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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髓骨鑒 第一百零七章 自罰(懸鏡司的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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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鐘響起,謝展命人將昌鴻書院所有人都聚集於大堂之中。

嶽千帆就坐在最中央,神色憂慮;薑媛方纔清醒過來,搖著羽扇閉著眼坐在一旁,蓮芝與她說起方纔祝餘奮力救她一事,眯著眼餘光瞥見她反倒有些不自然起來。

而人隻要多起來,舌頭就沒個停歇的時候,他們大多是對黑衣人的身份好奇,張望著。

薛飛流坐在一側,拿起茶盞又放下,不耐煩道:“謝大人,你就彆賣關子了,快說說這凶手是誰,彆不是你隨便找來頂罪的。”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一動不動,像是一尊泥塑。

“薛將軍莫要著急,此案還有關鍵一人尚未趕來,等他來了,我們再開始也不遲。”

話落,刑部衙役推著囚車,將那射北望押了上來。

幾日在刑部大牢裡他的眼神變得木然空洞,看向師父微微點頭示意。目光挪至一旁,見這地上還跪著一人,他眼神突變,木然跪在她身旁。

“謝展,這人也齊了,總該說了吧。”薛飛流倒是最心急。

“既然如此,薛將軍可否幫大家回憶一下,蝶夢香一案的受害者有哪些?”

薛飛流慵懶的聲音回道:“不就是百年老店的趙百年,皇城的海司市,還有書院裡一叫什麼的……”

“張旭。”謝展提醒道。

“對,就是這三人。”

祝餘補充道:“薛將軍所說的確實是三名死者,但受害者不止他們,還有已經失心瘋的羅棠,被拐走的老先生還有今日在夜裡遇襲的公主。”

謝展頷首:“祝姑娘說的不錯,不過蝶夢香殺人案的第一個受害者並非趙百年,而是大約兩年前在觀音湖上墜崖身亡的江小川。”

提及這三個字,黑衣人的眼中終於有了反應,一旁的射北望微微捏緊拳頭。

謝展接著道:“當初為了調查江小川的死因,我們開棺驗屍,祝姑娘。”

他伸手做出一個請的姿勢,隨後祝餘也默契站到前頭緩緩說道:“江小川確實是從高處墜崖,而後溺亡,與張旭的死因一樣。但疑點有二,第一,我們在江小川的屍體上發現了新舊不一的鞭痕以及大大小小的烙印。”

“你是說他生前受過虐待?”薛飛流微微皺眉。

攢動的人頭裡,有一個人頭忽而抬起。他低垂著眼眸,從人群中走出,當初的他懦弱無能,此刻卻願為好友站出來。

劉鵬抬頭回話:“回將軍,當初羅棠總是欺負書院的新弟子,我與江小川都深受所害,你們瞧。”

他擼起袖子,自露傷疤。

眾人唏噓。

“想不到這昌鴻書院竟然養了這樣一個惡鬼。”

“那羅棠本就是天狼幫的,能是什麼好人?”

“當初,我可是聽說羅棠是山長最看重的弟子,說不準就是山長包庇縱容!”

“住嘴!”謝展大聲製止,“你身為弟子,怎可汙衊師長?”

那人垂頭不敢開口,但眼下也難堵悠悠眾口。隻見本是沉默不語的嶽千帆起身,步履堅定走上前,麵向那黑衣女子跪地謝罪。

“師父!”射北望與謝展幾乎同時喊出聲,謝展連忙拉起他的胳膊,可他如鬆柏一動不動。

嶽千帆曾為南靖出生入死,是萬人敬仰的功臣,本是告老還鄉流芳千世。難道就要因羅棠此事而身敗名裂嗎?眾弟子都搶地勸阻,皆不願看自己的恩師難全晚節。

“都給我起來!”嶽千帆決然的目光嗬斥道,“種因得果,無可推諉。所犯之罪無可恕,唯有伏法二字。謝大人,老夫該當何罪?”

謝展鬆開手,唇微微發顫道:“依《南靖律例》知情故縱者,輕則杖三十,重則與自犯無異。”

“謝展!”薛飛流有些看不下去,“你口口聲聲仁義道德的,這老頭也是你師父,你就眼睜睜看他身敗名裂?”

祝餘看向他,也許鐵麵無私,並非是心狠,而是成全。嶽千帆活了大半輩子,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他要得是自己無愧於心。

祝餘見狀緩和道:“大家都想錯了,凶手並不想殺老先生。因江小川當年與在座諸位一樣,都受過先生的知遇之恩。他雖身份低微,卻能在這昌鴻書院內求學,是老先生暗中幫助。”

夏清朗反應過來,嘀咕道:“怪不得,當初在藏花穀裡,嶽老先生並未中蝶夢香,身上也沒有羅棠那樣的鞭痕,甚至還知道藏花穀的出口。”

這就很好解釋了,為什麼當初嶽千帆的屋子沒有打鬥的痕跡,因為他情願離開。而在藏花穀中,他應該也是篤定了凶手不是要真的傷害他,甚至告訴過他逃生的路線。

“你還沒說完,這疑點二在何處?”薛飛流反應過來。

“這第二個疑點,在於死因。”

薑媛不解:“你方纔不是說了,此人是墜崖溺亡,有什麼奇怪之處?”她的眼神比此前緩和多了,像是沒有那麼濃烈的敵意。

“其實死於墜崖溺亡的還有一人。”

薛飛流搶答:“是張旭!”

“公主同將軍都說對了。此事奇怪在,江小川和張旭二人都不可能是自尋短見,那為何會在眾目睽睽之下墜崖身亡?”

見薑媛思慮,祝餘提醒道:“公主不妨想想今日您為何會在屋頂之上?”

薑媛抬眸:“你是說,當初這兩人也是中了蝶夢香?可這並沒有焚香?”

“蝶夢香入夢並不需要焚燒,隻要劑量夠,隻是簡單一嗅,也能入夢。”祝餘推測道,“我想,凶手是事先將這蝶夢香下在了某物上,然後將此物放在崖邊。”

雖然手法說的過去,但如何確保這兩人一定會撿起此物呢?

“我可以證明祝姑孃的推測不錯。”謝展從懷中掏出一個破舊的香包,“諸位請看,這是我今日重回案發現場在懸崖邊找到的香包。”

這香包之上繡著一個字:稚。

“這是江小川阿姐江稚之物!”劉鵬連忙喊出來,頓了頓又疑惑道,“可這江小川的阿姐不是早就喪命了嗎?”

“這就要問天狼幫的大當家了。”祝餘轉過身來,“您的夫人真的死了嗎?”

射北望盯著跪在地上之人,自知掩飾無濟於事,閉上雙眼:“姑娘說下去吧。”

“依著江湖傳聞,江稚當初是被人亂刀砍死的。我想請大家共賞一副畫。”

眾人期待著,誰知祝餘將那畫卷開啟,竟然是一副春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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