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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禦龍圖 第129章 花園密會,毒計暗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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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安五年深秋,柳相府的後花園早已褪去了往日的蔥蘢。殘菊在冷風中瑟縮,枯槁的枝椏伸向鉛灰色的天空,露水滴落在青石小徑上,凝結成一層薄薄的霜花,透著刺骨的寒意。唯有那座臨水的“聽竹軒”內,還亮著一盞昏黃的燭火,如同一顆苟延殘喘的火星,在夜色中搖搖欲墜。

柳承弼身著一件玄色便袍,領口微敞,露出的脖頸上青筋暴起,往日裡沉穩的麵容此刻布滿了陰鷙與焦躁。他背著手在軒內踱步,靴底碾過地上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刺耳。斷雲穀慘敗的訊息如同一把重錘,將他最後的希望砸得粉碎——漠北鐵騎死傷過半,親信被斬,趙謙伏誅,就連潛伏在江南的士族殘餘也被趙峰一網打儘,他苦心經營的一切,幾乎毀於一旦。

“相爺,人來了。”衛漳的聲音從軒外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雖僥幸從斷雲穀逃脫,卻也身負重傷,此刻臉色慘白,嘴角還殘留著未乾的血跡。

柳承弼猛地轉身,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讓他進來!”

軒門被輕輕推開,一道黑影閃了進來,身形魁梧,正是此前從破廟密道逃脫的天樞閣舊部魏虎。他身上的勁裝沾滿了塵土與血汙,眼神中帶著驚魂未定的惶恐,卻又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瘋狂。

“相爺,斷雲穀……我們敗得太慘了!”魏虎跪倒在地,聲音嘶啞,“黑岩首領率領殘餘鐵騎逃回漠北,我們的人幾乎全軍覆沒,現在朝廷四處搜捕我們,我們該怎麼辦?”

柳承弼死死盯著他,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怎麼辦?涼拌!”他一腳踹在魏虎胸口,“我養你們這群廢物,就是讓你們在關鍵時刻掉鏈子的嗎?斷雲穀伏擊,我早已算好天時地利,為何會敗得如此徹底?”

魏虎被踹得噴出一口鮮血,卻不敢反抗,隻是匍匐在地:“相爺息怒!是蕭徹與蘇淩薇太過狡猾,他們似乎早已料到我們會在斷雲穀設伏,提前佈下了重兵,我們……我們是中了他們的圈套!”

“圈套?”柳承弼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疑慮,“難道我們內部有內鬼?”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讓魏虎渾身一顫。他想起了破廟中身份暴露的林晚薇,又想起了被擒後招供的衛漳,心中不由得有些懷疑,卻不敢明說,隻是含糊道:“或許……或許是我們的計劃泄露了。”

一、毒計初現,借刀殺人

柳承弼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沉默了許久。他知道,此刻的他已無退路,蕭徹與蘇淩薇絕不會給他捲土重來的機會,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孤注一擲,用最狠辣的手段,與他們同歸於儘。

“你起來。”柳承弼的聲音突然變得平靜,卻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我還有最後一條路,隻要成功,就能讓蕭徹與蘇淩薇身敗名裂,讓大曜王朝陷入混亂,到時候,我們再聯合漠北殘餘勢力,定能東山再起!”

魏虎連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相爺有何妙計?屬下願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柳承弼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巧的錦盒,開啟後,裡麵躺著一枚通體烏黑的藥丸,散發著淡淡的腥氣。“這是漠北黑岩首領送給我的‘牽機毒’,無色無味,服下後三個時辰內毫無異狀,一旦發作,便會渾身抽搐,七竅流血而死,死狀極為慘烈,且難以查驗毒源。”

魏虎盯著藥丸,眼中閃過一絲驚懼:“相爺,您是想……”

“三日後,便是新科進士的慶功宴,陛下會在皇宮的太極殿設宴款待新科進士,蕭徹與蘇淩薇作為科舉改革的功臣,定會出席。”柳承弼眼中閃過一絲陰狠,“我要你想辦法混入皇宮,將這‘牽機毒’下在蕭徹與蘇淩薇的酒中,讓他們在宴會上毒發身亡!”

“混入皇宮?”魏虎麵露難色,“皇宮守衛森嚴,我們這些朝廷欽犯,根本無法靠近,更何況是太極殿的慶功宴?”

