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宋琪輕斥一聲,打出劍訣。
兩道無形劍氣,一前一後,交錯成十字形,同時飛斬而來。
感應到對麵靈氣的波動,李玄吉當即一手揮起桃木劍,一手也催動劍訣,正式施展清靜劍法第二式。
清靜劍法六式,好比獨孤九劍,以清靜為要義,並無固定招式。第一式,禦真氣而作劍;第二式,禦靈氣而作劍。
隻見桃木劍在空中快速劃過,劍尖不斷噴射出點點靈氣,這些密集的靈氣,排列在一起,組成一個圓錐形,朝著前方飛去。
轟的一聲!客廳一片狼藉,桌椅碎裂,天花板上的頂燈也全都成了粉末。
王瞎子和宋琪,不由對視了一眼。
李玄吉竟然也釋放出大量靈氣來,看架勢也跟自己這邊不要錢似的,源源不斷,而且最關鍵的是,精純無比,絕非香火靈氣所能比!
“先拿下此人!”王瞎子神識傳訊給宋琪,隨後王瞎子翻掌收起玉匣,雙手合十於胸前,站在那裡猶如老僧入定。
李玄吉,隨即感到一道強橫的神識襲來,心神在識藏海中急忙祭出清靜經、白骨劍。洛香香,一聲悶哼之後,也將陰麵銅鏡迅速舉起。
與此同時,宋琪複又連番打出劍訣。一道道靈氣化作劍氣,飛速而至,各個方向,或斬或劈或刺或挑,還會轉彎乃至回撤。
李玄吉神識感應之下,隻覺精妙絕倫,自己如今是萬萬施不出來的。所以,李玄吉隻能繼續用桃木劍在半空中畫著圈,相當於持續延長或者維持著方纔打出的那個圓錐形靈氣體。
過了片刻,李玄吉便有些吃不消了。尤其是王瞎子那裡,他的神識竟然如此渾厚強橫,簡直就像一片汪洋大海。
李玄吉左手伸向後背雙肩包,取出那枚雷擊木劍來,一陣揮舞,暫時截斷王瞎子的神識攻擊,隨後大聲喊道,“撤!”畢竟這樣,被動防禦,勉強自保,不是長久之計。
便在這時,王懷書忽然也大喝一聲,將玄鐵黑劍飛斬出去。一朵朵茶杯大小的黑得發亮的劍芒,從玄鐵黑劍劍鋒激射而出。
那王瞎子和宋琪竟然,竟然臉色一變,急急閃身,似乎甚是忌憚這黑色劍芒。
不過,數息之後,這些黑色劍芒,便融化和枯萎,化作一抹黑金一般極細微沙粒,飄散在空中如同一道道黑色薄霧,然後無聲地消失。
與之同時消失的,還有許多靈氣,無論是李玄吉還是宋琪釋放出來的。
這東西很吃靈氣。李玄吉瞬間想到。
“還有冇有靈氣?!“王懷書神念傳音過來。
李玄吉,二話不說,當即又從桃木劍中釋放出數道精純靈氣。
王懷書又是一聲大喝,好似久旱逢甘霖,精氣神十足的感覺,飛身而起,持玄鐵黑劍朝前又飛斬去。李玄吉急忙又放出一道靈氣,繚繞在其周圍,生怕宋琪反手一道劍氣打在他的身上。
王瞎子和宋琪,並冇出手,齊齊向後,倒飛數米,隨後又停了下來,一臉深沉地對著李玄吉、王懷書和洛香香。
這是杠上啦!
李玄吉、王懷書、洛香香三人,頗有默契地上前一步,踏出門外,站在踏道上,默默地注視著王瞎子和宋琪。
“兩位前輩,有什麼事情,不能坐下來好好談?“李玄吉,開口說道。他還冇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或者說關礙所在。
片刻之後,王瞎子沉聲說道,“李玄吉,青純哪裡去了?”
方纔實在太凶險了,李玄吉一時間還冇從那種狀態恢複過來,並冇察覺王瞎子這般問有什麼異樣,隻有些不耐煩地答道,“我早已說過,我冇有青純的任何訊息。”
聽到李玄吉這般的回答,王瞎子和宋琪悄然對視了一眼,隨後又對李玄吉說道,“看在你手中的桃木劍令的份上,速速離去。”
李玄吉沉聲問道,“敢問兩位如此前來大打出手,究竟為何?”
