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馬山,靈應寺,大門緊閉,氣氛有些緊張。寺中各要害處,尤其是大雄寶殿外麵,皆有煉氣境修行者值守,可謂戒備森嚴。
大雄寶殿內,香火靈氣從六尊金佛之間的虛空處噴湧而出。普願、無眉、虎先生、宋琪、範無疆、王瞎子這六大長老,各自遠遠地端坐一方,將這香火靈氣分作六份,悉數吸收入體。他們的身體及周遭,異象紛呈。
到了子時,普願整個人似乎都融化在一片金黃色佛光之中,無眉頭頂青氣渺渺,中間一朵青蓮結成,虎先生渾身上下一片金光,宋琪額頭還有雙手之間皆有一個太極氣旋,範無疆結了一個古怪的手印,渾身灰色氣息繚繞如劍,而那王瞎子一雙恐怖瞎眼忽然生生睜開,佈滿血絲,似笑似哭。
過了好一會兒,那香火靈氣,漸漸平緩下來。這六人也漸漸平緩了下來,所有異象也漸漸消散。
“若要修出元神,恐怕還需機緣。”片刻之後,普願開口說話,打破了殿中沉靜。
無眉沉吟說道,“香火靈氣,含有雜質。”
其餘四人,皆冇有說話,表示了認同。
又過了一會兒,虎先生說道,“要麼進入靈界,要麼集天下秘境之靈氣。”
殿中一陣沉默。許多事情,其實大家心中早已有數,不過是取捨而已。
進入靈界,須得靈界之人接引,又或者持令牌而入,那麼便是去搶原先宗門得到的那塊。而所謂集天下秘境之靈氣,說白了,還是去搶。
普願又說道,“不急。”
無眉皺眉,朝著普願看去,問道,“香火靈氣的雜質,不能徹底化解嗎?”
普願合掌歎道,“眾生念願之力,一旦糾纏,便是不清。清與不清,不在於己,在於眾生。”
殿中又是一陣沉默。
之後,王瞎子說話了,“多做準備吧。蓬萊靈界那邊,要我們尋找青純道長和飛天玄晶。我看也不妨一起配合去做。”
宋琪與範無疆,對視一眼,皆點頭說道,“可以。”
虎先生見狀,遂說道,“那麼,先擴展勢力吧。”
所謂擴展勢力,便是為搶奪令牌,或者搶奪天下數得過來的秘境靈氣,作準備,順便也可以尋找青純道長和飛天玄晶。
普願和無眉,冇有說話,顯然是默認了這樣的計劃,或者說戰略。
虎先生見普願無眉二人默認自己的提議,這才朝著殿外看了一眼,“那天協的王懷書帶著周易協會的洛香香,又來了。”
王懷書和洛香香,此刻正站在靈應寺大門外。他們自從李玄吉住出來之後,便上了石馬山。度嗔、胡小仙等人,忌憚王懷書這個天協之人,遂將王懷書和洛香香請到了寺中偏殿。王懷書一上來,就提出要見識一下靈應寺的香火靈氣。而,普願等六人,這幾日正在大雄寶殿閉關,意欲修出元神。度嗔等人自然不讓。
那王懷書不比秦國強,談了片刻,便動起手來。但誰曾想到,度嗔對王懷書,胡小仙對洛香香,竟然從從容容,遊刃有餘。旁邊還有不少人在旁默默觀戰。王懷書和洛香香見此情景,戰了一會兒,雖心有不甘,卻也隻得主動退了出去。
到了第二日,王懷書和洛香香又上了山,口口聲聲代表天文愛好者協會,前來拜訪靈應寺,有要事要親見六位長老。度嗔等人懶得理會,又擔心王懷書和洛香香悄悄潛入,便召集眾人,在寺中各處嚴守。
宋琪,淡淡說道,“管他什麼天協周協,殺了便是。”
範無疆,亦說道,“這正是我靈應寺立威之時。”
王瞎子,笑道,“倒也不必如此。且讓老瞎子去會會他們。”王瞎子,出自周易協會,他這般主動站出來,倒也是情理之中。
王瞎子,出了大殿,率領著度嗔等人,來到靈應寺大門外。他就那麼隨意地站在那裡,然後朝著王懷書和洛香香瞥了一眼。
王瞎子雖然瞎了眼,但隨著這麼一瞥的動作,王懷書和洛香香便感覺到兩道鋒利神識閃電般刺來,洛香香急忙取出腰間銅鏡,擋在了自己和王懷書兩人麵前。
王瞎子,將楠木柺杖輕輕一頓,靈氣如風,又朝著這兩人刮來。王懷書,迅速拔出玄鐵黑劍,一邊揮舞,一邊沉聲說道,“天文愛好者協會觀星使王懷書,前來拜會!”
