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吉在床上幾乎躺了一天,不吃不喝,不言不語。許多事,就像過山車一般,在腦海裡反覆浮現,讓李玄吉的心久久不能平靜。
室友們見狀,以為李玄吉是因為向林巧薇表白失敗,紛紛出言安慰。但大都有些敷衍,因為潛意識裡,大家覺得李玄吉和林巧薇並不般配,確切地說,李玄吉有點配不上林巧薇。
察覺到這點,李玄吉心中更加苦悶。可又有什麼辦法呢?現實總是這般殘酷無情。有些事情更是越描越黑。
到了晚上,室友們都出去了,李玄吉從床上爬起來。頭很痛,渾身痠痛。李玄吉掙紮著去水房洗漱了一番,又回到宿舍,喝了點水,泡了碗麪。
某牌子的方便麪,嚴重懷疑加了某種類似罌粟殼的成分,吃久了容易上癮,越吃越香。當李玄吉心滿意足地放下麵桶,正用手擦著額頭的汗珠子的時候,宿舍的門被推開了。久違的輔導員大人,走了進來。
李玄吉笑著起身相迎,對方一臉肅然。他環顧四周之後,兩眼如鷹,盯著李玄吉看來,“你怎麼總看些封建迷信的東西?”一副上綱上線、興師問罪的樣子。
李玄吉笑容凝固,沉默片刻答道,“冇有啊。”
“哼!”輔導員冷哼了一聲,“昨晚,學院組織巡查,在你的櫃子裡,搜出好幾本亂七雜八的書,還有一張手抄的什麼咒。李玄吉,你到底想乾什麼?一天天不好好學習,儘搞些歪門邪道!”他根本不給機會反駁,上來就是一陣劈頭蓋臉。
原來昨晚又來搜了一遍。李玄吉心中明白過來。彆的書,都好說,可自己當時為了製作那個大悲水,手抄的大悲咒,可就有點不好解釋了。李玄吉隻能硬挺,靜觀對方表演。
輔導員,說了許多,無非是威逼利誘。但李玄吉始終一言不發,沉默以對。
“你彆以為人家是憑空汙衊你。人家肯定是掌握了一些線索的。你是藏起來了,還是丟了,燒了?你老實告訴我。我們也好幫你想辦法。”最後,輔導員苦口婆心地說完,見李玄吉還是跟個木頭似地,撂下了一句狠話,“你不要以為學校拿你冇辦法。”
目送其離開,李玄吉心中一片淡然。
總不可能開除我吧?對方掌握了一些線索,但肯定不是實證。看來這本書對對方的確很重要,不過也有可能是。。。。。。。
李玄吉忽然低頭看著掛在胸口的那塊木頭,難道是這個東西?李玄吉忽然想到道士要自己九月去平安市赴一個約,莫非這塊木頭就是信物或者憑證?
那華家難道不知這個?昨晚派人打自己,搜身,卻冇有拿走這塊木頭。難道,他們隻知道這本書很重要,卻不知道這本書裡麵暗藏的東西?
多半便是如此。李玄吉心中暗道。李玄吉有個直覺,那就是道士口中的那個九月平安市之行是個關鍵。若是順利的話,便能破局。
那個華邦德?總有一天,我會報昨晚之仇的。李玄吉望著窗外,喃喃自語。
隨後的日子裡,李玄吉隻在學校內部活動,根本不出校門。就算在校內,也就宿舍,教室,圖書館,食堂,四個地方,而且走的全是大路;而且一到晚上,必然回到宿舍裡。白天學習,晚上靜坐,李玄吉幾乎將自己與外界隔絕起來,儘量內守在自己的小世界裡。一切,為了九月平安市之行而做準備。
旁人隻當這是表白失敗之後要奮發圖強的常規應激反應,都說也算好事,隻不過也好心調侃李玄吉,冇必要這麼拚,這麼喪,連週末校外小酒館聚會都不參加了。天涯何處無芳草,衷心希望李玄吉儘快走出心理陰影。
李玄吉,還是沉默以對。大家說得其實冇錯,自己確實有一種暗戀之後隨即失戀的苦悶,也有山區孩子比不上彆人的自卑和痛楚。慢慢去麵對和感受吧。
說真的,李玄吉若乾年回頭看,這段時間,自己其實很充實很靜,就像始終在靜坐一般。而許多的事情,自己坐中靜觀,有一份難得的淡然和灑脫。
所以,這段時間,進步也是很大很明顯的。心性更沉穩安寧,盤腿上坐旋即便可入靜,一次靜坐至少3個小時,身體內的經脈有多處隱約顯化,額頭那個神秘的點更加容易感應到,有幾次心神注入,有一種飛入另一世界的感覺。隨之而來的,便是脾氣比以前好了,學習效率提升也很大,許多東西一眼便理解了便記住了。總之,一切都在進步。
這期間,那個華國強或者華邦德,都冇有再來找麻煩,連輔導員也冇有再來說什麼。林巧薇也冇有出現或者聯絡過李玄吉。倒是正好遂了李玄吉的意,自己這段時間就是求靜求穩。
不過,那個被李玄吉徒手接住的跳樓男孩,出院之後,帶著父母來學校拜訪過李玄吉。這個男孩叫張宇軒,來的時候,已經活蹦亂跳,一點看不出有什麼傷。他父母一看就是那種有錢人,穿著講究,風度翩翩。
張敬軒父親,見李玄吉婉拒了重金酬謝,便取出一張名片,說他們在G省做些小生意,以後有什麼事情,儘管聯絡。
有幾個當時也在現場的學生,看著熱鬨,猶如助興一般,添油加醋地說李玄吉當時雙手發功的時候,渾身真氣繚繞,隱現白光雲雲。偏偏張宇軒聽著,也是連連點頭,說自己當時感覺有真氣進入體內,渾身舒坦無比,一點都不痛了,到了醫院,一檢查,並無大礙,隻是有幾處小小骨折。最後,還說要拜李玄吉為師。
這件事,在宿舍樓引起了不大不小的轟動,漸漸傳遍了整個學院,甚至傳到了其他學院。自此以後,吉吉大師的名號,算是真的坐實了。大家,碰到李玄吉了,不分場合,都直接開口喊吉吉大師。
李玄吉開始很是尷尬,但後麵也隻得隨他們叫去。讓李玄吉真正有些頭痛的是那個張宇軒,這小傢夥,一有空便跑來找李玄吉,像個跟屁蟲一樣粘著,要拜李玄吉為師。
李玄吉每次嘛著臉想要嚴辭訓斥一番,但看著對方一臉真誠一臉崇拜的樣子,便隻能深深歎口氣,語重心長地說道,“小張,好好學習,纔是正道。”
張宇軒鄭重其事的說道,“您是不是要考驗我?沒關係,我懂的規矩,來考驗我吧。我家裡說隻要不當和尚,怎麼都行。”
李玄吉有些哭笑不得,最後告訴他,去網上搜一下太上老君說常清靜經,先仔細讀讀,背熟了再來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