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出境,困獸(昨天的打賞加更)
市公安局的拘留條件,自然與陸玉棹平日裡慣常的奢華舒適天差地彆。
但真正讓他感到窒息的,並非這簡陋的環境,而是他手腕上那無形的禁令。
禁止出境。
狠狠燙烙著他的心。
餘吟走了,和司元楓一起,去了他暫時無法觸及的國家。
他原本計劃著,立刻買最近的航班追過去。哪怕把紐約翻個底朝天,也要把她抓回來問個明白。
可現在,這條路被堵死了。
他被困在了這裡,寸步難行。
這種無力感讓他焦躁得幾乎發狂,卻無處發泄。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餘吟離他越來越遠。他害怕等他擺脫這攤爛事,那個女人已經徹底脫離了他的掌控範圍,再也抓不回來了。
這種即將失去的預感,比任何罪名都更讓他難以忍受。
但沒想到,事情的進展出乎意料的快。法醫的鑒定結果在緊張的氛圍中出來了。
結論明確:陳方全係因急性酒精中毒,並發嘔吐物吸入呼吸道導致窒息死亡。
他麵部所受的打擊傷,雖然構成傷害,但並非致命原因。也就是說,從法律意義上,陸玉棹的行為不直接構成故意殺人。
這個訊息傳到陸玉棹耳中時,他臉上沒有任何欣喜,隻有更加深重的煩躁。
果然不是他打死的,但這該死的鑒定結果,來得太不是時候了。如果早點出來,他或許還能趕上去美國的飛機。
但麻煩並未因此結束。
陳方全的家人,在馬濟偉的持續煽動和慫恿下,依舊不依不饒。
他們堅稱,如果不是陸玉棹的毆打,陳方全就不會倒地,不會嘔吐,更不會窒息,所以陸玉棹就是罪魁禍首,必須承擔刑事責任和巨額民事賠償。
網路上,被馬濟偉之前放出的視訊和言論引導的輿論,也並未完全平息,依舊有不少聲音在質疑陸家動用權勢乾預司法,要求嚴懲凶手。
麵對這種局麵,陸振展現出了一個高位為官者的鐵腕和冷靜。
他固然憤怒於兒子的頑劣和惹是生非,但他更清楚,此刻最重要的是穩住局勢,消除負麵影響。
他並沒有立刻動用關係將陸玉棹保釋出來,那隻會坐實權勢壓人的猜測。
相反,他做出了一個讓陸玉棹幾乎氣炸肺的決定。
陸振動用了陸家的力量,以雷霆手段開始清理網路上的不實資訊和惡意炒作,同時派出最頂尖的律師團隊,準備與陳家打一場硬仗。
對於陸玉棹,他直接通過律師傳達了他的意思:在裡麵好好待著,反省七天。
“關我七天?!”
陸玉棹聽到律師轉達的話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父親,明明有能力立刻把他弄出去,卻選擇讓他繼續留在這個鬼地方?
“陸先生的意思是,目前輿論對您和集團非常不利,貿然保釋可能會引發更大的反彈。這七天,既是配合調查的必要程式,也是向外界表明陸家不袒護、尊重司法的態度。同時,我們會利用這段時間,徹底解決外麵的麻煩。”
律師小心翼翼地解釋著。
“狗屁態度!”
陸玉棹猛地一腳踹在旁邊的鐵床上,發出巨大的聲響,“他就是為了家裡那破公司的股價!為了他的官位!他什麼時候在乎過我的事?!”
他氣得渾身發抖,感覺自己被親生父親擺了一道,成了平息輿論的犧牲品。
這七天,對於心急如焚想要去找餘吟的他來說,簡直是度日如年,如同酷刑。
但反抗無用。
接下來的七天,是陸玉棹人生中最漫長、最憋屈的七天。
他被困在這裡,與外界隔絕,隻能通過律師隻言片語的傳達,瞭解外麵事情的進展。
他知道父親的手段狠辣有效,網路上的負麵輿論被迅速壓製、澄清,那些跳得最歡的營銷號和水軍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與陳家的官司也在同步進行。
陸家的律師團抓住陳方全自身重度醉酒、既往病史以及馬濟偉證詞中的漏洞,步步緊逼。
雙管齊下,陳家人意識到敲詐無望,再加上陸傢俬下施加了其他壓力,他們終於鬆口,接受了調解,撤回了刑事指控,隻在民事賠償上獲得了一筆不低的補償。
而跳梁小醜馬濟偉,因為涉嫌作偽證、煽動鬨事、誹謗等多項罪名,被警方依法刑事拘留,等待審判。
陸玉棹也算解了點氣。
放心,他會讓他一輩子都出不來。
七天後,風波暫時平息,所有手續辦妥,陸玉棹終於走出了那扇讓他深惡痛絕的鐵門。
陸家派來的車就停在門口,陸振和方雅菁都來了。
陸振臉色依舊嚴肅,看著兒子消瘦了些卻依舊戾氣不減的臉,沉聲道,“這次的事,是個教訓。回去好好待著,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再出門惹事。”
方雅菁則是紅著眼眶上前,想摸摸兒子的臉,卻被陸玉棹冷漠地偏頭躲開。
回家?不準出門?
陸玉棹心中冷笑,一言不發地上了車。
回到彆墅,他發現,父親的話並非虛言瀾晟整理。家裡的保鏢數量明顯增加了,而且個個神情警惕,防他像防賊一般。
他的所有證件都被收走,車輛鑰匙被管控,連他房間的陽台和窗戶都做了額外的安全加固。
他就像一個被軟禁的囚犯。
全方位的禁錮,徹底點燃了陸玉棹心中長久積壓的怒火。他想立刻飛去美國找餘吟的念頭被硬生生掐斷。
“啊——!!!”
壓抑到了極點的情緒,如同火山般轟然爆發。
他衝回自己的房間,像一頭徹底失控的野獸,開始瘋狂地砸東西。
無論是多貴的擺件兒,他都用儘全身力氣,狠狠地砸向牆壁、地板、窗戶。
乒乓!哐當!哢嚓!
破壞的聲音震響整座彆墅,伴隨著他粗重的喘息和壓抑不住的低吼。
傭人們嚇得不敢上前。
方雅菁聞聲趕來,看到兒子這副瘋狂的模樣,心痛得直流淚,卻也不敢靠近,隻能焦急地喊著:“小棹!你彆這樣!快停下!”
陸玉棹充耳不聞。
他雙眼赤紅,額角青筋暴起,每一個動作都帶著毀滅一切的瘋狂。
所有人都跟他作對!
他猛地將手中一個沉重的金屬裝飾砸向那扇加固過的窗戶,發出一聲悶響,窗戶卻紋絲不動。
“放我出去!”
他對著空蕩蕩的房間,嘶聲怒吼,“我要去找她!她走了!她再也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