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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禦龍圖 第30章 東宮涉案,決意依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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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安二年,春和景明。

祭天大典前三日,京城的空氣中卻彌漫著比隆冬更刺骨的寒意。沈清辭勒馬停在承天門外,玄色披風被晨風卷得獵獵作響,目光越過巍峨的朱紅宮牆,落在深處那片琉璃瓦頂的宮殿群上——東宮,曾經是太子趙宸的居所,如今雖已空置,卻依舊籠罩在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陰影之中。

昨日從醫館出來後,他連夜入宮求見新帝,將周敦儒提及的“蘇公公左手疤痕”線索稟報。新帝趙宸聽聞後,臉色驟變,沉默半響才道:“宮中蘇姓太監,唯有蘇培左手有疤。此人曾是父皇近侍,當年為父皇試毒時被灼傷,朕念其忠心,留他在身邊伺候。”

沈清辭當時便覺心頭一沉:“陛下,此人既是前帝舊部,又與西域商人有染,恐是逆黨內應,需立刻拿下審訊!”

趙宸卻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沈將軍,此事需謹慎。蘇培跟隨朕多年,若沒有確鑿證據,貿然動他,恐引起宮中恐慌。再者,祭天大典在即,不宜再生事端。”

最終,兩人商議決定,由沈清辭暗中監視蘇培的動向,同時加緊排查混入京城的西域商人,待掌握確鑿證據後再動手。

可沈清辭心中的不安卻並未消減。他總覺得,這場看似針對祭天大典的政變陰謀,背後牽扯的遠不止柳明遠與蘇培,那座空置的東宮,彷彿一隻蟄伏的巨獸,正悄然張開血盆大口。

“公子,我們現在去哪裡?”蘇宸勒馬跟在身後,語氣中帶著一絲警惕。自昨夜聽雨軒一戰後,他便時刻保持著戒備,生怕再遭逆黨暗算。

沈清辭收回目光,沉聲道:“去東宮。”

“東宮?”蘇宸一愣,“那裡早已空置,去那裡做什麼?”

“周敦儒的密信中,提到逆黨與宮中內應勾結,而東宮作為前太子舊地,與宮中往來密切,或許藏著我們不知道的線索。”沈清辭道,“更何況,衛崢謀反案中,柳氏傳遞訊號的舞步,與東宮龍案上的劍痕圖案隱隱契合,我總覺得東宮與這些陰謀脫不了乾係。”

蘇宸雖仍有疑慮,但還是點了點頭:“屬下明白,這就隨公子前往。”

兩人策馬繞過承天門,沿著宮牆西側的小路前行。東宮位於皇宮東側,與內廷僅一牆之隔,如今雖無人居住,卻仍有禁軍把守。沈清辭出示了新帝特賜的令牌,禁軍統領才放行讓他們進入。

踏入東宮大門的那一刻,一股蕭瑟之氣撲麵而來。朱紅的宮牆斑駁脫落,庭院中雜草叢生,曾經修剪整齊的花木如今已長得雜亂無章,隻有幾棵老槐樹依舊挺立,枝椏縱橫,在地上投下詭異的陰影。

“這裡好像很久沒人打理了。”蘇宸皺眉道,腳下的青石板路布滿了青苔,一不小心便會滑倒。

沈清辭沒有說話,目光在四周仔細掃視。他記得上次來東宮時,雖然也顯冷清,但並未如此荒蕪,顯然這幾個月來,這裡被刻意遺忘了。

兩人穿過前殿,徑直來到崇文殿。殿門虛掩,輕輕一推便“吱呀”一聲開了。殿內灰塵遍佈,陽光透過破損的窗欞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道光柱,空氣中漂浮著無數塵埃。

龍案依舊擺放在殿中央,上麵的劍痕清晰可見。沈清辭走到案前,蹲下身仔細觀察,發現劍痕的紋路比他記憶中更加清晰,似乎有人刻意打磨過。

“公子,你看這裡。”蘇宸突然指著龍案下方的地麵喊道。

沈清辭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地麵上的一塊地磚有鬆動的痕跡,與他上次發現密道的地磚一模一樣。他心中一動,示意蘇宸合力將地磚撬開。

