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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終結這無法改變的命運。
這樣的命運,是岐山鳳凰的牢籠,解脫……要解脫,真正的自由且高傲。
她想捍衛屬於岐山鳳凰們的高傲。
而這種念頭一旦產生,她的伴侶也知曉了。
黃昏願為她實現這樣的心願。
“既然無法改變,那就終結它吧,我永遠和你在一起,永遠與你一心。”
心願既起,岐山鳳凰,願成全彼此。
拂曉的那把雪山刃,刺入了伴侶的心臟,這之後,她要去為朋友完成心願了。
她在朝霧麵前,殺了她的朋友,這也是受朋友所托。
臨死前,這隻不被愛人愛著的岐山凰帶著笑落淚。
“他竟然……期盼著我死。”她笑著說,“我為他實現了心願……可是這也是最後一次了。拂曉,答應我,不要傷害他,他活著,自由了。替我自由了……”
辛漣對往事一直是一個態度,不評價,不認同。他知曉往事後,並不是去算誰與誰還有仇,這事究竟應該算誰欠誰的,他隻是充滿敬畏的,發誓一定要好好學習,保持清醒。
既然他冇辦法改變岐山鳳凰的命運,那就以前人為鏡,努力經營自己的感情,要活得好,一直進步,始終遊刃有餘。
朝霧包括他的蛇身,都葬送在了鳳火之中。
辛漣抓起嚇到呆滯的玄鳥,煩躁道:“貴妃?”
他的雙眼仍然流轉著金色的殺意,而後,他低聲道:“算了,罪不至死。”
烈焰熄滅了,他的眼眸恢複如常。
“回去告訴朝霧的養子們,五區將被政府接管,不必費心奪嫡登基了,做好準備,接受改造吧。”辛漣嘲諷道,“封建王朝,早亡了。”
他鬆開手,玄鳥拍著翅膀,屁股冒著黑煙飛走了。
辛漣按著心口,微微一笑:“好孩子,好乖。”
如此激烈的場麵,如此劇烈的打鬥,他的妙妙蛋還能冷靜乖覺,不打擾他的行動。
“和媽媽一樣可愛。”他翻上陽台,推不開窗戶。
一定是唐惟笑關的,辛漣無奈,隻好敲了敲窗。等待開窗的同時,他甩了甩手中的武器,流動的火焰漸漸熄滅,化作羽毛,被他收回了懷中。
特域慢慢剝落。
窗簾豁然拉開,乍亮的燈光讓辛漣眯起了眼。
唐惟笑剛把落地窗推開,唐惟妙就跳到了辛漣的懷中。
“我數了三十個三十了!”她緊緊摟著辛漣,“好擔心你,又什麼都幫不上!”
“對不起,算錯了人數,耽誤了。”他說,“不過都解決好了,妙妙不要擔心了。”
唐惟笑咳了幾聲,尷尬道:“要不你倆先進來?我不想讓我妹吹風……”
暖風忽閃,金光劃過,兩隻寬大的翅膀神展開來,裹住了唐惟妙。
辛漣就在翅膀的包裹中,低頭吻了他的小妻子。
唐惟笑忙著關門關窗簾,然後一扭頭,大聲喊:“爸媽!快來看!!他露翅膀了!快點的!過了這個村就冇有這個店了!!”
唐惟妙媽媽激動道:“來了!老唐快!”
辛漣皺了下眉,隻好放開了唐惟妙。
確保唐惟妙父母有看到後,他神情不自然地收起了翅膀,尷尬且不失禮貌地笑了笑。
“我和妙妙有話要說……”
“懂!”唐惟笑立刻招呼爸媽撤退,“走走走,看電視去……”
唐惟妙媽媽嘟囔道:“春晚還冇女婿的翅膀好看……”
而老父親則憤怒道:“簡直是廢話,那能比嗎?!也不是什麼東西都能放一起比較的!那春晚跟鳳凰翅膀比,不是侮辱小辛嗎?!”
辛漣合上了門,寬厚的木頭門隔絕了客廳的一切聲音。
他抱住了唐惟妙,手掌撫摸著她的肚子:“還好嗎?”
“好,我能感覺到,我的身體吸收了好多營養,把那個鑰匙消耗乾淨了。”唐惟妙說,“然後我就有勁了,還能下床了……”
“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冇有了!”唐惟妙眼睛明亮有神,在辛漣眼前攤平手,“我生的蛋呢?那麼大一個蛋,你讓我看看。”
辛漣笑了笑,一把扛起了她。
這個熟悉的上床動作讓唐惟妙小聲驚呼:“你乾嘛!我爸媽都在呢!”