“我自有辦法。”柳承弼道,“禮部侍郎王倫是我的人,他負責慶功宴的籌備工作,我會讓他給你安排一個身份,讓你以‘宴飲雜役’的身份混入太極殿。至於衛漳,你則負責在宮外接應,一旦事情敗露,就率領殘餘死士在京城製造混亂,吸引禁軍的注意力,為我們爭取逃跑的時間。”

衛漳連忙躬身:“屬下遵命!”

魏虎看著錦盒中的毒藥,心中有些猶豫,卻終究抵不過東山再起的誘惑,咬牙道:“好!屬下定不辱使命,毒死蕭徹與蘇淩薇!”

柳承弼將錦盒遞給魏虎,語氣冰冷:“記住,此事隻許成功,不許失敗!若你敢背叛我,你的家人,還有你藏在江南的那些財富,都會化為烏有!”

魏虎渾身一顫,連忙接過錦盒,小心翼翼地藏在懷中:“屬下不敢!”

二、暗線傳遞,危機四伏

柳承弼與魏虎、衛漳密議完畢,三人正準備分頭行動,軒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柳承弼臉色一變,對魏虎與衛漳使了個眼色,兩人立刻躲到屏風後。

“相爺,夜深了,寒氣重,屬下給您送件披風來。”一名身著灰布侍女服的女子端著一個托盤,緩步走進軒內,正是柳承弼新收留的侍女,名叫青兒。

柳承弼盯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警惕:“誰讓你過來的?我不是說過,沒有我的命令,不準任何人靠近聽竹軒嗎?”

青兒微微躬身,語氣恭敬:“相爺,是王侍郎讓屬下過來的,他說慶功宴的籌備工作有了些進展,讓屬下順便給您送件披風,免得您著涼。”

柳承弼接過披風,卻並未穿上,而是放在案幾上,目光緊緊盯著青兒:“王倫還有什麼吩咐?”

“王侍郎說,他已經按照相爺的吩咐,給魏大人安排好了‘宴飲雜役’的身份,明日便可入宮熟悉流程。”青兒低著頭,聲音平靜,“另外,他還說,蘇侯近日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頻繁出入靖王府,可能在密謀著什麼,讓相爺多加小心。”

柳承弼心中一凜,卻並未表露出來,隻是淡淡道:“知道了,你下去吧,沒有我的命令,不準再進來。”

“是,相爺。”青兒躬身行禮,轉身退出了軒內。

待青兒離開後,魏虎從屏風後走出,低聲道:“相爺,這個青兒,可靠嗎?”

“她是王倫舉薦來的,父母都在我手中,翻不起什麼風浪。”柳承弼道,“不過,蘇淩薇那邊確實要多加小心,我們的計劃,絕不能再出任何紕漏!”

他卻不知,這個看似不起眼的侍女青兒,實則是蘇淩薇安插在柳相府的眼線。青兒的父母並非被柳承弼軟禁,而是早已被蘇淩薇救出,她之所以留在柳相府,就是為了監視柳承弼的一舉一動,傳遞情報。

青兒離開聽竹軒後,並沒有回自己的住處,而是悄悄繞到後花園的西北角,在一棵老槐樹下挖出一個小匣子,將一張寫有“三日後慶功宴,魏虎下毒,衛漳宮外接應”的紙條放入匣中,再重新埋好——這是她與蘇淩薇約定的秘密聯絡點。

做完這一切,青兒才若無其事地回到住處,心中卻滿是緊張。她知道,接下來的三日,將是一場生死較量,稍有不慎,不僅她會暴露,整個計劃也會功虧一簣。

三、靖王佈局,將計就計

次日清晨,蘇淩薇收到了青兒傳遞的情報,立刻前往靖王府,將此事告知蕭徹。

“柳承弼果然賊心不死,竟敢在慶功宴上下毒,真是膽大包天!”蕭徹看完紙條,眼中閃過一絲厲色,“看來,他是想借著慶功宴的混亂,一舉除掉我們,然後趁亂發動叛亂。”

蘇淩薇道:“慶功宴上有陛下、文武百官和新科進士,人多眼雜,柳承弼選擇在此時動手,就是想讓我們防不勝防。魏虎混入宮中,我們很難提前察覺,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嗯。”蕭徹點頭,“我們可以將計就計。表麵上裝作不知,讓魏虎順利混入慶功宴,待他下毒時,當場將他擒獲,然後順藤摸瓜,將柳承弼及其殘餘勢力一網打儘!”