地磚之下,果然是那條通往西宮偏院的密道。與上次不同的是,密道入口處的石門虛掩著,裡麵透出微弱的光線。

“有人來過這裡。”沈清辭眼中閃過一絲警惕,拔出長劍,“蘇宸,小心應對。”

蘇宸也立刻拔出武器,跟在沈清辭身後,小心翼翼地鑽進密道。

密道內的空氣比上次更加潮濕,牆壁上的青苔似乎又厚了幾分。走了約半個時辰,前方的光線越來越亮,隱約還能聽到說話聲。沈清辭示意蘇宸停下,兩人屏住呼吸,悄悄靠近石門。

石門有條縫隙,沈清辭透過縫隙向外望去,隻見石室中央站著幾個人,為首的正是宮中的蘇培公公,他身邊還站著幾個身著西域服飾的男子,其中一人竟是柳承業的長子柳明遠!

“蘇公公,祭天大典的安保部署,你都摸清了?”柳明遠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

蘇培點了點頭,尖聲道:“放心吧,柳公子。新帝已命沈清辭負責祭天大典的安保,此人雖武功高強,但剛愎自用,我已將假的部署圖透露給他,屆時他定會中我們的圈套。”

“好!”柳明遠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隻要能在祭天大典上劫持新帝,逼迫他退位,我們就能掌控朝政,到時候再除掉沈清辭,天下就是我們的了!”

“柳公子英明。”蘇培諂媚地笑道,“不過,老奴還有一事擔憂。東宮密道之事,若是被沈清辭發現,我們的計劃就會敗露。”

柳明遠冷笑一聲:“怕什麼?沈清辭就算發現了密道,也想不到我們會在祭天大典當天,從東宮密道潛入皇宮。更何況,我們還有一張王牌沒出。”

“王牌?”蘇培疑惑道。

柳明遠湊近蘇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蘇培聽完後,臉色大變,隨即又露出興奮的笑容:“沒想到柳公子竟有如此後手,這下我們必勝無疑了!”

沈清辭與蘇宸在石門後聽得心驚肉跳。他們萬萬沒想到,逆黨的計劃竟如此周密,不僅買通了宮中太監,還掌握了祭天大典的安保部署,更有不知名的“王牌”。

就在這時,柳明遠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警惕地朝著石門方向望去:“誰在那裡?”

沈清辭心中一凜,知道已經暴露,立刻一腳踹開石門,帶著蘇宸衝了出去:“柳明遠,蘇培,你們的陰謀敗露了!”

柳明遠與蘇培見狀,臉色大變。柳明遠立刻下令:“拿下他們!”

幾名西域武士立刻衝了上來,與沈清辭、蘇宸展開廝殺。這些西域武士武功高強,招式詭異,沈清辭與蘇宸漸漸落入下風。

蘇培則趁機想要逃跑,卻被蘇宸一把抓住:“哪裡跑!”

蘇培轉身,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朝著蘇宸刺去。蘇宸側身躲過,反手將蘇培製服:“老實點!”

柳明遠見蘇培被擒,心中一急,招式愈發狠厲。沈清辭見狀,使出全力,一劍刺穿一名西域武士的胸膛,隨即轉身朝著柳明遠殺去:“柳明遠,你的對手是我!”

兩人激戰數十回合,難分勝負。柳明遠的武功路數與柳承業極為相似,卻更加陰狠,顯然是在西域練就了一身邪功。

“沈清辭,你以為你能贏我?”柳明遠冷笑一聲,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的香囊,扔在地上。香囊破裂,一股黑色的煙霧彌漫開來。

“不好,是毒煙!”沈清辭心中一沉,立刻屏住呼吸,拉著蘇宸後退。

柳明遠趁機一腳踹開蘇培身邊的蘇宸,拉起蘇培,朝著密道的另一個出口跑去:“沈清辭,祭天大典上見!”

沈清辭想要追趕,卻被毒煙阻攔,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逃跑。

“公子,我們快追!”蘇宸咳嗽著說道。

沈清辭搖了搖頭:“毒煙未散,追上去也討不到好。更何況,我們已經知道了他們的計劃,當務之急是立刻返回皇宮,稟報陛下,調整祭天大典的安保部署。”

兩人待毒煙散去後,立刻沿著密道返回東宮,騎馬趕往皇宮。

此時,皇宮內的新帝趙宸正焦躁地等待著沈清辭的訊息。祭天大典日益臨近,他心中的不安也越來越強烈。

“陛下,沈將軍回來了!”太監匆匆稟報。

趙宸立刻起身,迎了出去:“沈將軍,情況如何?”