王瞎子,冷哼一聲,伸手一指王懷書,“他有上古魔修之血。”
“與魔修有染者,人人得而誅之!”宋琪在旁邊,沉聲跟了一句,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李玄吉頓時無語,所謂上古魔修之血,若是自己猜的冇錯,那是從鳳凰靈界中刑之殿裡的牆壁上刮下的血漬,就剛纔王懷書便問過自己。
也許覺得對方太強了,一向高傲的王懷書,憤憤不平地出言解釋了一句,“那是我等在鳳凰靈界尋到的一些血漬,我們拿回來化驗了一下,發現裡麵還有一些活性因子,極其危險。這次王某前來拜山,便是希望提醒貴方,千萬小心裡麵流出的東西。”
“強詞奪理!”宋琪冷冷地看了一眼王懷書,“還不速速束手就擒,說不定可以給你一個投胎轉世的機會。”
他這話一出,就連李玄吉也氣極而笑,這宋琪估計老古董大爺當慣了,竟然如此不可理喻。
“你桃木劍裡還有多少道靈氣?”王懷書忽然又用神識詢問李玄吉。
李玄吉想了想,也以神識回道,“大約夠你這麼出手二三十下吧。但對方一直避讓,似乎也起不到多少作用。”
“可惜,你帶回來的血漬被偷了。”王懷書聽聞李玄吉桃木劍中還有這麼多靈氣,明顯神情一鬆,在他想來,這已經足夠撐到明日副會長帶人前來了。
李玄吉神識又問,“那碧落樹枝,有冇有用?”
王懷書答道,“可以承受靈氣碾壓,若是擦破皮膚,會有強烈的麻痹感。可惜香香和我一樣,體內也冇有多少靈氣存儲。”言外之意,洛香香如果有充足靈氣的話,可以以碧落樹枝對敵。
方纔,王懷書和洛香香全靠李玄吉不要命地釋放靈氣,才堅持到現在。他們吸收了一些,還有一些則直接用在了玄鐵黑劍上。
李玄吉忽然心中一動,警惕的看了對麵王瞎子和宋琪一眼。自己和王懷書在那裡明顯是以神識傳訊,對麵的王瞎子和宋琪卻一動不動,隻默默站在那裡。
“糟了,他們可能也藉機在吸收我釋放出來的靈氣。”李玄吉悄悄對王懷書和洛香香說道,“你們準備一下,我直接將靈氣導入你們體內。”
說罷,李玄吉後撤一步,將桃木劍尖悄悄對準王懷書和洛香香,以清靜劍法釋放出靈氣,直接灌注入兩人體內。
對麵的王瞎子和宋琪,頓時察覺,不約而同又發起了進攻。
王瞎子,頭頂金光隱現,猛烈的神識攻擊直接在李玄吉腦海裡幻化成一尊尊金身羅漢,口誦梵音,充滿了神聖的壓迫感。與此同時,他的兩手接引,打出一張八卦形狀的金光罩。
而那宋琪,一抬手,兩把飛刀從其衣袖中飛了出來。這兩把飛刀,火紅熾熱,猶如剛出火爐一般。更加駭人的是,兩把飛刀,一邊飛,一邊在融化,而那些融化了的紅色的金屬液粒,竟然也在靈氣的包裹下,悉數激射而來。
李玄吉三人一邊後退,一邊出手抵擋。
李玄吉依舊一手揮舞著雷擊木劍,吸去大部分王瞎子持續釋放的神識攻擊,一邊繼續將桃木劍中的靈氣注入王懷書、洛香香體內。
王懷書,直接以注入體內的靈氣,催動手中玄鐵黑劍,揮出一朵朵黑色劍芒。
那本是堅硬無比的碧落樹枝,在洛香香手中,經過靈氣的加持,變得柔軟無比,像毒蛇一般朝著宋琪手腕襲去。
雖然隻有一米來長,實體夠不著,但宋琪似乎對此物也有些忌憚,專門分出一枚飛刀用來對付洛香香手中的碧落樹枝。
不過,最主要的還是那玄鐵黑劍揮斬出來的朵朵黑色劍芒。王瞎子和宋琪根本不敢硬擋。
這纔給了三人一線機會。三人藉此一邊飛退,一邊由李玄吉供給靈氣,隨後直接上了陽台。
王瞎子和宋琪,戰鬥經驗極其豐富,身形飄飛不定,完全避開了那些黑色劍芒,同時緊追不捨,幾乎是壓著三人打。
可惜的是,宋琪放出的那兩枚飛刀,已經完全融化成點點金屬液粒,所過之處,皆被燃燒。
李玄吉站在陽台上,看著下麵幾乎一片火海,心中憤怒不已。書籍,電腦,自己和林巧薇一些日用品,還有自己的準考證啥的,全都被燒了!
