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禦龍圖 第71章 清理門戶,王府肅然
永安四年仲秋,黎明的微光尚未穿透揚州城的晨霧,將軍府內已響起甲冑碰撞的鏗鏘聲。沈清辭身著玄色勁裝,腰佩玄鐵解毒刃,立於府門前的石階上,目光如寒潭般掃視著列隊肅立的潛龍衛與精銳士兵。昨日議事堂的審判餘威未散,今日便是清理門戶的決戰——陳峰伏法後,其安插在府中、軍中的餘黨,潛伏的暗閣死士,以及勾結太子的士族爪牙,都將在今日被連根拔起。
“奉將軍令!今日分三路清理門戶:第一路,沈落雁率五百潛龍衛,搜查將軍府內外,抓捕陳峰餘黨及被收買的仆役、守衛;第二路,蘇恒率一千精銳,突襲城中暗閣潛伏點,務必將‘影子’及其餘黨一網打儘;第三路,沈硯率八千江湖義士,即刻前往蘇州,抓捕陸鴻遠及其親信,查封陸家糧倉與兵器庫!”秦越手持軍令,高聲宣讀,聲音在晨霧中震蕩,“凡敢抵抗者,格殺勿論!凡主動認罪者,從輕發落!”
“屬下遵命!”三軍齊聲應和,聲震雲霄,驅散了清晨的沉寂。
沈清辭抬手一揮:“出發!”
三路大軍如離弦之箭,分彆朝著不同方向疾馳而去。沈清辭則帶著親衛留在府中,坐鎮中軍,統籌全域性——將軍府作為指揮中樞,絕不容許再有任何內奸隱患。
一、府內搜剿,餘黨現形
將軍府的朱紅迴廊間,潛龍衛手持火把,逐院搜查,刀刃出鞘,寒光凜冽。沈落雁身先士卒,直奔侍衛營——陳峰曾任新兵營統領,在府中侍衛裡安插了不少親信,這些人便是最直接的隱患。
侍衛營內,數十名侍衛正列隊待命,見沈落雁帶人闖入,神色各異。沈落雁目光如炬,掃過眾人:“陳峰已伏法,其勾結太子、殘害忠良的罪行已昭告天下!今日清查其黨羽,凡與陳峰有私下往來、接受其指令者,即刻出列認罪,可免一死!”
人群沉默片刻,一名身材高大的侍衛突然拔刀:“沈副統領,休要汙衊好人!陳統領忠心耿耿,怎會是內奸?定是你們誣陷他!”
“冥頑不靈!”沈落雁冷哼一聲,身形如電,長劍出鞘,直刺那名侍衛咽喉。侍衛揮刀格擋,卻被沈落雁一劍挑飛兵器,手腕被劍鋒劃破,鮮血直流。“你以為陳峰給你的黃金、承諾的官爵,能保你性命?他自己都自身難保,你不過是他的棄子!”
那名侍衛臉色慘白,卻仍嘴硬:“我不信!陳統領不會騙我!”
“是嗎?”沈落雁扔出一封密信,“這是從陳峰營帳中搜出的,上麵記錄著你每次為他傳遞情報的時間、內容,還有你接受的賄賂數額,你還要狡辯?”
侍衛撿起密信,看清上麵的字跡,雙腿一軟,跪倒在地:“我……我認罪!我一時糊塗,被陳峰蠱惑,求沈副統領饒命!”
有了第一個認罪的,其餘與陳峰勾結的侍衛也紛紛動搖,陸續有五人出列認罪。沈落雁下令將他們捆綁起來,押往府中刑場看管,繼續搜查。
穿過迴廊,來到仆役居住的偏院。這裡早已一片慌亂,仆役們縮在屋內,不敢出聲。沈落雁帶人逐屋搜查,在一間偏僻的柴房內,發現了兩名形跡可疑的仆役,他們腰間藏著短刃,正是暗閣常用的製式兵器。
“你們是暗閣的人?”沈落雁厲聲問道。
兩名仆役對視一眼,突然拔刀撲來,招式狠辣。沈落雁從容應對,長劍舞動,片刻間便將兩人製服。經審訊,他們是暗閣潛伏在將軍府的死士,奉命在太子攻城時,配合陳峰發動內亂,刺殺沈清辭。
清理完侍衛營與仆役院,沈落雁帶人直奔沈清辭的書房——這裡是將軍府的核心,也是最可能被安插眼線的地方。書房內,秦越正帶著人檢查書架、案台,在書架的夾層中,發現了一個微型傳信鴿籠,裡麵還有一封未送出的密信,內容是將軍府的兵力部署調整計劃,落款是“影字七號”,顯然是暗閣潛伏者的代號。
“看來這書房的老管家有問題。”秦越撚須道。老管家是沈清辭父親留下的人,平日裡沉默寡言,做事謹慎,沒想到竟被暗閣收買。
沈落雁立刻讓人傳喚老管家,老管家來到書房,看到鴿籠與密信,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將軍饒命!屬下……屬下是被暗閣脅迫的,他們擄走了我的孫子,逼我為他們傳遞情報,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沈清辭恰好走進書房,看著老管家,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李伯,我父親待你不薄,將軍府上下也敬重你,你怎能背叛我們?”