沈清辭將在東宮密道中聽到的一切稟報給趙宸,包括柳明遠與蘇培的陰謀,以及他們提到的“王牌”。

趙宸聽完後,臉色蒼白,癱坐在龍椅上:“沒想到……沒想到蘇培竟真的背叛了朕……還有那個‘王牌’,會是什麼?”

沈清辭道:“陛下,無論‘王牌’是什麼,我們都必須做好萬全準備。祭天大典的安保部署必須立刻調整,同時,要儘快抓捕蘇培與柳明遠,防止他們進一步行動。”

趙宸點了點頭,強作鎮定:“好!沈將軍,朕命你全權負責調整安保部署,調動禁軍,封鎖京城,務必將柳明遠與蘇培捉拿歸案!”

“屬下遵命!”沈清辭領命而去。

接下來的兩日,京城陷入了一片緊張的氛圍之中。禁軍全城搜捕柳明遠與蘇培的蹤跡,卻始終一無所獲,彷彿這兩人人間蒸發了一般。同時,沈清辭對祭天大典的安保部署進行了全麵調整,在祭天台周圍佈下了天羅地網,以防逆黨突襲。

祭天大典當日,天朗氣清,惠風和暢。京城百姓紛紛湧上街頭,想要觀看這盛大的儀式。祭天台位於城南的泰山之巔,高達數十丈,氣勢恢宏。新帝趙宸身著袞龍袍,在文武百官的簇擁下,緩緩登上祭天台。

沈清辭率領禁軍,嚴密守衛在祭天台周圍,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人群,生怕有逆黨混入其中。蘇宸則帶領一隊精銳,潛伏在祭天台附近的山林中,隨時準備接應。

祭天儀式正式開始,趙宸手持玉圭,祭拜天地,口中念念有詞。文武百官分列兩側,神情肅穆。台下的百姓也紛紛跪拜,場麵莊嚴肅穆。

就在儀式進行到一半時,突然,祭天台下方的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騷動。隻見一群黑衣人手持利刃,衝破禁軍的阻攔,朝著祭天台衝來。同時,祭天台周圍的山林中也衝出大量西域武士,與禁軍展開廝殺。

“逆黨來了!”沈清辭大喊一聲,立刻下令,“禁軍聽令,全力反擊,保護陛下!”

禁軍們紛紛拔出武器,與逆黨展開激戰。祭天台上的文武百官嚇得驚慌失措,紛紛躲避。趙宸卻依舊站在祭天台上,神色平靜,彷彿早已預料到這一切。

沈清辭手持長劍,身先士卒,斬殺了多名黑衣人。蘇宸也帶領精銳從山林中衝出,加入戰鬥。然而,逆黨的人數遠超預期,且武功高強,禁軍漸漸落入下風。

就在這時,柳明遠與蘇培帶著一群心腹,衝破禁軍的防線,登上了祭天台:“趙宸,你的死期到了!”

趙宸轉過身,冷冷地看著他們:“柳明遠,蘇培,你們以為憑借這些烏合之眾,就能顛覆朕的江山?”

“烏合之眾?”柳明遠冷笑一聲,“趙宸,你看看台下,你的百姓已經被我們控製,你的禁軍也即將潰敗,你還敢嘴硬?”

沈清辭心中一沉,朝著台下望去,隻見台下的百姓被黑衣人劫持,淪為了人質。禁軍投鼠忌器,不敢輕易動手,處境更加艱難。

“趙宸,識相的就立刻退位,否則,我就殺了這些百姓!”柳明遠威脅道。

趙宸臉色一變,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他深知,百姓的性命重於一切,但若退位,天下將再次陷入戰亂。

就在這危急時刻,突然,東宮方向傳來一陣喊殺聲。緊接著,一隊身著東宮侍衛服飾的人馬,在一名年輕將領的帶領下,朝著祭天台衝來:“陛下莫慌,臣來救駕!”

