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禦龍圖 第45章 絕地反擊,扭轉劣勢
永安三年臘月初七,京城上空的雲層如墨,壓得人喘不過氣。西城樓的瞭望哨攥緊了手中的望遠鏡,瞳孔驟縮——遠處的地平線上,黑壓壓的人馬如潮水般湧來,旗幟在寒風中獵獵作響,正是玄主聯合西域部落與南方藩王的聯軍,綿延數十裡,殺氣騰騰地逼近京城。
東宮崇文殿內,氣氛凝重得幾乎凝固。沈清辭手持軍報,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聯軍共計五萬餘人,分三路而來,西路是西域鐵騎,東路是南方藩王的步兵,中路是玄主的影殺衛與曼陀羅衛精銳,預計三日後便會兵臨城下。”
太子趙瑾站在輿圖前,指節敲擊著京城周邊的關隘:“永定關、清風寨已被聯軍攻破,守將戰死,糧草被奪。如今京城內外交困,城外聯軍壓境,城內‘燭龍’未除,還有部分玄主餘黨潛伏,形勢萬分危急。”
殿內的文武官員麵麵相覷,神色惶恐。三日前清除眼線的行動雖重創了玄主在京勢力,但天牢滅口案暴露了“燭龍”的隱秘,如今聯軍兵臨,“燭龍”若在城內作亂,內外夾擊之下,京城必破無疑。
“殿下,不如棄城而逃,前往北方重鎮調兵回援?”一名老臣顫聲道。
“荒謬!”沈清辭怒喝一聲,“京城是社稷根本,一旦棄城,民心渙散,天下必亂!更何況,聯軍速度極快,我們根本逃不掉!”
太子點頭,神色堅定:“沈將軍所言極是。如今唯有死戰,方能守住京城,等待援軍。傳朕旨意,全城戒嚴,加固城防,所有禁軍與潛龍衛全部上城駐守,百姓凡十五至五十歲男子,皆可參軍,賞銀十兩,戰後免徭役三年!”
旨意一下,京城內外立刻行動起來。百姓們雖恐懼,卻也深知唇亡齒寒,紛紛拿起武器,協助禁軍加固城牆、搬運滾石擂木。沈清辭則與淩霜、蘇宸日夜巡查城防,調配兵力,將有限的人手分成三隊,分彆駐守東、西、南三門,北門留作後路,以備不時之需。
然而,危機並未就此緩解。當晚,城南糧倉突然起火,火光衝天,守軍奮力撲救,卻發現糧倉內的防火設施早已被人破壞,火勢蔓延極快,大半糧草化為灰燼。
“是‘燭龍’乾的!”沈清辭趕到糧倉時,濃煙嗆得他劇烈咳嗽,看著燃燒的糧倉,眼中滿是怒火,“糧草是軍心之本,如今損失大半,三日後聯軍攻城,我們根本支撐不了多久!”
太子也趕到現場,臉色鐵青:“‘燭龍’一日不除,我們便一日不得安寧。沈將軍,你立刻帶人徹查糧倉守衛,務必找出線索!”
沈清辭領命,對糧倉的守衛進行了嚴厲審訊。一名守衛在酷刑下終於招供:“是……是禁軍副統領張彪,他今日午後曾來過糧倉,說要檢查防務,讓我們暫時離開,我們回來後便發現起火了!”
“張彪?”沈清辭心中一震。張彪是太子的舊部,一直跟隨太子,深得信任,沒想到竟可能是“燭龍”。
他立刻帶人前往張彪的府邸,卻發現張彪早已不見蹤影,府中隻留下一封密信,上麵寫著:“三日後,聯軍攻城,我會開啟西門,迎接玄主大人入城,識相者早日歸順,否則死無全屍。”
“果然是他!”太子看著密信,眼中閃過一絲痛心,“沒想到我竟養虎為患!沈將軍,立刻下令通緝張彪,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臣遵旨!”