王懷書拔出玄鐵黑劍,又鄭重道明身份,顯然動了真格和真怒。
但王瞎子毫不理會,輕哼一聲,靈氣持續襲來,如狂風驟雨一般,逼得兩人連退了三步,方纔穩住。
王瞎子輕咦了一聲,似乎冇想到兩人竟然隻退了三步。他冇有停止釋放靈氣,仰著頭,淡淡問道,“爾等所為何事?”
這可是靈氣外放,不是真氣外放。王懷書和洛香香二人,隻感覺前方一道道滔天巨浪,連綿不絕的奔湧而來,隻得又退。
王懷書,咬著牙,朝洛香香看了一眼,隨後弓步而立,雙手握著黑劍,全力保持著這個姿勢。與此同時,洛香香會意,主動往後一滑,閃落在王懷書身後,全力打出道道真氣,算是在後方護住了王懷書的兩翼,同時又將王懷書背後帆布包裡的那麵銅鏡擊打了出來。
王懷書見銅鏡飛至胸前,頓時大喝一聲,朝著銅鏡全力釋放自己的神念。這一道道神唸經過銅鏡反射增幅之後,幾乎全部落在了那微微顫抖的玄鐵黑劍的劍鋒之上。刹那間,劍鋒濺射出點點黑色劍芒,朝著王瞎子而去,竟然無視靈氣的壓製!
王瞎子又咦了一聲,臉色微微動容,抬起右手,先是捏了一個蘭花指,隨後中指彈出,將那點點黑色劍芒生生定在了半空中。片刻之後,這些黑色劍芒方纔自動消散。
便在這時,王懷書趁機一拍身後帆布包,收起銅鏡,同時又飛出一個扁圓形金盒來。王懷書用黑劍劍尖輕輕一刺這金盒,頓時一抹暗紅粉末隨即飄散出來。這一抹暗紅粉末,在空中迅速瀰漫開來,散發出一股難以形容的腥臭味,呼吸之間便化作一團血霧,狀似妖獸,不停蠕動,好似真有生命一般。
站在王瞎子身後的度嗔等人,隨即一驚。
王懷書隨即轉身,帶著洛香香飛速遁去。
這團血霧,似乎極喜靈氣,一邊蠕動著,變換著形態,一邊徑直朝著王瞎子這邊飄飛過來!竟然給度嗔等人一種極度壓抑和危險的感覺。
王瞎子,臉色大變,神情肅然,雙手合十,整個人變得好似佛門得道高僧一般。一道道金光從其雙手之間飛出。
血霧瘋狂扭曲蠕動,就好像在與這些金光肉搏一般。
“此物從而何而來?”王瞎子一聲大喝,氣勢也隨之一變。
站在其身後的度嗔等人震耳欲聾,腦海裡全都是這句話在迴盪!更承受不住王瞎子此刻顯露出來的莫大威壓,紛紛後退至大門內。
飛出去數十米的王懷書和洛香香,在半空中,身形一滯,差點就從空中跌落下來。
這時候,從山下飛來兩道人影。其中一人,見王懷書和洛香香如此情形,甚是詫異地喊道,“王星使,洛仙子?”另外一人,二話不說,直接抬手飛出兩個小藥瓶。
王懷書見到這二人,不由大喜,急忙和洛香香打開小藥瓶,服了裡麵的丹藥,然後繼續疾飛,同時對這二人喊道,“走!”
這兩人,愣了愣,朝著那靈應寺那邊看了一眼,隨即跟著王懷書和洛香香疾飛而去。
王瞎子,並冇有追上來,他站在大門口,雙手依舊合十,朝著那團血霧打出道道金光,同時嚴聲說道,“所有人,速速後退,切勿靠近。”
這番動靜,大雄寶殿中的普願無眉等人皆被驚動。王瞎子話音未落,他們全都飛了出來,見到此物,先是一愣,正要出手,卻聽到王瞎子神識傳音說道“切勿外放靈氣,此乃上古魔修之血。”
普願等人,一臉肅然,各施玄功。
那團血霧,漸漸不敵。過了一會兒,隨著空中靈氣不斷減少,終於被鎮壓,化作一顆暗紅珠子,落在了地上。
六人麵麵相覷,片刻之後,王瞎子一揮衣袖,將其捲起,以玉盒收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