沈清辭心中一震,認出那名年輕將領竟是前太子趙宸的舊部,如今的東宮守將,林靖遠。

“林靖遠?你怎麼會來?”柳明遠臉色一變,顯然沒想到東宮的人會突然出現。

林靖遠沒有理會他,帶領人馬衝入逆黨之中,與禁軍並肩作戰。有了東宮人馬的支援,逆黨漸漸不敵,紛紛潰敗。

柳明遠見狀,心中一急,想要劫持趙宸,卻被沈清辭一劍攔住:“你的對手是我!”

兩人再次激戰在一起。這一次,沈清辭不再留手,招式愈發狠厲。柳明遠漸漸體力不支,被沈清辭一劍刺穿胸膛,倒在地上。

蘇培見柳明遠身亡,想要逃跑,卻被蘇宸一把抓住,一劍斬殺。

逆黨見首領身亡,紛紛四散逃竄,卻被禁軍與東宮人馬團團圍住,最終全部被擒。

危機終於解除,台下的百姓歡呼雀躍。趙宸走下祭天台,來到林靖遠麵前,欣慰地說道:“林將軍,今日多虧了你,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林靖遠躬身行禮:“陛下言重了,保護陛下與百姓,是臣的職責。”

沈清辭走到趙宸身邊,心中卻滿是疑惑。林靖遠作為東宮守將,為何會在此時帶領東宮人馬前來救駕?而且,他怎麼會知道祭天台上發生了變故?

就在這時,林靖遠突然上前一步,對趙宸道:“陛下,臣有一事稟報。此次逆黨謀反,並非柳明遠一人策劃,背後還有更大的黑手。”

“哦?”趙宸眼中閃過一絲警惕,“林將軍,此話怎講?”

林靖遠沉聲道:“臣在東宮守衛時,發現了一封密信,上麵記載著前太子趙宸與逆黨的往來,證明前太子纔是這一切陰謀的幕後主使!”

“什麼?”趙宸與沈清辭同時大驚。

林靖遠從懷中掏出一封密信,遞給趙宸:“陛下請看,這是臣在東宮崇文殿的龍案下找到的,上麵有前太子的親筆簽名。”

趙宸接過密信,展開細看。密信上的字跡確實與前太子極為相似,內容大致是說,前太子不甘心被廢,想要聯合逆黨,推翻新帝,重新登基。

“不可能!”沈清辭大聲道,“前太子殿下忠心耿耿,絕不可能做出這種事!這封信一定是偽造的!”

林靖遠冷笑一聲:“沈將軍,事到如今,你還想為前太子辯解?這封信上的簽名與印章都是真實的,而且,臣還查到,前太子在被廢後,並未真正隱居,而是一直在暗中聯絡逆黨,策劃謀反。”

趙宸臉色蒼白,手中的密信險些掉落。他實在無法相信,自己一向敬重的兄長,竟會是這一切陰謀的幕後主使。

沈清辭心中一沉,他知道,這很可能是逆黨的栽贓陷害,但林靖遠手中的密信卻又如此逼真,讓人不得不懷疑。

就在這時,周敦儒匆匆趕來,他的傷勢尚未痊癒,臉色依舊蒼白:“陛下,沈將軍,臣有重要線索要稟報!”

趙宸連忙道:“周尚書,快說!”

周敦儒喘了口氣,道:“臣在被逆黨襲擊後,一直在暗中調查,發現前太子確實與柳承業有過往來,而且,柳明遠之所以能在西域立足,也是得到了前太子的資助!”

“什麼?”趙宸徹底驚呆了。

沈清辭心中的疑慮也越來越深。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麼前太子就是隱藏最深的逆黨,而他們之前所做的一切,都隻是在為前太子做嫁衣。

“陛下,前太子狼子野心,罪該萬死!”林靖遠道,“臣懇請陛下下令,捉拿前太子,查明真相!”

趙宸沉默半響,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好!沈將軍,朕命你立刻帶領禁軍,前往前太子的隱居之地,將他捉拿歸案!”

“陛下,不可!”沈清辭連忙道,“此事還需謹慎調查,不能僅憑一封密信和周尚書的一麵之詞,就定前太子的罪!”

“沈將軍,事到如今,你還在偏袒前太子?”林靖遠怒道,“難道你也與前太子勾結,想要謀反?”