“將軍,我對不起你,對不起老將軍!”李伯痛哭流涕,“但我孫子還在他們手上,我隻能聽從他們的命令。我發誓,我從未傳遞過關鍵情報,隻是偶爾透露一些無關緊要的瑣事,求將軍念在我侍奉沈家多年的份上,饒我一命,救救我的孫子!”
沈清辭沉吟片刻,對潛龍衛道:“派人去李伯所說的地點,營救他的孫子。李伯,若你所言屬實,且能戴罪立功,指認暗閣在府中的其他潛伏者,我可以饒你性命。”
李伯連忙磕頭:“多謝將軍!暗閣在府中還有一名潛伏者,是廚房的廚娘,她負責在將軍的飲食中下藥,隻是一直沒找到機會下手!”
沈落雁立刻帶人前往廚房,果然在廚孃的住處搜出了慢性毒藥,將其擒獲。至此,將軍府內的內奸餘黨被徹底清理乾淨,潛伏的暗閣死士也儘數落網。
二、蘇州擒逆,士族震恐
與此同時,蘇州陸府外,沈硯帶領八千江湖義士與兩千精銳士兵,將陸府團團圍住。陸府的大門緊閉,門前站著數百名家丁護衛,手持兵器,神色警惕——陸鴻遠早已得知陳峰被擒的訊息,做好了抵抗的準備。
“陸鴻遠!速速開門投降!”沈硯勒馬立於府門前,高聲喝道,“你勾結太子,背叛江南,罪證確鑿,今日若敢抵抗,定將你陸府夷為平地!”
府內傳來陸鴻遠的怒喝:“沈硯!休要血口噴人!我陸氏世代居住江南,忠心報國,怎會勾結太子?你這是汙衊!”
“汙衊?”沈硯冷笑一聲,讓人舉起從陳峰處繳獲的密信,“這是你與太子的密信,上麵有你的親筆簽名,還有你囤積兵器糧草、準備接應太子大軍的計劃,你還敢狡辯?”
陸鴻遠沉默片刻,隨即下令:“放箭!給我射退他們!”
府牆上的護衛立刻彎弓搭箭,箭矢如雨點般射向沈硯的人馬。沈硯早有防備,下令盾牌手上前格擋,同時讓江湖義士從府牆兩側的僻靜處攀爬而入。
江湖義士們身手矯健,如猿猴般攀上府牆,與護衛展開激戰。府內的家丁護衛雖多,但大多是烏合之眾,根本不是訓練有素的江湖義士與士兵的對手,很快便潰不成軍。
沈硯帶領主力部隊,趁機攻破陸府大門,衝入府內。陸鴻遠帶著親信退入後院的密室,試圖從密道逃跑。沈硯早已料到他有此一招,提前讓人封鎖了密道出口,將陸鴻遠及其親信團團圍住。
“陸鴻遠,你已無路可逃,速速束手就擒!”沈硯手持長劍,步步緊逼。
陸鴻遠拔出腰間的佩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想讓我投降?做夢!我陸鴻遠縱橫江南數十年,豈會敗給你們這些毛頭小子!”
他揮刀直刺沈硯,招式狠辣,卻被沈硯輕易避開。沈硯一劍刺穿陸鴻遠的肩膀,陸鴻遠慘叫一聲,倒在地上。親信們見狀,紛紛上前抵抗,卻被沈硯的人馬一一製服。
沈硯讓人將陸鴻遠捆綁起來,搜查陸府。在後院的山洞中,果然找到了大量囤積的兵器與糧草,還有與太子勾結的往來書信、賬本,罪證確鑿。沈硯下令將陸鴻遠及其親信押回揚州,沒收的兵器糧草則就地封存,等待運往揚州城,補充守城物資。
蘇州城內的其他士族見陸鴻遠被擒,無不心驚膽戰,紛紛主動前往官府,上繳私藏的兵器,表示願意效忠沈清辭,絕不再與太子勾結。沈硯趁機在蘇州城內張貼告示,揭露陸鴻遠的罪行,安撫百姓,穩定了蘇州的局勢。
三、城中除患,暗閣覆滅
揚州城內,蘇恒帶領一千精銳,按照陳峰招供的地點,前往城中的幾家客棧、破廟,圍剿暗閣潛伏的死士。這些死士潛伏在城中各處,偽裝成商人、乞丐、客棧老闆,等待太子攻城時發動內亂。
第一處圍剿地點是城西的“福興客棧”,客棧老闆正是暗閣死士的首領“影子”。蘇恒帶人包圍客棧,客棧內的死士們立刻關閉門窗,負隅頑抗。
“影子,速速投降!你們的陰謀已敗露,再抵抗也是徒勞!”蘇恒高聲喝道。
客棧內傳來影子的冷笑:“蘇恒,彆以為抓住了陳峰就能得意,太子大軍明日便到,揚州城遲早會破,你們都將成為太子殿下的刀下亡魂!”
