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禦龍圖 第42章 密信傳遞,危機四伏
永安三年冬月廿七,祭天大典結束後的第三日。京城的寒霧尚未散儘,鎮國大將軍府的書房內,沈清辭正對著一幅剛收到的密報凝神思索,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案麵,發出沉悶的聲響。
祭天一戰後,王顯父子伏誅,其黨羽或被擒或逃竄,表麵上京城已恢複太平,但沈清辭深知,暗閣的殘餘勢力與林月瑤的餘孽仍如附骨之疽,潛伏在暗處。尤其是沈落雁跳崖後生死未卜,那封提及“鎮國之寶”與“玄主餘脈”的絕筆信,更像一根刺,紮在他心頭——暗閣背後,似乎還隱藏著更龐大的勢力。
“公子,潛龍衛暗線傳來訊息,京郊渡口發現一名形跡可疑的貨郎,隨身攜帶一封加密信函,疑似與暗閣有關。”蘇宸推門而入,神色凝重,手中捧著一枚鴿羽,“這是暗線傳來的聯絡訊號,說信函上有沈落雁常用的‘寒鴉’印記。”
沈清辭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寒鴉印記?快,命暗線不惜一切代價,將信函截獲,務必確保送信人的安全!”
“屬下已命人行動,但京郊渡口魚龍混雜,曼陀羅衛的殘餘勢力也在暗中活動,恐有變數。”蘇宸道,“淩霜已帶領一隊潛龍衛趕去支援,隻是……”
“隻是什麼?”
“隻是暗線回報,那貨郎似乎已被人盯上,對方人數不明,身手詭異,不像是曼陀羅衛的路數。”
沈清辭心中一沉,暗閣行事向來隱秘,若真有另一股勢力介入,事情恐怕會更加複雜。他起身道:“備馬,我親自過去。”
“公子不可!”蘇宸連忙勸阻,“京郊渡口危險重重,您身為鎮國大將軍,豈能輕易涉險?”
“信函事關重大,或許能揭開沈落雁的真實身份與暗閣的終極陰謀,我必須親自去。”沈清辭語氣堅定,“你留守府中,密切關注宮中與京城動向,若有異常,立刻派人通報。”
說罷,沈清辭換上一身黑色勁裝,佩上玄鐵解毒刃,披上防風鬥篷,悄然從府後門離開,翻身上馬,朝著京郊渡口疾馳而去。
京郊渡口位於永定河畔,是京城通往外地的重要交通樞紐,每日往來商船、貨郎絡繹不絕,魚龍混雜,極易藏身。沈清辭抵達時,天色已近黃昏,寒風吹過河麵,捲起陣陣漣漪,帶著刺骨的寒意。
他勒馬停在渡口附近的一片樹林中,目光掃過渡口的人群,很快便注意到一名身著灰布長衫、挑著貨擔的貨郎。貨郎身材瘦小,神色警惕,時不時張望四周,顯然心中有鬼。而在貨郎不遠處的茶攤旁,幾名身著短打、目光陰鷙的男子正暗中監視著他,正是曼陀羅衛的殘餘分子。
更讓沈清辭警惕的是,茶攤對麵的客棧二樓,一名身著青衫的男子正憑欄遠眺,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眼神看似隨意,卻始終鎖定著貨郎。這男子的氣息極為隱秘,若不是沈清辭內力深厚,根本察覺不到他的存在。
“看來,盯上貨郎的不止曼陀羅衛。”沈清辭心中暗忖,悄悄翻身下馬,將馬藏在樹林中,然後借著樹木的掩護,緩緩靠近渡口。
就在這時,貨郎似乎察覺到了危險,挑著貨擔,想要離開渡口。茶攤旁的曼陀羅衛見狀,立刻起身,朝著貨郎圍了過去。
“這位兄弟,彆急著走啊,我們家主子有請。”為首的曼陀羅衛冷笑一聲,擋住了貨郎的去路。
貨郎臉色一變,想要反抗,卻被一名曼陀羅衛一腳踹倒在地,貨擔散落一地,裡麵的貨物滾落出來,多是些針頭線腦、胭脂水粉,看似並無異常。
“你們……你們是什麼人?我不認識你們的主子!”貨郎掙紮著想要起身,卻被曼陀羅衛死死按住。
“不認識?”為首的曼陀羅衛冷笑,伸手在貨郎身上摸索,“我們收到訊息,你身上有一封重要的信函,快交出來,否則彆怪我們不客氣!”
貨郎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死死護住胸口,不肯鬆手。曼陀羅衛見狀,立刻對他拳打腳踢,貨郎被打得口吐鮮血,卻依舊不肯屈服。
沈清辭正欲出手,客棧二樓的青衫男子卻突然動了。隻見他身形一閃,如鬼魅般從二樓躍下,瞬間便衝到了曼陀羅衛麵前,手中玉佩一揮,幾道淩厲的氣勁射出,將幾名曼陀羅衛擊飛出去,口吐鮮血,當場斃命。
貨郎與剩餘的曼陀羅衛都驚呆了,顯然沒想到會突然出現這樣一位高手。青衫男子卻並未理會他們,目光落在貨郎身上,沉聲道:“信函在哪裡?”