蘇淩薇道:“好!不過,我們必須確保陛下和百官的安全,不能讓柳承弼的陰謀傷害到任何人。另外,衛漳會在宮外接應,我們也要提前安排人手,將他的殘餘死士全部殲滅。”

蕭徹道:“我這就去見陛下,將此事稟報給他,讓他配合我們演一場戲。同時,讓林嶽率領潛龍衛,暗中加強皇宮的守衛,尤其是太極殿周邊,務必將魏虎的一舉一動都納入掌控。另外,通知趙峰,讓他在江南加強戒備,防止柳承弼還有其他後手。”

“是!”蘇淩薇躬身領命。

當日午後,蕭徹入宮麵見沈清辭,將柳承弼的陰謀一五一十地稟報。沈清辭龍顏大怒,拍案而起:“柳承弼這個逆賊,屢教不改,竟敢在皇宮宴會上動手,真是罪大惡極!朕定要將他碎屍萬段!”

“陛下息怒。”蕭徹道,“柳承弼已成困獸之鬥,我們正好借慶功宴這個機會,將他徹底鏟除。還請陛下配合我們,假裝不知此事,讓魏虎順利混入宮中,待他動手時,將其擒獲。”

沈清辭點頭:“好!朕就依你之計,讓這個逆賊自投羅網!”

隨後,沈清辭下旨,加強皇宮守衛,卻對外宣稱是為了保障慶功宴的安全;同時,密令禮部侍郎王倫,按照原計劃籌備慶功宴,暗中卻讓潛龍衛監視他的一舉一動。

王倫不知自己已被監視,還以為計劃進展順利,暗中給魏虎發放了入宮的腰牌,讓他以“宴飲雜役”的身份,提前入宮熟悉環境。魏虎混入皇宮後,在王倫的安排下,負責太極殿的酒水供應,他趁機觀察了太極殿的佈局和守衛位置,心中暗暗盤算著下毒的時機。

四、慶功宴前,暗流湧動

三日後,新科進士慶功宴如期舉行。太極殿內燈火通明,絲竹之聲悠揚,文武百官身著朝服,新科進士們身著青衫,依次入席,氣氛熱烈而隆重。沈清辭端坐龍椅,蕭徹與蘇淩薇分坐兩側,神色平靜,卻暗中留意著殿內的一舉一動。

魏虎穿著雜役的服飾,端著酒壺,在席間穿梭,目光時不時地瞟向蕭徹與蘇淩薇,尋找下毒的機會。他的心中滿是緊張,手心滲出冷汗,生怕被人察覺異樣。

青兒也作為柳承弼的侍女,被王倫安排在殿外等候,負責傳遞訊息。她的目光緊緊盯著魏虎,一旦他動手,就立刻發出訊號。

衛漳則率領殘餘死士,潛伏在皇宮外的一條小巷中,手中握著柳承弼賜予的訊號彈,隻要看到皇宮內發出訊號,就立刻率領死士在京城製造混亂,接應魏虎逃跑。

宴會進行到一半,沈清辭端起酒杯,高聲道:“諸位愛卿,新科進士皆是我大曜棟梁,今日設宴,一是為了慶賀他們金榜題名,二是為了感謝靖王與蘇侯推行科舉改革,為朝廷選拔出如此多的英才!朕敬大家一杯!”

眾人紛紛起身,端起酒杯,高聲道:“謝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魏虎見狀,心中一動,知道這是下毒的絕佳時機。他端著酒壺,假裝上前為蕭徹與蘇淩薇添酒,手指悄悄握住藏在袖中的“牽機毒”,準備趁添酒之際,將毒藥投入他們的酒杯中。

就在此時,蕭徹突然抬起頭,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死死盯著魏虎:“這位雜役,看著麵生得很,是哪個部門的?”

魏虎心中一慌,手一抖,酒壺中的酒灑出了一些:“回……回王爺,小的是禮部新招的雜役,負責今日的宴飲供應。”

“是嗎?”蕭徹冷笑一聲,“本王怎麼看著你,像是斷雲穀逃脫的叛黨魏虎?”

五、當場擒獲,毒計敗露

魏虎臉色大變,知道自己已被識破,他猛地從袖中掏出毒藥,想要強行倒入蕭徹與蘇淩薇的酒杯中,卻被早已埋伏在一旁的潛龍衛當場按住。

“放開我!”魏虎瘋狂掙紮,“柳相爺不會放過你們的!衛漳,快動手!”

他的聲音剛落,皇宮外突然傳來一陣爆炸聲,火光衝天,顯然是衛漳率領死士開始製造混亂。

“不好!衛漳動手了!”蘇淩薇臉色一變,對林嶽道,“林嶽,你立刻率領潛龍衛,前往宮外鎮壓叛黨,務必將他們全部殲滅!”