“冥頑不靈!”蘇恒下令,“點火!逼他們出來!”
士兵們點燃火把,扔向客棧的門窗,客棧很快燃起熊熊大火。影子等人被迫從後門衝出,與蘇恒的人馬展開激戰。這些暗閣死士武功高強,招式狠辣,且悍不畏死,戰鬥異常慘烈。
蘇恒手持長刀,身先士卒,斬殺數名死士,與影子正麵交鋒。影子的武功極高,手中的短刃泛著毒光,蘇恒不敢大意,小心翼翼地應對,兩人激戰數十回合,難分勝負。
就在這時,一名潛龍衛從側麵偷襲,一劍刺中影子的後背,影子慘叫一聲,動作遲緩。蘇恒趁機發動攻勢,一刀將影子斬殺。剩餘的死士見首領被殺,士氣大跌,紛紛被蘇恒的人馬殲滅。
隨後,蘇恒帶人前往其他幾個潛伏點,逐一圍剿。經過半日的激戰,城中的暗閣死士被全部殲滅,沒有留下一個活口,徹底消除了攻城時內亂的隱患。
四、王府肅然,備戰待敵
夕陽西下,揚州城的硝煙漸漸散去。將軍府內,清理門戶的行動已全部結束。被擒的內奸餘黨、暗閣死士、士族爪牙,全部被押往天牢,等待後續處置。將軍府內的仆役、守衛經過重新篩選,皆是忠心可靠之人,各司其職,秩序井然。
沈清辭站在府門前的石階上,望著煥然一新的將軍府,心中百感交集。曾經,這裡暗藏內奸,危機四伏;如今,門戶清理乾淨,人心安定,終於可以全力以赴地應對即將到來的大戰。
“將軍,所有內奸餘黨已全部肅清,蘇州陸鴻遠被擒,城中暗閣死士已覆滅,揚州城內外已無隱患。”沈落雁、蘇恒、沈硯陸續返回,向沈清辭彙報情況。
沈清辭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好!清理門戶,是為了讓我們在決戰中沒有後顧之憂。太子大軍明日拂曉便會攻城,我們今夜務必做好萬全準備,加固城防,清點物資,安撫軍心,明日與太子決一死戰!”
“屬下遵命!”眾人齊聲應和,聲音激昂。
夜幕降臨,將軍府內燈火通明,士兵們忙著加固城防,搬運守城物資;百姓們也紛紛自發前來幫忙,有的縫製衣物,有的準備糧草,有的協助士兵搬運滾石擂木,全城上下齊心協力,誓要守住揚州城。
沈清辭獨自走進書房,看著案上的兵力部署圖,指尖劃過揚州城的城牆輪廓。清理門戶的行動雖已結束,但真正的考驗還在明天。太子大軍七萬餘人,西域騎兵凶悍異常,這場決戰必將異常慘烈。
但他心中沒有絲毫畏懼,隻有堅定的信念。將軍府已肅然有序,江南百姓已同心同德,將士們已鬥誌高昂,他相信,隻要他們團結一心,奮勇作戰,就一定能擊退太子,守住江南,為天下蒼生贏得一線生機。
天牢內,陸鴻遠、李伯、暗閣死士的殘餘俘虜,被分彆關押在不同的牢房中。陸鴻遠看著窗外的月光,眼中滿是絕望;李伯則在祈禱孫子能平安歸來;而那些暗閣死士,依舊頑固不化,口中唸叨著太子即將進城,他們終將勝利。
然而,他們不知道,揚州城已如銅牆鐵壁,等待他們的,隻有失敗的命運。
夜色漸深,揚州城的燈火依舊明亮,映照著每一張堅毅的臉龐。沈清辭站在城樓上,望著江北的方向,那裡,太子大軍的營帳已隱約可見。一場決定江南乃至天下命運的決戰,已近在眼前。清理門戶後的將軍府,肅然如鐵,等待著黎明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