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禦龍圖 第128章 吏部追凶，幕後黑手
永安五年深秋，京城籠罩在一片肅殺的寒意中。靖王府審訊室的燭火忽明忽暗，映照著牆上斑駁的血痕，空氣中彌漫著鐵鏽與汗臭混合的刺鼻氣味。衛漳被鐵鏈鎖在刑架上，渾身是傷，嘴角淌著暗紅的血沫，卻仍咬緊牙關，眼神陰鷙地盯著麵前的蕭徹與蘇淩薇。
“說！柳承弼在吏部安插了多少親信？複閣名單上的‘吏部主事’是誰？”蕭徹手持靖安劍，劍鞘抵在衛漳的咽喉處，語氣冰冷如霜。自破廟擒獲衛漳後，他們已審訊了整整三日，衛漳雖偶有吐露，卻始終隱瞞著吏部的核心內鬼——而錦盒中那份“複閣名單”，恰好有一處被刻意塗抹，正是吏部主事的位置，顯然此人是柳承弼在朝中的關鍵棋子。
蘇淩薇手持錦盒，指尖輕撫著盒內的絲絹地圖——那是漠北與天樞閣約定的攻城路線圖，標注著“吏部配合，夜開城門”的字樣。“衛漳，你該清楚，頑抗到底隻有死路一條。柳承弼視你為棄子，若不是我們救你，你早已死在魏虎的刀下。”她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洞悉人心的穿透力，“說出吏部內鬼，我們可以向陛下求情，饒你家人一命。”
衛漳渾身一顫，眼中閃過一絲動搖。他最在乎的便是遠在江南的妻兒，柳承弼早已將他們軟禁，以此要挾他賣命。如今蕭徹與蘇淩薇許下承諾，讓他心中的防線漸漸崩塌。
一、刑訊逼供，內鬼線索
“我……我說……”衛漳咳嗽著，吐出一口血痰，“吏部主事……是趙謙……他是柳承弼的遠房表弟，天樞閣覆滅時，他偽裝成寒門官員，靠著科舉改革的機會升任主事，實則一直在暗中為柳承弼傳遞訊息，聯絡殘餘勢力。”
“趙謙？”蕭徹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此人在吏部任職期間，多次以“考覈疏漏”為由，打壓寒門官員，提拔士族子弟，此前蘇淩薇便曾懷疑過他，卻因缺乏證據而未能深究。
“他的任務是什麼？”蘇淩薇追問。
“柳相讓他……在漠北鐵騎攻城前夜，聯合吏部的親信，偽造調兵文書，調離京城西門的禁軍守衛，然後開啟城門，接應漠北軍入城。”衛漳喘息著，“另外，他還負責保管天樞閣的‘秘符’，憑此符可調動潛伏在京城的所有舊部。”
蕭徹與蘇淩薇對視一眼，心中瞭然。吏部掌管官員考覈與兵符調遣，趙謙若真的反叛，後果不堪設想。“趙謙現在何處？”蕭徹問道。
“他……他昨日以‘巡查地方吏治’為由，離開了京城，前往滄州，說是要與漠北的使者彙合，確認最後的攻城計劃。”衛漳道。
“不好！”蕭徹臉色一變，“滄州是漠北鐵騎南下的必經之路，若讓他與漠北使者彙合，攻城計劃便會最終敲定！林嶽，立刻率領潛龍衛，星夜趕往滄州，務必在趙謙與使者彙合前將其擒獲！”
“屬下遵命！”林嶽領命，即刻轉身離去。
蘇淩薇看著衛漳，繼續追問：“柳承弼還有其他陰謀嗎？除了吏部，他在朝中還有哪些親信？”
衛漳搖了搖頭：“我知道的隻有這些……柳相心思縝密，核心陰謀從不輕易透露，趙謙是他最信任的人，或許隻有他知道更多秘密。”
蕭徹冷哼一聲，對侍衛道：“將他押下去，嚴加看管，不許任何人接觸。”
二、吏部查案，蛛絲馬跡
次日清晨，蕭徹與蘇淩薇率領親衛，前往吏部衙門查案。吏部尚書李源早已接到通知，率領一眾官員在衙門外等候，神色恭敬卻難掩緊張——吏部出了叛黨，他難辭其咎。
“李尚書，勞煩你配合我們，徹查趙謙的辦公房，以及近半年來的官員調遣文書。”蕭徹道。