貨郎臉色慘白,顫聲道:“你……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隻有我能保住你的性命。”青衫男子語氣冰冷,“曼陀羅衛隻是開胃小菜,後麵還有更可怕的人在等著。若想活命,就把信函交給我。”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數十名黑衣人疾馳而來,為首的正是林月瑤的親信,綽號“鬼爪”的男子。鬼爪擅長爪功,出手狠辣,曾是暗閣“影部”的高手。
“閣下好大的膽子,竟敢壞我們曼陀羅衛的好事!”鬼爪冷笑一聲,帶領黑衣人將青衫男子與貨郎團團圍住,“信函是我們的,識相的就立刻交出,否則,今日便讓你們葬身於此!”
青衫男子神色不變,對貨郎道:“看來,我們隻能聯手了。”
貨郎猶豫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一封用油紙包裹的信函,遞給青衫男子:“信函在此,還請閣下務必將它送到鎮國大將軍手中。”
青衫男子接過信函,收入懷中,然後對貨郎道:“你先走,我來擋住他們。”
貨郎感激地點了點頭,趁機從人群中溜走,朝著樹林的方向跑去。鬼爪見狀,立刻下令:“攔住他!信函可以不要,但人必須留下!”
幾名黑衣人立刻朝著貨郎追去,沈清辭連忙出手,將他們攔住,長劍一揮,斬殺了兩人。貨郎趁機跑進了樹林,消失在夜色中。
鬼爪見狀,怒喝一聲:“哪裡來的多管閒事之徒!”帶領黑衣人朝著沈清辭與青衫男子衝來。
“聯手?”青衫男子看向沈清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好!”沈清辭點頭,兩人立刻並肩作戰,與黑衣人展開廝殺。
沈清辭手持玄鐵解毒刃,刀刃鋒利,招招致命;青衫男子則以玉佩為武器,氣勁淩厲,身法詭異,兩人配合默契,黑衣人根本難以抵擋。鬼爪見狀,親自上前,與沈清辭交手。
鬼爪的爪功果然狠辣,指尖帶著劇毒,招招指向沈清辭的要害。沈清辭身著鮫綃軟甲,並不懼他的劇毒,手中長劍揮舞,與鬼爪激戰在一起。青衫男子則負責清理其他黑衣人,他的武功極高,黑衣人在他麵前不堪一擊,很快便被斬殺殆儘。
鬼爪見勢不妙,想要逃跑,卻被沈清辭一劍刺穿肩膀,動彈不得。青衫男子趁機上前,一掌拍在鬼爪的胸口,鬼爪口吐鮮血,倒在地上,氣絕身亡。
解決了黑衣人,沈清辭與青衫男子對視一眼,氣氛有些微妙。
“閣下是誰?為何要搶奪這封信函?”沈清辭率先開口,眼中滿是警惕。
青衫男子笑了笑,從懷中掏出信函,遞給沈清辭:“鎮國大將軍沈清辭,果然名不虛傳。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封信函,本該交給你。”
沈清辭接過信函,發現上麵果然有沈落雁常用的“寒鴉”印記,心中一震:“你認識沈落雁?”
“算是認識吧。”青衫男子道,“她是暗閣‘影部’的成員,代號‘寒鴉’,但她並非真心為暗閣效力,而是為了查明她父親沈敬之的冤案真相。當年沈敬之並非被林氏陷害,而是被暗閣的‘玄主’所殺,林氏隻是替罪羊。”
沈清辭心中一震,之前的疑惑瞬間解開:“這麼說,沈落雁接近我,並非為了利用我,而是為了藉助我的力量,對抗玄主?”
“可以這麼說。”青衫男子道,“玄主是暗閣的真正掌控者,身份神秘,勢力龐大,遍佈朝野。他的目標是奪取鎮國之寶,調動天下兵馬,顛覆朝廷,自立為王。沈落雁知道玄主的陰謀,想要阻止他,卻勢單力薄,隻能藉助你的力量。”
“那她跳崖是怎麼回事?”
“她並非跳崖自儘,而是被玄主的人追殺,無奈之下才假裝跳崖,實則被我救下。”青衫男子道,“這封信函,是她寫給你的,裡麵詳細說明瞭玄主的陰謀與暗閣的組織結構,希望你能聯合太子與朝中忠良,共同對抗玄主。”
沈清辭展開信函,果然是沈落雁的筆跡,內容與青衫男子所言一致。信函中還提到,玄主在朝中安插了大量眼線,甚至可能滲透到了太子身邊,讓他務必小心。
“多謝閣下告知真相,還請閣下留下姓名,日後也好報答。”沈清辭躬身行禮。
青衫男子笑了笑:“不必報答,我隻是做了我該做的。沈將軍,玄主的勢力遠比你想象的強大,接下來的路,會更加艱難。希望你能堅守初心,不要被表象迷惑。”
說罷,青衫男子轉身,想要離開。
“閣下請留步!”沈清辭連忙喊道,“沈落雁現在在哪裡?她是否安全?”