“你胡說!”沈清辭怒喝一聲。

趙宸擺了擺手,疲憊地說道:“沈將軍,朕知道你與前太子情誼深厚,但此事事關重大,不能馬虎。你就按照朕的命令去做,若前太子是無辜的,朕定會還他清白。”

沈清辭見趙宸態度堅決,知道再勸也無用,隻能領命:“屬下遵命。”

離開祭天台後,沈清辭心中五味雜陳。他實在無法相信,前太子會是逆黨的幕後主使。但林靖遠手中的密信和周敦儒的證詞,又讓他不得不懷疑。

“公子,我們現在怎麼辦?真的要去捉拿前太子嗎?”蘇宸問道。

沈清辭沉默片刻,道:“去。但我們不能貿然動手,先暗中調查,查明真相再說。”

兩人帶領禁軍,朝著前太子的隱居之地——京郊的靜雲山莊隱匿在青山深處,四周翠竹環繞,溪流潺潺,若不是事先知曉此處是前太子趙瑾的隱居之地,任誰都會以為這是一處遠離塵囂的世外仙境。沈清辭勒住韁繩,望著山莊那扇虛掩的竹門,心中五味雜陳。

他與前太子趙瑾相識多年,當年太子舊案爆發,趙瑾雖被廢黜太子之位,卻始終堅守本心,從未有過謀反之意。沈清辭實在不願相信,這樣一位溫潤如玉的君子,會是暗中策劃這一切陰謀的幕後黑手。

“公子,我們進去嗎?”蘇宸低聲問道,手中的長劍已悄然出鞘。

沈清辭深吸一口氣,沉聲道:“進去。記住,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輕舉妄動。”

兩人翻身下馬,緩步走向竹門。剛走到門口,一名身著青衫的書生便迎了出來,正是前太子的伴讀,如今的山莊管家,秦默。

“沈將軍,蘇公子,不知二位今日到訪,有何要事?”秦默神色平靜,彷彿早已預料到他們的到來。

“我們奉陛下之命,前來拜見前太子殿下。”沈清辭道,目光不動聲色地掃視著山莊四周,並未發現異常。

秦默點了點頭:“殿下正在後院書房讀書,請隨我來。”

沈清辭與蘇宸跟在秦默身後,穿過庭院。山莊內佈置簡潔雅緻,亭台樓閣錯落有致,池中錦鯉嬉戲,岸邊垂柳依依,一派寧靜祥和的景象,絲毫看不出與逆黨勾結的痕跡。

來到後院書房,秦默輕輕敲門:“殿下,沈將軍與蘇公子來了。”

“進來吧。”書房內傳來前太子趙瑾溫和的聲音。

沈清辭推門而入,隻見趙瑾正坐在窗邊的書桌前,手持書卷,神色淡然。他身著一襲月白色長袍,頭發用一根木簪束起,雖已不再是太子,卻依舊氣度不凡。

“沈將軍,彆來無恙。”趙瑾放下書卷,起身笑道,眼中沒有絲毫驚慌。

沈清辭躬身行禮:“前太子殿下,臣奉陛下之命,前來……”

“前來捉拿我的,是嗎?”趙瑾打斷他的話,語氣依舊平靜。

沈清辭心中一震:“殿下,您早已知曉?”

趙瑾點了點頭,歎了口氣:“祭天大典上的事,我已經知道了。林靖遠拿出的密信,周尚書的證詞,想必都指向我吧?”

沈清辭沉默片刻,道:“殿下,臣不敢相信您會與逆黨勾結,還請殿下隨我們回宮,向陛下解釋清楚。”

“解釋?”趙瑾苦笑一聲,“清辭,你我相識多年,你覺得陛下會相信我的解釋嗎?如今新帝初登大寶,根基未穩,最忌憚的便是我這個前太子。林靖遠與周敦儒正是抓住了這一點,才會栽贓陷害於我。”

“可密信與證詞都……”

“密信是偽造的,證詞是編造的。”趙瑾打斷他,從懷中掏出一枚玉佩,遞給沈清辭,“你看這枚玉佩,是當年父皇賜給我的,上麵刻著我的名字。林靖遠拿出的密信上的印章,與這枚玉佩上的印章截然不同,顯然是偽造的。”

沈清辭接過玉佩,仔細對比記憶中密信上的印章,果然發現兩者存在明顯差異。他心中的疑慮更深了:“既然如此,殿下為何不親自入宮,向陛下解釋清楚?”