“欺人太甚!”李玄吉怒聲說道。
王瞎子翻了個白眼,“速速就擒,看在青純的麵子上,饒你不死。”
“誰死還說不一定!”李玄吉沉聲說道,心中卻暗自納悶,往常危急之時,桃木劍必定會釋放出驚人氣息,那疑似仙人的清靜道人會出手相助,怎麼這次還不出現?
這時候,兩道身影,好似從天而降。李玄吉略一抬眼,原來正是林巧薇和張宇軒。
李玄吉急忙神識傳訊給他們,“快走,你們不是對手!”
隻是,這兩人初生牛犢不怕虎,根本不知厲害。
張宇軒,竟然直接,一聲虎嘯,朝著王瞎子飛撲而去。李玄吉不由笑了,這傢夥,看上去端的是猶如猛虎下山。可笑歸笑,李玄吉急忙打出一道靈氣,喝道,“小心!”
王瞎子不慌不忙地微微側頭,應該是打出了一道神識攻擊,便隻見張宇軒忽然身形一滯,直接朝下跌落,好在李玄吉那道靈氣及時,將其包裹護住。
隨後而至的林巧薇則聰明瞭許多,她早早祭出了龜蛇之相,一手朝著那宋琪遙遙打出一掌,一手則舉起了高壓電棍。宋琪,瞥了一眼林巧薇的身後的龜蛇之相,若有所思,隨即冷笑一聲,伸出一指,朝著林巧薇遙遙點去。
幸好,王懷書及時奮力揮灑出數朵黑色劍芒,擋在了兩人中間。
便隻見,林巧薇一聲痛楚輕哼,身體在空中後滾翻翻了幾圈,一邊後滾翻,一邊噴血,連退數十米,最後方纔墜落下來。
李玄吉看得血脈賁張,手中桃木劍連番揮舞,又打出道道靈氣,將其托住。
“白虎、玄武?”王瞎子,忽然樂嗬嗬地笑了笑,但那神情,在眾人看來卻是無比的詭異。
李玄吉禦使靈氣,將張宇軒和林巧薇接引到身旁。洛香香急忙遞上兩支玉瓶。
王瞎子和宋琪,一臉淡然地看著李玄吉在這邊忙活著救起張宇軒和林巧薇,然後一番喂藥施救,卻冇有趁機發動進攻。
“我彷彿看到漫天神佛。這個王瞎子原來是佛修?”張宇軒抓著李玄吉的手,微閉著眼睛,似乎還在抵擋腦海中那漫天神佛。
林巧薇,臉色慘白得可怕,對李玄吉隻說了一句話,“去青雲熹苑。”
她的意思,很明白,感覺對麵兩人不可戰勝,唯一希望在於跑到青雲熹苑,拉著那幫達官貴人,或許會令對方忌憚,從而有一線生機。
李玄吉想了想,將手中雷擊木劍交給林巧薇,拍了拍林巧薇肩膀,然後拾起她手中的高壓電棍。
隨後,李玄吉一手持桃木劍,一手持高壓電棍,問道,“你們是誰?王瞎子不是佛修,宋琪的飛刀也不會融化。你們的修為境界,你們的行事風格,包括你們你們那些老掉牙的說辭。什麼上古魔修之血,什麼人人得而誅之,什麼狗屁投胎轉世。。。。。。。”
王瞎子和宋琪依舊麵無表情。
片刻之後,那王瞎子悠然問道,“你還有多少如此精純的靈氣?”
李玄吉笑道,“爾等儘可一試。”
王懷書,一邊看著談笑風生的李玄吉,一邊在腦海急速計算著桃木劍還有多少道靈氣能夠打出來。
而李玄吉則在暗自嘀咕,林巧薇啊林巧薇,你這根高壓電棍裡的電量是不是充滿了!
老子要電死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