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賒春 137
青木連廊
話雖如此,他還是匆匆抹了幾下。
胸膛上的刺青,其實隻是藥液畫成的圖案,越擦越熱,血管都快燒起來了。
單烽一手還撐在謝泓衣身側,已經是全然的進攻姿態,手掌根慢慢挨著對方腿側,突然用力,用小指勾住了那枚腿環。
謝泓衣體溫很低,貼身的飾物,摸起來依舊冰冰潤潤。
冰玉般的麵板,頓時被勒出一彎深粉。
兩邊膝彎上都有,銀光朦朧,在孔雀藍綢間若隱若現,隱秘的鐐銬,像能輕易吊起來。
隻要他一勾,就能分開……半扣在掌心裡,連著腿彎一起,連掙脫的餘地都沒有。
怎麼才能讓謝霓乖乖地敞開?
單烽不說話了,呼吸聲都壓得很沉,彷彿很老實似的,低頭黏在謝泓衣身側,把玩著那隻腿環,用拇指深深淺淺地戳弄。
謝泓衣見他還沒發瘋,便由著他,隻在被虎口老繭磨痛的時候,在單烽手背上扇一下。
“不是我畫的,”謝泓衣道,麵色有些陰鬱,“我回神的時候,就在這裡了,身上有張字條。說‘我’是天夷來的蠱師,打算趁著玄天藥會,和藥宗弟子鬥藥。‘我’脾性古怪,體格陰寒,指名要純陽體格的爐鼎,一麵采補,一麵丟在蠍池裡以血煉藥,還真有些藥宗弟子上鉤。同樣的字條,你身上應該也有。單烽?”
單烽聽著,卻沒回話,隻在聽到自己名字的一瞬間,背上肌肉抽搐了一下。
拇指全擠進銀環裡了,極度的冰冷細膩,讓他心尖一酥。
謝泓衣一腳蹬開他,卻被順勢拖在膝上,幾乎半摟半扣著。體修的大手鉗住膝彎,單薄的衣裳立時被體溫烘透了,兩個人齊齊僵住。
單烽道:“彆動,霓霓,就磨一下……嘶,彆動!”
他額頭的青筋都在顫,從麵頰到脖子,竟像被熱汗衝洗了一遍,猙獰到可憐的地步。
謝泓衣也強忍著,卻還是受不住燙,下意識一躲。腰上的手臂立時收緊,雙膝的銀環被單烽一隻手拎住,牢牢並在一處,再沒有躲避的機會。
隻一下,鈴蘭花苞就幾乎被碾碎了,雪白的花盞兩邊,撞傷了一片青暈。
他五指都掐進單烽手臂裡,胡亂摸索了一陣,終於從體修的草編臂環內側,抽出一張小箋,展開了。
“你是……犯淵下的馭獸師,采得不少天材地寶,潛入玄天藥盟……太重了,把刺收起來,我坐不住,單烽夜!”
單烽含糊地應了一聲,犬齒從背後,牢牢鎖住他的脖子。
看不到臉了,那種朦朧的恐怖感,讓謝泓衣脊骨都寒了一下。
“單烽?”
單烽卻更受刺激,極度亢奮下,手掌扼住他大半邊臉,又深又重地親吻他,把他頭發都親散了,琉璃環掉得滿身都是:“彆叫了。”
謝泓衣閉了一下眼睛,強壓住怒氣,心道,單烽還不到平白無故發瘋的地步……
目光順著那張信紙滑落。
謝泓衣的雙目忽而睜大了。
“……你給萬裡鬼丹獻了犼鞭?”
看來單烽是真得罪楚鸞回了。
玄天藥會前,各路藥修都為萬裡鬼丹獻上天材地寶,這馭獸師身無長物,竟在眾目睽睽之下,給萬裡宗主獻上了一支百年犼鞭,驚倒了一眾藥修。
這犼鞭自然是物歸原主了。
磨成粉,灌進了了馭獸師嘴裡,又畫了爐鼎印,任其自生自滅。
謝泓衣看得直欲扶額歎氣。楚鸞回變回精魅後,行事再不能用常理揣度了。
單烽還箍著他,焦灼地磨蹭著,眼珠裡都沁出血了,看起來極其可憐。
“霓霓……收不起來,太熱了,我都快炸開了。”
謝泓衣五指伸進他鬈發裡,扯低了,在他唇上輕輕貼了會兒,道:“彆說話。不許進去。”
紫竹樓,象牙床,都籠罩在一片疾雨穿林聲中。孔雀藍綢堆了滿床,那雨又重又疾,裹著狂風的形狀,一撲上去,就是拳頭大的一塊墨藍濕暈,綢子潑喇喇地翻湧起來。
謝霓的雙腿,還牢牢合在一處,卻總是驚跳一下,又被體修粗硬的手掌一把裹住,一根手指勾住銀環,悍然往回扯!
砰砰砰!
狂暴的雨點,轟然瀉地,極其豐沛的水勢掃蕩而過,騰起水霧。
薄綢終於兜不住了,水光黏稠地滲出來,順著銀環,瑩瑩地淌了滿腿。
單烽腰背往後一撤,爽得太陽穴抽搐不止,腦髓都在沸騰,還不滿足,竟提起孔雀藍的下裳,去看那一片狼藉。
謝泓衣被磨去了半條命,瞳孔好不容易聚焦,又被他抱著親個不停,黏膩得頭皮發麻,已是惱怒至極,當即一掌拍開他的手,抓著銀環往下褪,褪到腳踝時,單烽眼睛裡又暗流湧動了。
“腿很疼?”單烽道,“我給你揉揉。”
謝泓衣冷冷道:“有這個功夫,不如把倒刺鋸了去。”
單烽道:“真不用?我給你換身衣裳,我聞到了,你的味道。”
謝泓衣道:“閉嘴。”
單烽豎起一掌,道:“怪楚鸞回,給我下藥,在藥宗清淨地,逼我們做這等勾當。”
突然,他摟緊了謝泓衣,目光向蠍鼎屏風邊疾掃。
沉悶的抓撓聲。
有人從蠍鼎裡爬上來了,痛苦地呻吟:“蠱師……鈴蘭……我的藥神劫……”
單烽道:“非要鈴蘭不可?難道還會被雷劈不成?”
話音未落,那人便一頭栽倒在地上,撞翻了屏風,渾身抽搐著,手腳並用地亂抓。
單烽一眼掃過去,見他臉色變得青紫,胸膛拚命起伏,想要把周圍的空氣都泵進肺裡,卻是一張嘴,噴出了一股黑紅的血泉。
空氣裡的纏綿意味,被這股血泉掃蕩一空。
單烽道:“死了。”
藥修們成天忙碌,為湊齊藥師天元鑒裡的藥材而奔走。
但他還是頭一回看見,有人因藥神劫發作而死。
這地方並不太平。
謝泓衣道:“他想讓我們看這個。”
單烽道:“你先換衣服,我把這些人處理了。既然要看,就出去敞開了看,難得趕上了玄天藥會。”
一拍即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