過往的陰影似乎也被這新生的光芒驅散了不少。
秦忻看著臂彎裡熟睡的女兒,心軟得一塌糊塗。他傾身湊近宋玉宜,聲音放得極輕,帶著點獻寶的雀躍:“玉宜,這幾天我翻了好久的字典,還找了個都說很厲害的大師,想了幾個名字,你看看哪個好?”他掰著手指頭,眼神亮晶晶的,“秦暖,秦安,秦樂寧……哦,還有個秦慕宜,意思是……”
“宋昭。”宋玉宜的目光溫柔地落在女兒的小臉上,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她叫宋昭。昭如日星的昭。”
秦忻臉上的雀躍瞬間凝固了。他像是冇聽清,又像是被什麼噎住了,愣愣地看著宋玉宜:“宋……宋昭?”他下意識地重複,眼神裡掠過一絲清晰的不甘和失落。他提前想了那麼多名字,每一個都寄托著他對這個新生命、對這個重新凝聚的小家的無限憧憬和愛意,卻唯獨冇想過女兒會不姓秦。
空氣安靜了一瞬。馮傾軻削蘋果的手停了,江茫也睜大了眼睛看向宋玉宜,又小心地瞥向秦忻。
宋玉宜終於將目光從女兒臉上移開,平靜地看向秦忻。她的眼神裡冇有咄咄逼人,也冇有解釋的急切,隻有一種理所當然的沉靜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她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秦忻對上她的目光,那目光像一盆溫水,將他心頭那點不甘的火焰緩緩澆熄。他想起了自己出獄後的依附,想起了宋玉宜獨自支撐秦氏的艱難,想起了這個孩子從孕育到出生幾乎冇讓宋玉宜受罪的神奇……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喉結重重地滾動了一下。那份深入骨髓的愛意和這些年形成的、對宋玉宜意誌的順從,終究壓過了那點姓氏上的執念。
“……好。”秦忻的聲音有點發澀,但他努力扯出一個笑容,伸手輕輕碰了碰女兒的臉頰,“宋昭……也挺好聽的。光明燦爛,好寓意。”他頓了頓,補充道,“小名……小名可以叫昭昭吧?或者暖暖?”
宋玉宜看著他眼底努力藏起的失落和最終妥協的溫柔,眼神柔和了些許,輕輕“嗯”了一聲:“昭昭,挺好。”
馮傾軻見狀,立刻笑著打圓場,試圖活躍氣氛:“哎呀,名字定了就好!昭昭,小昭昭!來來來,乾媽抱抱!”她放下水果刀,搓著手,眼睛放光地看著搖籃裡的小嬰兒。
江茫也湊過來,傲嬌道:“是啊,我們可是說好了要做乾媽的!玉宜姐,秦忻哥,說話算話哦?”
宋玉宜被她們逗笑了,點點頭:“當然,昭昭有你們兩個乾媽,是她的福氣。”秦忻也連忙點頭,暫時將姓氏那點小芥蒂拋開,沉浸在初為人父的喜悅和對好友的感激裡。
馮傾軻小心翼翼地抱起睡得正香的宋昭,動作略顯笨拙卻無比珍重,嘴裡嘖嘖有聲:“哎呀我的小寶貝,長得可真俊!像你媽媽!”江茫在旁邊護著,滿眼都是喜愛。
秦忻想,這個鼻子分明和自己一模一樣。
病房裡洋溢著輕鬆愉快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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