“王爺、侯爺請便，下官定全力配合。”李源躬身道，心中卻暗自叫苦。趙謙是柳承弼舉薦的人，如今趙謙反叛，他生怕被牽連其中。
趙謙的辦公房早已被封鎖，屋內陳設整齊，卻透著一股刻意清理過的痕跡。蘇淩薇仔細檢視，發現書架後的牆壁有一處鬆動的磚塊，開啟後，裡麵藏著一個小匣子，匣內裝有幾張空白的吏部調兵文書、一枚偽造的吏部大印，以及半塊殘破的玉佩——與錦盒中找到的另一塊玉佩恰好吻合，顯然是聯絡漠北的信物。
“看來，趙謙早已做好了反叛的準備。”蘇淩薇拿起調兵文書，上麵的字跡與趙謙的筆跡一致，“這些空白文書，隻要填上日期與調兵數量，蓋上偽造的大印，便能調動京城周邊的守軍，真是膽大包天！”
蕭徹翻看著吏部的官員調遣記錄，發現近半年來，有十餘名士族出身的官員被趙謙以“考覈優異”為由，調往京城各門的守衛崗位，顯然是為了攻城時裡應外合。“這些官員，必須立刻調離崗位，換上我們信任的人。”蕭徹沉聲道。
李源連忙道：“王爺放心，下官即刻安排，絕不讓叛黨有機可乘。”
就在此時，一名吏部官員匆匆進來稟報：“王爺，侯爺，李尚書，我們在趙謙的私人物品中，發現了一封未寄出的密信，是寫給柳相的，上麵提到了‘滄州糧倉’。”
蕭徹接過密信，展開一看，上麵隻有短短一句話：“滄州糧倉已安插人手，待鐵騎至，便焚糧斷援。”
“不好！”蘇淩薇臉色大變，“滄州是京城的重要糧源地，若糧倉被焚，京城的糧草供應將被切斷，屆時漠北鐵騎攻城，京城將不攻自破！”
蕭徹眼中閃過一絲厲色：“看來，趙謙前往滄州，不僅是為了與漠北使者彙合，更是為了策劃焚燒糧倉！我們必須加快速度，在他動手前將其擒獲！”
三、滄州追凶，險象環生
三日後，滄州城外的官道上，一支輕騎正疾馳而來，正是林嶽率領的潛龍衛。根據衛漳的供詞，趙謙預計今日抵達滄州，與漠北使者在城外的“悅來客棧”彙合。
林嶽率領潛龍衛，提前埋伏在悅來客棧周圍，靜待趙謙的到來。午時剛過，一輛馬車緩緩停在客棧門口，趙謙身著便服，從馬車上下來，左右張望了一番，才走進客棧。
“行動！”林嶽一聲令下，潛龍衛們如猛虎般衝出，包圍了客棧。
趙謙聽到動靜，心中大驚，立刻拔出腰間的短劍，想要從後門逃跑，卻被早已埋伏在那裡的潛龍衛攔住。“趙謙，束手就擒吧！”潛龍衛小隊長高聲喊道。
趙謙知道無法逃脫，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揮舞著短劍，與潛龍衛激戰在一起。他的武功不弱，卻終究寡不敵眾，漸漸落入下風，被潛龍衛一劍劃傷大腿，跪倒在地。
“拿下！”林嶽上前，將趙謙死死按住，“搜他身上，看看有沒有糧倉的分佈圖與聯絡暗號。”
潛龍衛從趙謙身上搜出一張滄州糧倉的分佈圖，上麵用紅筆標注著糧倉的守衛位置與薄弱環節，還有一枚銅製的暗號令牌。
“看來，他果然是來策劃焚燒糧倉的。”林嶽冷聲道，“帶他去糧倉，看看他的同黨在哪裡！”
趙謙被押著，來到滄州糧倉外。糧倉守衛森嚴，門口的守衛看到趙謙，眼中閃過一絲異樣，卻並未阻攔。林嶽心中一凜，知道這些守衛中定有趙謙的同黨。
“趙謙，讓你的同黨出來投降，否則，休怪我不客氣！”林嶽厲聲道。
趙謙冷笑一聲：“你們休想！我的同黨早已在糧倉內安置了炸藥，隻要我一聲令下，整個糧倉便會化為灰燼！”
就在此時，糧倉內突然傳來一陣爆炸聲，濃煙滾滾，火光衝天。“不好！他們提前動手了！”林嶽大驚失色，立刻率領潛龍衛衝進糧倉，與趙謙的同黨激戰在一起。
糧倉內一片混亂，趙謙的同黨們點燃了糧倉的乾草，試圖燒毀糧食。潛龍衛們一邊滅火，一邊斬殺叛黨，戰鬥異常慘烈。林嶽親自迎戰叛黨首領，兩人激戰數十回合，最終將其斬殺。
