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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髓骨鑒 第三百一十七章 飛奴(雙生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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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場離宮夜談終於結束,宮人們順著苦麵人的指引,向著不同的通道離開。看來,這離宮入口不止一處,冷宮下的通道早已四通八達。

飛奴拿在手上的出宮令牌與從喜兒櫃子中搜出來的一模一樣,如此看,或許飛奴就是他們下一個目標。可離宮為何要殺人?

「你們,你們倆跟著我作甚?」飛奴警惕地將那令牌捂在胸口,「難道是來搶我東西的?」

射北望攤開手,沒有半點客氣冷言道:「拿來。」

「有你這樣的嘛,你生搶啊?」飛奴搖頭道,「不成!我憑什麼給你,這是我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誰人也搶不走!」

「機會?告訴你,這就是你的催命符。」話落,射北望一個擊打正中他的手肘,飛奴睜圓了眼想要攥緊令牌,可卻眼睜睜瞧著它飛到了半空之中。

這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射北望抬高手,雙指一下就截到了他的令牌。

「你們,你們欺人太甚,快還我!」他這小身板又豈是射北望的對手。

「飛奴,你冷靜下來聽我們說。」薑祈年解釋道,「前不久得到和你同樣離宮令牌的宮娥,如今被發現慘死在亂葬崗中。我們懷疑,這是離宮的陰謀。」

「陰謀?我瞧這是你們的陰謀才對。」飛奴眼神飄忽不通道,「定是你們覬覦我得以機會換命,想要如此誆騙我。好啊,此事我稟告尊主,讓他來懲罰你們!」

祈年眼眸一沉:「這宮中何時是什麼尊主說了算?」

「尊主神通廣大,難道還是你說了算不成!」飛奴漲紅著臉。

少女並未開口,而是以袖遮麵,不知在鼓弄什麼。不過一會兒,女子容顏大變。

飛奴漲紅的臉慢慢失去顏色,他杵在原地徹底傻了眼,這個看似平平無奇的宮娥竟然是帝姬假扮的。

她步步逼近問道:「飛奴,今日之話若是讓你主子知曉,該當如何?」

飛奴腦袋一蒙,這才記得跪在地上,叩首求饒。

「公主饒命,小人如此做也是為了求生,這宮中的日子實在難熬,小人不想一輩子困在此處。來離宮,就是想著有朝一日能夠出宮,能過上好的生活。」

他眼角淚盈盈的,說得也是真心話,這宮中不知何時起變成了吃人的魔窟。

「公主定是在查那個宮娥的事,小人願意為公主分憂。」飛奴年尚輕可人倒是機靈。

「如此說來,你知道那尊主是誰?」射北望逼問道。

「尊主?」飛奴一愣,隨後搖頭道,「小人怎得會知道尊主的身份,尊主戴著和我們一樣的麵具,沒有人見過他的真容。」

射北望深出一口氣道:「那你如何為公主分憂?」

飛奴眼珠一轉想到一法:「小人既然拿到了離宮令牌,就有機會能夠接近尊主。若是小人得知了尊主的訊息,不就可以幫公主分憂了嗎?」

「你拿到這令牌還不跑了?」射北望冷眸掃過他,「我看你不肯說實話。」

「公主,小人可是一片赤誠啊……」飛奴跪著挪向前求道。

祈年久之開口道:「飛奴,今日這離宮令牌我可以給你。」

射北望眸一抬不解。

飛奴連忙磕頭道:「多謝公主,公主大恩大德,小人絕不會忘記,待到小人有了線索定會來尋公主。」

祈年淺笑著點頭:「時候不早了,快回宮找你主子吧。」

射北望看向飛奴離去的背影甚是不解。

「公主真相信一小人的胡話,他定是要拿著令牌逃出宮的。」

薑祈年語調減緩道:「困住一個飛奴容易,可這樣必然打草驚蛇,倒不如放他回去,引蛇出洞。」

「但他知道了我們在調查此事,會不會……」射北望還是有所擔心。

薑祈年搖頭:「飛奴是個聰明人,知道此事說得越少越好。一旦說得多,他自己出宮的機會可就沒了。不過師兄,要勞煩你派人盯住他,離宮或許會在這幾日動手。」

射北望點頭道:「沒問題。」

回到歲安宮已是醜時,睏意已消。她坐在窗前,拿出那枚錦囊,夏兄在這錦囊內究竟寫了什麼?

開啟字條隻有夏兄留下的一句:若要救老謝,讓其大悲大喜或為良策。

「大喜大悲?」祈年翻開一層,本以為後頭還有,誰知隻有這一行字。

謝展本是穩若泰山之人,從未見到他情緒大起大落的模樣。玉狸奴既是他執念所成,究竟如何才能刺激到他?

她想起方纔飛奴因失令牌那瘋魔的模樣,**是讓人失控的法子。那就要想法子,試探出玉狸奴內心的**。

第二日一早,薑祈年的計劃就開始了。

「花娥,你去將庫房裡最好的布料拿去給玉狸奴做幾身新衣服。」

「是。」

花娥還沒走幾步,她又吩咐道:「還有咱們宮中小廚房做的點心,每日也給玉狸奴送去一份。」

「知道了。」花娥應道。

這一早上這些好東西流水似得送去了青蓮彆院,這動靜自然也被薑媛知曉。

她大笑道:「薑祈年果真是個鄉野村婦,如此招搖去討好一個麵首,豈不要所有人笑話?」

「二公主說的是。」那跪坐在薑媛身側的是個麵容白皙的男子,墨發披肩,他弓著身子將茶湯雙手遞上。

薑媛接過茶試探一笑:「琴師,你做本宮的麵首也有些日子了,可要些什麼賞賜?」

琴師抬起頭露出那雙眸含情,溫聲道:「小人此生能伴二公主左右已是幸事,不敢有他求。」

「就屬你懂事。」

……

歲安宮內,花娥看著進進出出的宮人,實在忍不住道:「公主,您乾脆將咱們的庫房全部送給那玉狸奴算了。」

「那他這屋子定是放不下。」祈年還真的認真思索起來,「花娥,你去時玉狸奴可有歡喜,可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花娥無奈一歎:「他收了賞賜,自然是欣喜的。公主,您何必如此討好一個麵首?」

「好了,不必送東西過去了。」她抬手阻止,這些身外之物果真不能讓玉狸奴大喜,看來還得想彆的法子。

門外宮人來報:「公主,那玉狸奴過來謝恩了。」

她抬起頭,玉狸奴今日一身青綠長袍一條鵝黃腰帶,宛若從江山圖中走出來一般。

祈年說道:「你腿傷剛好,不必特意來謝恩。」

「我不是為此而來。」玉狸奴沉眸,一本正經拱手道,「公主,昨夜死人了。」

祈年眸一驚,一下站起身:「死的可是瑤華宮的飛奴?」

玉狸奴搖頭:「是易鹹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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