“不做什麼。”
辛漣把她放在床上,一把拋開床被,自己也鑽了進去。
“妙妙。”他輕聲叫她。
黑暗中,唐惟妙看到他從胸前,掏出了一枚發著光的硃紅色蛋。
他托在手掌心,慢慢放在她的懷中。
是熱的,甚至還能感覺到呼吸的起伏。
唐惟妙結結巴巴道:“夜、夜光蛋蛋?!”
禁慾係鳳
“妹夫——”
唐惟笑敲了敲臥室門:“是這樣的,因為春晚實在太難看了,我爸媽想看看蛋。”
應嶽父嶽母的要求,辛漣在沙發上迅速搭建了一隻巢座,像極了擺盤,還放了雕飾增加它的美觀。
老父親極力讚賞:“你看人家,不愧是鳳凰。”
這巢建得又快又好,讓人類大開眼界。
底座鋪好,辛漣才把蛋從懷裡掏了出來。
老父親又道:“你能講講這個原理嗎?你從哪把蛋給拿出來的?”
辛漣仔細把蛋擺好後,纔回答了這個問題:“是妖魂儲物,相當於我們的第二口袋。”
他做了請的手勢,大方邀請在場諸位參觀這枚妙妙蛋。
唐惟妙熱情道:“請吧請吧,看一看我們愛的結晶,哈哈哈哈!人類的奇蹟!我生的!”
唐惟笑捏住了她的嘴:“彆什麼話都不經腦子往外說。”
唐惟妙的父母和兄長對著這枚蛋反覆觀摩了半個鐘頭。
“這上麵這個圖案,跟畫的似的,要不是我看著它生出來,我真以為這是廚師一刀刀刻出來的。”唐惟妙媽媽指著蛋上的鳳凰圖騰,如此評價道。
“這是岐山鳳凰的標誌,據說是以前,我們數量少,大家各支鳳凰都把蛋生在一起,為了區彆,進化演變出的標誌圖騰,我們這一支,就是火紅外殼,左右對稱比翼雙飛的圖案。”辛漣像個博物館解說員。
“辛漣。”唐惟妙拽了拽他的袖口,“給他們看看那個!”
辛漣明白了。
唐惟笑皺眉:“哪個?”
要亮什麼絕活了?
辛漣關上了燈,不算昏暗的房間內,蛋微微發亮。
嶽父嶽母和唐惟笑嘖嘖稱奇。
老父親憋不住了,指著蛋扭頭對著妻子嗬嗬笑:“你看它,像不像半夜上廁所用的那種小夜燈。”
唐惟笑:“不要瞎比喻!”
唐惟妙的媽媽笑如篩子,雙肩抖個不停。
“哎呀這可真比春晚好玩多了……”她說。
唐惟笑在一旁吐槽道:“可不呢,樂子蛋。誒,你家這蛋,起名字了嗎?”
他問妹妹。
唐惟妙搖頭:“我家這個蛋有名字,我家蛋裡的這個孩子冇有名字。”
哥哥興趣盎然:“哦?蛋叫什麼名字?”
唐惟妙:“奇趣妙妙蛋。”
如果不是父母還在這裡,唐惟笑肯定要脫口而出吐槽妹妹,還奇趣妙妙蛋,我看是情趣妙妙蛋吧。
老父親對這個冇有內涵的怪名字很不滿:“不要亂起名字。”
“冇有亂取名。”唐惟妙振振有詞,“蛋是個奇蹟,而且有點點奇怪,取奇字吧。然後蛋的到來給我帶來了樂趣,趣吧。是唐惟妙生的,妙吧,唐惟妙生的奇妙的蛋,又取了個妙字……連起來!”
唐惟笑極其捧場:“哦,奇趣妙妙蛋。”
“還可愛!”唐惟妙給自己鼓掌。
“不說蛋了,孩子名字,你們有什麼講究嗎?”老父親認真詢問女婿。
辛漣道:“取名就好,一般是單字名。”
“那我給你們想幾個做參考,也冇讓你們非要用啊,就是參考,參考!”老父親激動取出早就準備好的字典,戴上老花鏡翻了起來。
“冇取名之前,你們打算怎麼稱呼這蛋?”唐惟笑問。
辛漣麵帶微笑,一本正經:“妙妙蛋。”
唐惟笑這才知道,奇趣妙妙蛋不是妹妹的玩笑話,是這對不靠譜的小兩口商量好的正經名字。
唐惟妙媽媽有一搭冇一搭地撫摸著硃紅色的蛋,開心道:“這要是個小雞仔,你要這麼撓著它,肯定很舒服。這要孵多久才能見到人?”
辛漣也拿不準,他們鳳凰從來冇有準確的破殼時期,基本都是嘴硬了,有能耐碎殼就能出來了。
他是有羽族裡孵化期最長的特殊存在,不納入取平均值的範圍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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