趙謙見狀，想要自殺，卻被潛龍衛當場製服。“把他帶下去，嚴加看管！”林嶽下令，同時讓人全力滅火，搶救糧食。
經過一個時辰的奮戰，大火終於被撲滅，糧倉保住了大半，叛黨們也被全部殲滅。林嶽鬆了口氣，立刻讓人快馬加鞭，將訊息傳回京城。
四、審訊趙謙，幕後黑手
京城靖王府，蕭徹與蘇淩薇接到林嶽的捷報，心中稍安。此時，趙謙已被押回京城，投入審訊室。
“趙謙，你可知罪？”蕭徹坐在主位上，語氣冰冷，目光如刀。
趙謙身著囚服，渾身是傷，卻仍不肯低頭：“我何罪之有？我隻是在為柳相效力，為天樞閣複興，為士族爭取應有的地位！”
“為士族爭取地位？”蘇淩薇冷笑一聲，“你們勾結漠北，出賣國家利益，想要焚燒糧倉，讓京城百姓陷入饑荒，這就是你們所謂的‘爭取地位’？柳承弼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如此死心塌地？”
趙謙眼中閃過一絲狂熱：“柳相承諾，待推翻蕭徹與蘇淩薇，重振天樞閣後，便讓我擔任吏部尚書，掌控朝中官員任免，讓士族重新掌控朝政！”
“真是癡心妄想！”蕭徹怒喝一聲，“柳承弼不過是利用你，一旦事成，你定會被他滅口！你以為他真的會讓你擔任吏部尚書？”
趙謙渾身一顫，眼中閃過一絲動搖。他想起柳承弼平日的陰狠，心中不由得有些懷疑。
蘇淩薇見狀，趁熱打鐵：“趙謙，你若主動招供，說出柳承弼的全部陰謀，以及他在朝中的所有親信，我們可以向陛下求情，饒你一命，還你的家人自由。否則，你不僅會死，你的家人也會被株連九族。”
這句話擊中了趙謙的軟肋。他最在乎的便是家人，柳承弼雖承諾重用他，卻始終將他的家人軟禁在京城，作為要挾。“我……我說……”趙謙終於崩潰，“柳承弼的最終計劃，是在下月十五，漠北鐵騎抵達京城時，由我率領吏部的親信，偽造調兵文書，調離西門守衛，開啟城門，接應漠北軍入城。同時，他還在京城的各個角落安插了死士，待漠北軍入城後，便四處放火，製造混亂，趁機刺殺陛下與朝中重臣。”
“他在朝中還有哪些親信？”蕭徹追問。
“除了我，還有禮部侍郎王倫、兵部郎中孫浩、禦史中丞李默，他們都是天樞閣的舊部，潛伏在朝中，等待時機。”趙謙道，“另外，柳承弼還聯絡了江南的士族殘餘勢力，約定在漠北軍攻城時，在江南發動叛亂，牽製朝廷的援軍。”
蕭徹與蘇淩薇對視一眼，心中震驚。沒想到柳承弼的勢力如此龐大，竟在朝中安插了這麼多親信，還策劃瞭如此周密的陰謀。
五、佈下天羅，靜待入網
“看來，柳承弼是鐵了心要顛覆朝廷了。”蕭徹沉聲道，“我們必須儘快行動，將他的親信一網打儘，粉碎他的陰謀。”
蘇淩薇點頭：“我們可以將計就計。表麵上裝作不知，讓柳承弼以為他的計劃天衣無縫，待下月十五，漠北鐵騎抵達時，將他們一網打儘。同時，派人前往江南，提前通知趙峰，讓他做好準備，平定士族殘餘的叛亂。”
蕭徹道：“好！就按你說的辦。李嵩，你立刻聯絡朝中的寒門官員，暗中監視王倫、孫浩、李默等人的動向，收集他們的罪證；林嶽，你率領潛龍衛，加強京城的守衛，尤其是西門，同時清查城中的死士據點；我與蘇淩薇，則前往滄州，與林嶽彙合，共同商議應對漠北鐵騎的策略。”
“是！”眾人齊聲應諾，立刻開始行動。
數日後，蕭徹與蘇淩薇抵達滄州。林嶽已將滄州的防務整頓完畢，糧倉也已加固，安排了重兵守衛。三人站在滄州城樓上，望著北方的天空，神色凝重。
“漠北鐵騎下月十五便會抵達，我們必須做好萬全準備。”蕭徹道，“滄州是京城的門戶，一旦失守，京城將危在旦夕。我們可以在滄州城外的‘斷雲穀’設伏，那裡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是伏擊漠北鐵騎的絕佳地點。”
