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想和彆人跑
關於陸玉棹到底喜歡她什麼,餘吟不知道。她沒有那麼自信,認為自己身材佳,長相好,她覺得自己就是普通人。
和他僵持許久,餘吟先一步退縮,剛要轉身往客廳走,背後響起敲門聲。
嘭嘭嘭。
可能是外賣送到了。她轉身小心地看向貓眼,放下心來。
門板一開一合,她把取過的飯遞給他,沒說話。
陸玉棹睨了眼,拿著轉身去餐桌。
兩人一時都沉默下來,彷彿剛剛的爭吵和親吻都沒存在過,餘吟去倒了杯水,小心翼翼地坐在他旁邊位置。
席間,靜得讓人彷徨。
餘吟覺得這對她就是**裸的折磨,奈何又無能為力趕他走,隻能硬熬著。沒吃幾口,她就說飽了,要去客廳睡覺。
陸玉棹沒阻攔,低頭吃飯。
午後的陽光從客廳的窗戶射進來,在地板上灑下斑駁的光影。餘吟半邊身子都被懶倦的光線寵溺,沒一會兒就生出睏意。
顧不上他什麼時候離開,她眼皮倦澀地打架,很快就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陸玉棹再回來,見她已經平靜地睡著。他直直看了她幾秒,走上前,用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不熱了。
他不想再在這兒耗著,可轉身離開又怕她反複燒起來,隻能悶堵著一口氣,到對麵的沙發上坐下。
餘吟一覺睡到傍晚,初秋天色深得早,外麵已經是朦朧的夜色,點亮幾盞煙火。
她目光怔懵,緩了好久,纔想起尋找陸玉棹的身影。她起身,開啟客廳的燈。
鞋櫃旁的鞋子已經不在了,想必,他應該在她睡著後就離開了。
餘吟鬆了口氣,繼續躺著。
手機裡攢了兩條司元楓的訊息:
[退燒了嗎?我在路上,一會兒去看你]
[吃晚飯了嗎?要幫你帶飯還是你去我家吃?]
餘吟看了眼時間,是二十分鐘之前發來的。她趕忙回複,表明自己已經退燒,也吃了晚飯,不用他費心。
訊息發出去之後,她驚覺自己的變化。她已經,沒有像之前那樣依賴司元楓了。甚至,也沒再扮柔弱,和他演戲。
都是陸玉棹給她帶來的影響。
餘吟剛想起身去洗澡,手機又響起鈴聲。她以為是司元楓,沒想到是她剛剛腦子裡的那個男人。
不敢耽擱,她深吸氣,解鎖接聽。
陸玉棹的聲音透過聽筒更低沉:“鑭呏還燒嗎?”
“……”
餘吟心尖一顫,想說話,舌頭還疼著,讓她瞬間想起他之前那個撕咬的吻,餘威讓她渾身緊繃。
“不燒了……”
她細聲回道。
陸玉棹“嗯”了聲,“明天彆去學校了,在家休息吧。”
“好。”
餘吟不鬨了,乖巧下來。
聽筒霎時陷入寂靜,陸玉棹那邊隻有平緩的呼吸聲。半晌,他主動問道,“餓了嗎?”
“……”
她睡前還和她發脾氣的人,現在突然平和下來,讓她震驚又惶恐。
“不……不餓……”
她話有點哆嗦,“我好了,你不用管我了……”
嗬。
聽筒傳來一聲男人的低笑。
餘吟渾身一顫。
聽他慢條斯理地說:“你把我傳染了,我都好幾年沒有發過燒了。”
“……”
又是他擅長的倒打一耙。
餘吟耳根燙起來,指尖摳著衣服布料,小聲反駁:“又不怪我……是你自己弄的……”
“是。”
陸玉棹全盤接下,沒反駁,哼笑的尾音帶著點說不清的縱寵:“我就說說,又沒怪你。”
這男人真是變臉比翻書快。
餘吟唇瓣動了動,沒話可說,還得艱難地出聲:“你喝藥了嗎?”
“沒藥。”
“那你去醫院了嗎?”
“不想動。”
“……”
餘吟要是再察覺不到他故意找茬,她就是傻子。她深吸一口氣,強撐著不發脾氣,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你真發燒了?還是在逗我?”
“真發燒了。”
陸玉棹嗓音發懶,拖著調子:“不信你來摸摸,我渾身上下哪哪兒都燙。”
“……”
餘吟耳根的熱意迅速過渡到臉頰,一張臉通紅,語氣有點羞怒:“你彆鬨,生病了得吃藥……你家裡有人的話,讓他們幫你去買。彆硬熬著,會嚴重的。”
“家裡沒人。”
陸玉棹歎息一聲,“我爸好不容易回來一次,陪我媽去看望我姥了。陸點蕾也不知道去哪兒玩了,還沒回來。我一個人在家,燒死了也不會有人發現。”
“……”
這必然是苦肉計。
他家大業大,住彆墅,身邊總是有傭人伺候,怎麼可能淪落到生病了沒人理的地步。
餘吟想了想,“覃饒呢?”
聞言,陸玉棹的聲音聽著都正了正神色,“你提他做什麼?你和他很熟嗎?”
“……”
餘吟滿心無語。
頓了頓,她話說得漂亮:“我關心你啊……想著他要是有時間,可以給你買藥……”
“是麼?”
陸玉棹的輕哼要笑不笑的。
餘吟心絃一緊,忍住慌亂的心跳,強撐道,“是啊,你不是生病了嘛……”
空氣都似凝固,耳邊一點聲沒有。
許久,陸玉棹開口:“真希望你是真心的。”
餘吟喉間滾了滾,想趕緊說句什麼表明態度,免得他糾纏,或者事後報複。但她喉嚨像是塞了濕棉花,澀澀的,發不出聲。
幾秒的空白,陸玉棹沒追究,他懶懶笑了聲:“逗你的,沒發燒。我身體這麼好,怎麼可能被你傳染。”
“……”
餘吟吸了一口氣,想發泄,最終全都堵在喉間。再出聲,她語氣裹著無奈:“你好幼稚……”
“不喜歡嗎?”
陸玉棹猝不及防地一問。
“……”
餘吟直接被戳中敏感點,唇瓣張合,欲言又止。終了,她囫圇道,“還好。”
嗬。
陸玉棹又笑了。
耳邊安靜片刻,他突然問她:“你不是生我的氣了嗎?”
餘吟眼神頓變不自然,不知道怎麼回答,隻好把原話還給他:“你不是也生我的氣了嗎?”
“我沒有。”
“我也沒有。”
兩個人都矢口否認。
聽筒再次被沉默吞沒,餘吟的心跳還是很快,她握緊手機,緊張地等他回應。
陸玉棹許久纔出聲,帶著**裸的警告:“跟我鬨,跟我吵,都可以。但是不許想和彆人跑。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