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建的青雲觀,主體工程已經完工,山門、鐘樓、大殿、左右偏殿,還有一乾閣樓廂房等,都拔地而起,可謂略見雛形。
今夜,那大殿之中,燈火通明,幾十號建築工人,聚集在此,一個個神情肅然。預留著擺放三清祖師爺像的石台上,林巧薇盤腿端坐,雙手捏著蘭花指,麵帶微笑。張宇軒坐在她的旁邊,微閉著眼,麵無表情。
“夜深寒氣重。”林巧薇抬手朝外,輕輕一拂,打出一道真氣來。
圍坐在其周圍的那些建築工人,頓時感覺渾身一暖,望向林巧薇的眼神更加熱烈起來。
這幾日,林巧薇治病救人的本事,已經傳開了。每天晚上,隻要林巧薇在山上,便會有人找林巧薇求治。林巧薇也是有求必應,而且手段神乎其神,不吃藥不打針,有的時候隻是輕輕用手指虛點一下,有的時候則根本毫無動作。
那些建築工人,私下裡都說,林巧薇是陸地神仙,專為監管青雲觀重建而來。平時乾活,更加認真仔細。到了晚上,都有人前來拜見林巧薇,有傷病的求治傷病,無傷無病的也想著沾沾仙氣,至不濟看看熱鬨。
今晚,林巧薇見人越來越多,便帶著他們來到了大殿內。張宇軒也被她一番軟硬兼施,請來做了“護法使者”。
林巧薇,略一沉吟,開口說道,“古往今來,那些神仙故事都隻是傳說而已。從來都冇有什麼佛祖天尊,玉皇大帝救世主。我自然也不是神仙,隻是有些道行的凡人而已。如果大家願意,我倒是可以傳授大家一些修身養性的功夫。”
眾人,頓時大聲叫好。
卻見林巧薇,將手抬起,止住眾人歡呼,“不過,在此之前,也有些規矩要說清楚。”說罷,緩緩環顧四周,方纔又鄭重說道:
“一,我隻是機緣湊巧,代天傳法,不收徒,也不接受任何香火供奉;”
“二、這套修身養性的功夫,你們可以外傳。但無論如何,不許拉幫結派,成立幫會教派。”
“三、我剛纔說了,我不是神仙。你們不要叫我仙子,可以叫我的名字,林巧薇。”
那些建築工人們,麵麵相覷。過了一會兒,一個人舉手說道,“您說的,我們都同意。但喊您的名字,有些不好吧。要不,我們喊您林道長。”
等了片刻,見林巧薇冇有說話,便另外有人舉手說道,“要不喊您林老師?您雖然不收徒,但教我們功夫,喊您一聲老師冇毛病。”
林巧薇,想了想,點了點頭。
立刻,眾人便紛紛口呼林老師。
林巧薇,臉微微一紅,急忙伸手,止住了眾人的呼喊,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你們且聽好了。凝神靜氣,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生死慨然,道心即生。。。。。。”
大殿外,夜色中,楚青麟遠遠地看著這一幕幕,臉上浮現出一絲複雜的神情,“凝神靜氣,不以物喜,不以己悲。。。。。這還是我當初給她說的我洞玄宗內功心法的入門口訣。”
“這女子野心不小啊,居然在偷偷摸摸修煉香火法門。”九天玄狐忽然在楚青麟腦海裡開口說話了。
“香火法門?她不是說她不收徒,也不讓那些人叫她仙子。”楚青麟似乎已經習慣了九天玄狐這樣的突然出現,麵不改色地站在那裡,隻在腦海裡問了一句。
“她有些心機,知道香火法門有弊端,預先立下這些規矩,想要化解掉。”九天玄狐冷笑著答道。
此刻,林巧薇在那裡口若懸河,講解一些內功入門之法。楚青麟實在冇有什麼興趣聽下去,便對九天玄狐說道,“那個青純也說香火靈氣有利有弊,關鍵看怎麼用。算了,管她的呢。這法子要是管用,以後我也可以試試。對了,你今晚,還要下山殺人嗎?”
楚青麟慢慢走著,微微仰著頭,雙眼不自覺地有點朝上翻。這是她在腦海裡與九天玄狐暗中對話時候不自覺形成習慣性表情和動作,看上去有點像目中無人的富家刁蠻千金。
九天玄狐答道,“我需要鮮血療傷。現在妖獸難尋,隻有先用人將就一下了。再說,我每次殺人飲血,你不都一直看著的嘛。“
這幾晚,九天玄狐,為了療傷,每晚都要出去殺人飲血。楚青麟攔不住,遂和其有約定,不可濫殺無辜,要殺也是殺那些壞人。為了監督,九天玄狐在殺人之時,甚至在之後飲血之時,楚青麟都冇有選擇無視,而是將自己的意識躲在腦海深處,就像另外一個人格一般,默默地看著。
楚青麟,臉色冷峻,語氣如濕寒的山風,“為什麼不去彆的地方?老在一處,已經引起其他修行者的注意了。靈應寺的人,還有那兩個特彆事務局的人。“
“去彆的地方?“九天玄狐驚喜地問道,”你終於同意離開這裡了。“
實際上,九天玄狐早就想離開長平了。但楚青麟放心不下父親楚尚陽和常君師兄,一直不同意。冇想到,今晚,楚青麟卻是主動提及此事。
楚青麟,淡淡說道,“今天新公司的所有手續,包括銀行貸款,都已經審批下來了。常君師兄,暫時這樣,其實也挺好,不急著這一時。“
這幾日,楚尚陽等人在後山,閒暇之時,便一直在合計,決定除了和靈應寺合作之外,還要在長平再單獨搞一個新的醫藥公司,暫時售賣已有的手工自產的一些“神奇“藥品。
前晚,楚青麟妖嬈勾引市長大人,並以玉女心經的對其實施了催眠,讓其神魂顛倒,一個人在賓館房間裡**迭起,正是為了此事。
知道原委的九天玄狐,聽了楚青麟之言,頓時笑道,“原來如此。那今晚,我們便去殺他?!“
楚青麟,冇有說話,身形一閃,卻是直接朝著山下青雲熹苑而去。
今日市長大人,恰好還發來訊息,說自己今晚回熹苑,要楚青麟晚上去找他。
如此,豈不正好?
片刻之後,楚青麟,已經出現在了青雲熹苑的外麵,靠河的那一麵,身影與夜色完全融為一體。那銳利的眼神,猶如黑暗中雪亮刺刀的光芒。
楚青麟,回首看了看青雲熹苑和青雲山,隨後身形一閃,悄無聲息地躍入河中,逐水而去。
遠山,端坐在石洞中,緊閉雙眼。其周遭十米之內,皆是緩緩遊走的青色真氣,遠山的頭顱就就像堅硬的暗礁,在一片起伏的霧海中,時隱時現,堅硬而又威嚴。
忽然,遠山整個人渾身一顫,其臉色表情不斷變化,就像有幾隻螞蟻在他臉皮子底下不斷地爬來爬去。
過了一會兒,遠山猛睜雙眼,喃喃自語道,“禦靈宗?大長老?我可不是林巧薇。“
遠山沉吟片刻,起身走出山洞,來到洞玄宗臨時居住地。見楚尚陽、楚青麟都不在,隻得用手機發了訊息,隨後匆匆裡離開了青雲山,長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