林嶽道：“王爺英明！斷雲穀兩側是懸崖峭壁，中間隻有一條狹窄的通道，隻要我們在兩側埋伏好弓箭手與投石機，漠北鐵騎進入穀中，便插翅難飛！”
蘇淩薇補充道：“另外，我們還可以讓趙謙寫信給柳承弼，謊稱一切準備就緒，讓他按照原計劃行動，引誘他與漠北鐵騎進入斷雲穀。”
蕭徹點頭：“好！就這麼辦。讓趙謙寫信，務必讓柳承弼相信，我們毫無防備。”
六、幕後黑手，終露端倪
趙謙按照蕭徹與蘇淩薇的要求，寫了一封密信，派人送給柳承弼。信中稱，京城的守衛已被成功調離，死士已就位，糧倉的準備工作也已完成，隻待漠北鐵騎抵達，便可裡應外合，攻破京城。
柳承弼收到密信後，心中大喜，以為計劃即將成功。他立刻派人前往漠北，通知黑岩，按照原計劃進軍。同時，他召集王倫、孫浩、李默等人，在相府密議，安排攻城後的行動。
“下月十五，便是我們重振天樞閣，掌控大曜的日子！”柳承弼站在地圖前，眼中滿是狂熱，“漠北鐵騎將從西門入城，我們則率領死士，攻入皇宮，斬殺蕭徹、蘇淩薇與沈清辭，擁立士族子弟為帝！”
“相爺英明！”王倫等人齊聲附和，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他們卻不知，蕭徹與蘇淩薇早已佈下天羅地網，等待著他們自投羅網。李嵩已收集到王倫、孫浩、李默等人的罪證，潛龍衛也已查清了城中死士的據點，隻待時機成熟，便將他們一網打儘。
江南地區，趙峰接到蕭徹的密信後，立刻加強了防務，暗中監視士族殘餘勢力的動向，做好了平定叛亂的準備。
永安五年冬，寒風凜冽，斷雲穀兩側的懸崖上，潛龍衛與禁軍早已埋伏就緒，弓箭手張弓搭箭，投石機蓄勢待發。蕭徹、蘇淩薇與林嶽站在懸崖之巔，目光緊盯著穀口的方向。
“來了！”林嶽低聲道。
遠處，塵煙滾滾，漠北鐵騎如黑色潮水般湧來，趙謙與柳承弼的親信緊隨其後，進入了斷雲穀。
“放箭！”蕭徹一聲令下，箭矢如蝗，投石如雨，向漠北鐵騎與叛黨們砸去。
漠北鐵騎與叛黨們毫無防備，紛紛中箭落馬，慘叫著倒下。穀內一片混亂，人馬踐踏，死傷慘重。
柳承弼的親信們大驚失色，想要撤退，卻發現穀口已被禁軍封鎖，退路被斷。“不好！中埋伏了！”王倫高聲喊道。
蕭徹率領親衛，從懸崖上衝下，與漠北鐵騎、叛黨們激戰在一起。蘇淩薇則率領潛龍衛，斬殺柳承弼的親信，清查死士據點。
經過一場慘烈的戰鬥，漠北鐵騎死傷大半，柳承弼的親信們被全部殲滅，趙謙也在亂戰中被斬殺。漠北首領黑岩見大勢已去，率領殘餘鐵騎，狼狽逃竄。
京城內，李嵩率領寒門官員與禁軍，成功擒獲了王倫、孫浩、李默等人，肅清了城中的死士據點。江南地區，趙峰也成功平定了士族殘餘的叛亂，確保了江南的安寧。
戰鬥結束後，蕭徹與蘇淩薇返回京城。太和殿內，沈清辭看著柳承弼親信的首級與繳獲的罪證，龍顏大怒，下令將所有參與叛亂的士族殘餘全部斬首示眾，誅滅九族。
靖王府內，蕭徹與蘇淩薇站在庭院中，望著飄落的雪花，心中滿是欣慰。柳承弼的陰謀被徹底粉碎，幕後黑手被一一清除，京城與江南的局勢終於穩定下來。
“終於結束了。”蘇淩薇輕聲道。
蕭徹點頭，眼中卻閃過一絲堅定：“不，這隻是開始。漠北的威脅仍未解除，我們必須加強邊防，整頓吏治，讓大曜王朝真正強大起來，才能抵禦外敵，守護百姓。”
夜色漸深，京城的燈火在風雪中搖曳，彷彿在訴說著這場驚心動魄的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