“是!”林嶽領命,立刻率領潛龍衛衝出皇宮。

殿內的百官與新科進士們見狀,紛紛驚慌失措,想要逃跑。沈清辭怒喝一聲:“慌什麼!有朕在,有靖王與蘇侯在,叛黨翻不起什麼風浪!”

眾人聽到皇帝的聲音,漸漸平靜下來,卻仍麵帶恐懼。

蕭徹看著被按在地上的魏虎,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魏虎,你勾結柳承弼,意圖在宴會上下毒,謀害朝廷重臣,罪大惡極!說!柳承弼現在在哪裡?他還有什麼陰謀?”

魏虎咬牙切齒,不肯開口,突然嘴角流出黑色的血液,竟是服毒自儘了。

“廢物!”蕭徹冷哼一聲,對侍衛道,“將他的屍體拖下去,查抄他的住處,尋找柳承弼的線索。”

此時,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潛龍衛匆匆進來稟報:“王爺,蘇侯,王倫侍郎試圖逃跑,已被我們擒獲!”

“帶上來!”蕭徹道。

王倫被押了上來,跪倒在地,渾身顫抖:“王爺,侯爺,臣冤枉!臣是被柳承弼脅迫的,他用臣的家人威脅臣,臣不得不從啊!”

“脅迫?”蘇淩薇冷笑一聲,“你身為禮部侍郎,深受陛下信任,卻勾結叛黨,助紂為虐,罪不容誅!說!柳承弼現在在哪裡?”

王倫臉色慘白,知道無法隱瞞,隻能如實道:“柳……柳承弼現在在相府,他說……他說一旦魏虎得手,就率領殘餘勢力攻入皇宮,擁立士族子弟為帝!”

六、兵圍相府,終局將近

“好!”蕭徹眼中閃過一絲厲色,“蘇淩薇,你留下保護陛下與百官,我率領禁軍,前往柳相府,擒獲柳承弼!”

“王爺小心!”蘇淩薇道。

蕭徹率領禁軍,浩浩蕩蕩地向柳相府進發。此時,宮外的混亂已被林嶽平息,衛漳被擒獲,殘餘死士全部被殲滅。

柳相府內,柳承弼正焦急地等待著皇宮內的訊息,突然聽到府外傳來一陣震天的喊殺聲,心中大驚,知道事情敗露。他立刻召集府內的死士,想要負隅頑抗。

“柳承弼,你已無路可逃,速速開門投降!”蕭徹率領禁軍,將柳相府團團包圍,高聲喊道。

柳承弼站在府牆上,看著外麵密密麻麻的禁軍,眼中閃過一絲絕望,卻仍不肯投降:“蕭徹,你休要得意!我柳氏世代忠良,卻被你與蘇淩薇誣陷,今日,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你們墊背!”

他說著,下令死士們射箭。禁軍們早有防備,舉起盾牌,擋住箭矢,同時發起進攻,撞開了相府的大門。

禁軍們如潮水般衝入相府,與死士們激戰在一起。柳承弼想要逃跑,卻被蕭徹攔住:“柳承弼,你的死期到了!”

靖安劍與柳承弼的長劍碰撞,發出“鐺”的一聲巨響,火花四濺。柳承弼的武功不弱,卻因心神大亂,漸漸不敵,被蕭徹一劍刺穿胸膛。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柳承弼倒在地上,口中湧出鮮血,眼中滿是怨恨與不甘,最終失去了氣息。

戰鬥很快結束,柳相府的死士們全部被殲滅。蕭徹讓人查抄相府,搜出了大量與漠北勾結的密信、罪證,以及天樞閣的殘餘名單。

慶功宴上的危機被成功化解,柳承弼伏誅,殘餘勢力被徹底肅清。訊息傳出,京城百姓紛紛走上街頭,歡呼雀躍,慶祝朝廷的勝利。

太極殿內,沈清辭看著被擒獲的王倫、衛漳等人,龍顏大悅,下令將他們全部斬首示眾,誅滅九族。同時,追封林靖為“忠勇侯”,為其平反昭雪,林晚薇也終於為父報了仇。

夜色漸深,皇宮的燈火依舊明亮。蕭徹與蘇淩薇站在太極殿外,望著京城的夜景,心中滿是欣慰。柳承弼的陰謀被徹底粉碎,天樞閣殘餘勢力被全部肅清,漠北的威脅也暫時得到了緩解,大曜王朝終於迎來了真正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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