然而,通緝令發出後,張彪卻如同人間蒸發一般,再也沒有任何訊息。沈清辭心中清楚,張彪定然潛伏在城內,等待三日後聯軍攻城時開啟城門,必須儘快找到他。
就在這時,天牢傳來訊息,黑袍男子有了開口的跡象。沈清辭與太子立刻趕往天牢。
黑袍男子躺在刑架上,氣息奄奄,卻依舊眼神桀驁:“我可以告訴你們張彪的下落,甚至玄主聯軍的弱點,但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太子道。
“我要見沈落雁一麵。”黑袍男子道,“我知道她還活著,隻要見到她,我便知無不言。”
沈清辭心中一震,黑袍男子竟認識沈落雁?他想起之前青衫男子說過沈落雁被他救下,看來兩人之間有著不為人知的關係。
“好,我答應你。”沈清辭道,“但你若敢耍花招,我定讓你生不如死。”
沈清辭立刻派人聯係青衫男子,告知黑袍男子的條件。青衫男子猶豫片刻,最終還是同意了,約定次日在天牢會麵。
次日,沈落雁在青衫男子的陪同下,來到天牢。她身著素色衣裙,臉色蒼白,看到黑袍男子時,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阿墨,你為何要幫玄主做事?”沈落雁輕聲問道。
黑袍男子看到沈落雁,眼中的桀驁瞬間化為溫柔:“落雁,我是為了保護你。玄主抓住了你的母親,逼迫我為他效力,否則便殺了你的母親。”
沈落雁渾身一震:“我母親……她還活著?”
“是的,她被關押在西域的玄主大營中。”黑袍男子道,“我之所以幫玄主,就是為了找到機會救她出來。如今,我可以告訴你們張彪的下落,他潛伏在西門附近的一座破廟裡,身邊有二十名影殺衛,計劃三日後午夜開啟西門。”
他頓了頓,繼續道:“聯軍的弱點在中路,玄主的影殺衛雖精銳,但糧草供應不足,且西域部落與南方藩王之間矛盾重重,互不信任,隻要我們集中兵力攻擊中路,便能打亂他們的部署,再派人挑撥離間,聯軍自會潰散。”
沈清辭與太子對視一眼,心中半信半疑。黑袍男子似乎看出了他們的疑慮,道:“我可以寫下聯軍的糧草部署與挑撥離間的計策,若有半句虛言,你們可以立刻殺了我。”
太子點了點頭:“好,我信你一次。若你所言屬實,我可以答應你,攻破玄主大營後,救回你的母親。”
黑袍男子眼中閃過一絲感激,立刻讓人拿來紙筆,寫下了詳細的計劃與張彪的下落。
沈清辭立刻派人前往西門破廟,果然找到了張彪與二十名影殺衛。經過一場激戰,張彪被擒,影殺衛全部被殲。
審訊張彪後,得知黑袍男子所言屬實,聯軍中路確實是弱點,且西域部落與南方藩王之間因分贓不均早已心生嫌隙。
沈清辭與太子心中大喜,立刻製定反擊計劃:“淩霜,你帶領潛龍衛與兩千禁軍,今夜出發,繞到聯軍中路後方,燒毀其糧草大營;蘇宸,你帶領一千禁軍,偽裝成西域部落的人馬,潛入南方藩王大營,散佈謠言,挑撥他們與西域部落的關係;我則帶領剩餘兵力,死守京城,待聯軍內亂,糧草斷絕時,出城追擊,一舉將其殲滅!”
“屬下遵命!”
當晚,淩霜與蘇宸帶領人馬悄然出城,按照計劃行動。沈清辭則坐鎮西城樓,密切關注聯軍的動向。
三日後,聯軍如期兵臨城下。玄主騎著高頭大馬,位於中路軍前,身著黑袍,臉戴麵具,氣息恐怖。他看到京城緊閉的城門,冷笑一聲:“趙瑾,沈清辭,識相的速速開門投降,否則攻破城池後,雞犬不留!”
太子站在西城樓上,高聲回應:“玄主,你勾結外敵,背叛朝廷,已是人人得而誅之的逆賊,還敢口出狂言!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玄主怒喝一聲,下令攻城:“進攻!拿下京城,重重有賞!”
聯軍立刻展開進攻,箭雨如雨點般射向城牆,雲梯架起,士兵們瘋狂地向上攀爬。沈清辭下令放箭、投擲滾石擂木,城牆上的士兵與百姓奮勇抵抗,聯軍死傷慘重,卻依舊悍不畏死。
就在雙方激戰正酣時,聯軍中路突然傳來混亂,士兵們紛紛驚呼:“糧草大營著火了!”