青衫男子回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她很安全,我會保護好她。等時機成熟,她自然會與你相見。”
說完,青衫男子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隻留下沈清辭一人站在渡口,手中緊握著那封密信,心中五味雜陳。
原來,沈落雁一直都在利用與被利用之間掙紮,她的苦衷,遠比他想象的要複雜。而那個神秘的玄主,更是一個巨大的威脅,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沈清辭不敢耽擱,立刻返回樹林,找到自己的馬,朝著京城的方向疾馳而去。他知道,這封密信關係到天下安危,必須立刻稟報太子與陛下,製定應對之策。
然而,他剛走出樹林,便察覺到身後有異動。回頭一看,隻見數十名黑衣人正悄無聲息地跟在他身後,為首的正是一名身著黑袍、臉戴麵具的男子,氣息極為恐怖,顯然是玄主的親信。
“沈將軍,留下信函,饒你不死!”黑袍男子語氣冰冷,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沈清辭心中一凜,知道遇到了勁敵。他勒住馬,拔出玄鐵解毒刃,神色警惕:“你們是玄主的人?”
“明知故問!”黑袍男子冷笑一聲,揮手道,“拿下他!”
黑衣人立刻朝著沈清辭衝來,手中的武器閃爍著幽藍的光芒,顯然淬有劇毒。沈清辭不敢大意,手持長劍,與黑衣人展開廝殺。
黑袍男子並未出手,隻是站在一旁,冷眼旁觀,彷彿在欣賞一場好戲。沈清辭心中清楚,此人的武功定然極高,若他出手,自己絕無勝算。他必須儘快擺脫這些黑衣人,將密信安全送到東宮。
激戰中,沈清辭一劍斬殺了一名黑衣人,卻被另一名黑衣人趁機劃傷了手臂。雖然鮫綃軟甲擋住了大部分劇毒,但仍有少量毒素滲入體內,沈清辭隻覺得手臂發麻,力道漸漸減弱。
“沈將軍,你的體力在下降,何必苦苦支撐?”黑袍男子冷笑,“交出信函,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一些。”
沈清辭怒喝一聲,使出全力,一劍刺穿了身前的黑衣人,然後調轉馬頭,朝著京城的方向衝去。黑袍男子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追!絕不能讓他跑了!”
黑衣人紛紛上馬,朝著沈清辭追去。沈清辭咬緊牙關,忍著手臂的麻木與疼痛,奮力策馬狂奔。他知道,隻要進入京城,就能得到禁軍的支援,就能安全將密信交給太子。
然而,黑袍男子的速度極快,很快便追了上來。他手中的長劍一揮,一道淩厲的劍氣射向沈清辭,沈清辭側身躲過,卻被劍氣擊中了馬腿,馬匹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沈清辭從馬背上摔了下來,手中的密信也掉落在地。黑袍男子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得意,揮劍朝著沈清辭刺來:“沈將軍,受死吧!”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陣馬蹄聲從遠處傳來,太子趙瑾帶領一隊禁軍,疾馳而來:“沈將軍,朕來救你!”
黑袍男子見狀,臉色一變,知道再難得逞,立刻下令:“撤退!”
黑衣人紛紛調轉馬頭,想要逃跑。太子下令:“追!務必將他們一網打儘!”
禁軍立刻追了上去,與黑衣人展開廝殺。黑袍男子則趁機撿起地上的密信,想要逃跑,卻被沈清辭一把抓住:“留下信函!”
兩人展開激戰,黑袍男子的武功果然極高,沈清辭漸漸不敵,被他一掌拍中胸口,口吐鮮血。但沈清辭死死抓住密信,不肯鬆手。
太子見狀,立刻衝了上來,與沈清辭聯手,對付黑袍男子。黑袍男子以一敵二,漸漸體力不支,被太子一劍刺穿肩膀,倒在地上。
“拿下他!”太子下令道。
禁軍立刻上前,將黑袍男子綁了起來。黑衣人見首領被擒,紛紛潰散,卻被禁軍死死追趕,最終全部被擒。
太子走到沈清辭身邊,扶起他:“沈將軍,你沒事吧?”
“臣沒事,多謝殿下相救。”沈清辭喘著粗氣,將密信遞給太子,“殿下,這是沈落雁寫給臣的密信,裡麵詳細說明瞭玄主的陰謀,事關重大,還請殿下過目。”
太子接過密信,展開細看,臉色漸漸變得凝重:“沒想到暗閣背後還有如此龐大的勢力,玄主……這個名字,朕似乎在哪裡聽過。”
他沉吟片刻,道:“沈將軍,你傷勢不輕,先隨朕回宮,讓太醫為你診治。至於黑袍男子,朕會親自審訊,務必查明玄主的真實身份與陰謀。”
“臣遵旨。”
太子扶著沈清辭,登上馬車,朝著皇宮的方向駛去。夜色中,馬車的燈火如同一顆孤星,照亮了前行的道路。沈清辭靠在馬車上,看著窗外飛逝的夜景,心中清楚,這場與玄主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而那封小小的密信,就像一顆投入湖麵的石子,在京城的平靜之下,激起了層層漣漪。危機四伏的京城,即將迎來一場更加殘酷的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