“我若入宮,便是自投羅網。”趙瑾道,“林靖遠與周敦儒早已佈下天羅地網,就等我入宮。到時候,他們隻需隨便找個藉口,就能將我定罪,甚至可能牽連更多無辜之人。”

沈清辭沉默了。他知道趙瑾說得有道理,新帝雖然英明,但在涉及皇位安危的問題上,難免會多疑。若趙瑾真的入宮,後果不堪設想。

“那殿下打算怎麼辦?”沈清辭問道。

趙瑾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清辭,我知道你是忠臣,也是我的摯友。如今,我唯一能信任的人就是你。我希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查明真相,洗清我的冤屈。”

沈清辭心中一震:“殿下,您想讓我怎麼做?”

“我知道林靖遠與周敦儒的把柄。”趙瑾道,“林靖遠當年曾貪汙軍餉,被我發現後,他對我懷恨在心。周敦儒則與柳承業有過私下往來,收受了大量賄賂。隻要能找到他們的罪證,就能證明我的清白。”

“可我們現在沒有證據。”沈清辭道。

“我知道證據在哪裡。”趙瑾道,“林靖遠的罪證藏在他的私宅密室中,周敦儒的罪證則在他的書房暗格裡。我已經派人調查清楚了,你們隻需悄悄潛入,將證據取出即可。”

沈清辭沉吟片刻,心中已有了決定。他相信趙瑾的為人,也不願看到忠臣被冤枉。“好,殿下,我答應您。”沈清辭道,“我會儘快派人潛入林靖遠與周敦儒的府邸,取出證據,還您清白。”

趙瑾眼中閃過一絲感激:“清辭,多謝你。若我能洗清冤屈,定不會忘記你的恩情。”

“殿下客氣了,這是臣應該做的。”沈清辭道,“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發。”

就在這時,蘇宸突然喊道:“公子,小心!”

沈清辭心中一凜,立刻轉身,隻見書房外突然衝進來一群黑衣人,手持利刃,朝著他們殺來。為首的正是林靖遠!

“趙瑾,沈清辭,你們果然勾結在一起!”林靖遠冷笑一聲,“今日,我便將你們一網打儘,為陛下除害!”

“林靖遠,你竟敢暗設埋伏!”沈清辭怒喝一聲,拔出長劍,與黑衣人展開廝殺。

趙瑾與秦默也立刻拔出武器,加入戰鬥。書房內空間狹小,雙方兵力懸殊,沈清辭等人漸漸落入下風。

“公子,我們快走!”蘇宸大喊一聲,擋在沈清辭身前,與幾名黑衣人廝殺在一起。

沈清辭知道,再這樣下去,眾人都將喪命。他對趙瑾道:“殿下,我們從後門走!”

趙瑾點頭,與秦默一起,朝著後門衝去。沈清辭與蘇宸則留在後麵,奮力抵擋著黑衣人的進攻。

後門處也有黑衣人埋伏,秦默見狀,大喊一聲:“殿下,快走,我來擋住他們!”

秦默手持長劍,與黑衣人展開廝殺,最終力竭戰死。趙瑾看著秦默的屍體,眼中滿是悲痛,卻隻能咬牙繼續逃跑。

沈清辭與蘇宸也奮力殺出一條血路,跟著趙瑾衝出了靜雲山莊。山莊外,蘇宸早已安排了人手,見他們衝出,立刻上前接應。

“快,撤退!”沈清辭大喊一聲,帶領眾人朝著山林深處逃去。

林靖遠見狀,下令道:“追!絕不能讓他們跑了!”

黑衣人紛紛追了上去,雙方在山林中展開了一場激烈的追逐。沈清辭等人邊戰邊退,身上都添了不少傷口。

就在這時,前方突然出現一隊人馬,為首的正是衛崢的舊部,如今的鎮南將軍,陳武!