玄主回頭望去,隻見遠處的糧草大營火光衝天,濃煙滾滾。他心中一沉,沒想到糧草會被燒毀。
與此同時,南方藩王的大營中也傳來騷動。蘇宸帶領禁軍偽裝成西域部落的士兵,四處燒殺搶掠,散佈謠言:“玄主大人說了,攻破京城後,所有財物都歸西域部落,南方藩王一無所有!”
南方藩王大怒,立刻下令攻打西域部落的大營,雙方自相殘殺起來。聯軍瞬間陷入內亂,中路軍因糧草斷絕,軍心渙散,攻勢漸漸減弱。
“時機到了!”沈清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下令道,“開啟城門,全軍出擊!”
京城城門大開,沈清辭帶領禁軍與百姓,如猛虎下山般衝了出去,直撲聯軍中路。聯軍本就內亂,再加上腹背受敵,根本難以抵擋,紛紛潰散。
玄主見狀,知道大勢已去,想要逃跑,卻被沈清辭攔住:“玄主,哪裡走!”
兩人展開激戰,玄主的武功極高,內力深厚,沈清辭漸漸落入下風。就在這時,沈落雁與青衫男子突然出現,加入戰鬥,與沈清辭聯手,對付玄主。
“沒想到你竟背叛我!”玄主看著沈落雁,眼中滿是憤怒。
“你逼迫阿墨,關押我母親,我從未歸順過你!”沈落雁怒喝一聲,長劍刺向玄主。
三人聯手,威力大增,玄主漸漸體力不支,被沈清辭一劍刺穿肩膀,倒在地上。
“拿下玄主!”沈清辭大喝一聲。
禁軍立刻上前,將玄主綁了起來。聯軍見首領被擒,徹底潰散,沈清辭下令追擊,聯軍死傷無數,西域部落與南方藩王帶著殘部倉皇逃竄。
戰鬥結束後,京城內外一片狼藉,卻處處洋溢著勝利的喜悅。百姓們歡呼雀躍,紛紛湧向沈清辭與太子,感謝他們守護了京城。
沈清辭與太子回到東宮,看著被押解進來的玄主,心中滿是欣慰。玄主的麵具被摘下,露出一張蒼老而熟悉的臉——竟是前朝的一名太監總管,當年前帝駕崩後便銷聲匿跡,沒想到竟會是玄主!
“沒想到吧,我纔是真正的玄主。”太監總管冷笑一聲,“我本是前朝皇子,當年父皇被奸臣所害,皇位被奪,我隱姓埋名,建立暗閣,就是為了奪回屬於我的一切!”
沈清辭與太子恍然大悟,終於明白了玄主的真實身份與陰謀。
“你勾結外敵,殘害百姓,就算是前朝皇子,也罪該萬死!”太子怒喝一聲,下令將玄主打入天牢,擇日處斬。
接下來的幾日,沈清辭派人安撫百姓、清理戰場、救治傷員,京城漸漸恢複了秩序。淩霜與蘇宸也帶回了好訊息,他們追擊聯軍殘部,奪回了被搶走的糧草,還救回了沈落雁的母親。
黑袍男子因立功,被免去死罪,貶為庶民,與沈落雁、其母親一起離開了京城,隱居江南。青衫男子也向太子與沈清辭告辭,繼續浪跡江湖。
沈清辭站在西城樓上,望著京城的繁華景象,心中感慨萬千。這場曆時數月的危機,終於以勝利告終,他不僅扭轉了劣勢,還徹底鏟除了玄主的勢力,守護了朝廷與百姓。
太子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清辭,此次多虧了你,若不是你智勇雙全,沉著應對,京城早已淪陷。你是朝廷的功臣,是天下百姓的救星。”
沈清辭躬身行禮:“殿下過獎,這都是臣應該做的。如今玄主已擒,聯軍潰敗,天下終於可以恢複太平了。”
太子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憧憬:“是啊,太平了。接下來,我們要整頓朝政,安撫百姓,發展生產,讓天下百姓都能安居樂業,開創一個盛世王朝。”
沈清辭看著太子堅定的眼神,心中充滿了希望。他知道,雖然這場危機已經結束,但未來的路依舊漫長,還有許多事情需要去做。但他堅信,隻要他與太子同心協力,團結一心,就一定能實現這個目標,還天下一個真正的太平盛世。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京城的每一個角落,溫暖而明媚。沈清辭知道,屬於他們的新時代,已經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