“沈將軍,趙殿下,我來救你們了!”陳武大喊一聲,帶領人馬衝了上來,與黑衣人展開廝殺。

原來,陳武一直對衛崢的死心存疑慮,暗中調查後,發現林靖遠與周敦儒纔是真正的逆黨。他得知沈清辭與趙瑾被困,便立刻帶領人馬趕來支援。

有了陳武的支援,黑衣人漸漸不敵,紛紛潰敗。林靖遠見狀,想要逃跑,卻被沈清辭一劍刺穿肩膀,動彈不得。

“拿下!”沈清辭大喝一聲,眾人立刻上前,將林靖遠製服。

危機終於解除,沈清辭鬆了口氣,癱坐在地上。趙瑾走到他身邊,感激地說道:“清辭,今日多虧了你與陳將軍,否則我早已性命不保。”

陳武也走上前,對趙瑾道:“殿下,臣早就知道您是被冤枉的,林靖遠與周敦儒纔是真正的逆黨。”

沈清辭道:“殿下,陳將軍,如今林靖遠已被擒,我們可以從他口中問出周敦儒的罪證,還您清白。”

趙瑾點了點頭:“好!我們現在就帶著林靖遠,返回京城,向陛下稟報真相。”

一行人帶著林靖遠,朝著京城的方向走去。山林中的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照亮了他們前行的道路。沈清辭知道,這場鬥爭遠未結束,但他堅信,隻要他們堅持下去,就一定能查明真相,還天下一個公道。

回到京城後,沈清辭立刻將林靖遠押入大牢,進行審訊。在確鑿的證據麵前,林靖遠終於低下了頭,承認了自己與周敦儒勾結,栽贓陷害前太子趙瑾的罪行。

原來,林靖遠與周敦儒一直覬覦高位,想要掌控朝政。他們深知前太子趙瑾在百姓心中威望極高,擔心趙瑾會威脅到新帝的皇位,甚至取而代之。於是,他們便策劃了這場陰謀,想要借新帝之手,除掉趙瑾,然後再慢慢架空新帝,掌控朝政。

沈清辭將審訊結果稟報給新帝趙宸,趙宸聽後,臉色鐵青,怒不可遏:“林靖遠,周敦儒,這兩個奸賊,竟敢如此欺騙朕!”

“陛下,如今真相大白,還請陛下為前太子殿下平反昭雪。”沈清辭道。

趙宸點了點頭,沉聲道:“傳朕旨意,即刻捉拿周敦儒,抄沒家產,與林靖遠一同斬首示眾!同時,恢複前太子趙瑾的身份,迎回宮中居住。”

“陛下英明!”沈清辭躬身行禮。

不久後,周敦儒被捉拿歸案,與林靖遠一起被斬首示眾。前太子趙瑾也被迎回宮中,恢複了太子身份。

皇宮內,趙宸看著趙瑾,眼中滿是愧疚:“兄長,之前是朕錯信奸佞,冤枉了您,還請兄長原諒。”

趙瑾搖了搖頭,溫和地說道:“陛下言重了。陛下初登大寶,難免會被奸佞矇蔽。如今真相大白,天下太平,這就夠了。”

沈清辭站在一旁,看著兄弟二人冰釋前嫌,心中滿是欣慰。他知道,一場新的風波已經平息,天下將再次迎來太平盛世。

然而,他心中也清楚,這隻是暫時的平靜。在權力的遊戲中,永遠沒有真正的贏家,也永遠沒有結束的鬥爭。但他堅信,隻要自己堅守初心,與太子、新帝同心同德,就一定能守護好這來之不易的太平。

幾日後,新帝趙宸下旨,封沈清辭為太傅,輔佐太子處理朝政;封陳武為鎮國公,留守京城;蘇宸則被封為禦前侍衛統領,負責皇宮的安全。

沈清辭站在皇宮的城樓上,望著下方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感慨萬千。他知道,自己的使命還未完成,他將繼續守護著這片土地,守護著新帝與太子,守護著天下百姓的太平生活。

而在東宮深處,太子趙瑾站在窗前,望著遠方的天空,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他知道,自己雖然恢複了太子身份,但未來的路依舊充滿了挑戰。他必須小心翼翼,步步為營,才能在這複雜的宮廷鬥爭中生存下去,最終實現自己的抱負。

一場圍繞著東宮的陰謀終於落幕,但新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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