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
一個蒼老聲音忽然響起,隨即一個硃紅僧袍紅光滿麵的老和尚,從佛像後麵走了出來,似笑非笑地看著李玄吉。
“貧僧明鏡,不知施主如何稱呼?果真是慈月庵弟子?“這自稱明鏡的老和尚,手撚佛珠,一臉慈祥。
李玄吉合掌,“李玄吉,見過明鏡大師。“想了想,又說道,”鑒慧大師硬要收我做掛名弟子,想必是為了還人情吧。“
明鏡哈哈大笑,走到李玄吉麵前,忽然開始繞著圈子對著李玄吉一陣拍打。
李玄吉躲閃不及,但隨即也放鬆下來。因為這明鏡每一次出手拍打自己,似乎都極其巧妙,令自己無比舒坦。
若是哪個按摩師傅有這一半的本事,恐怕客戶要排好幾百米遠了。
李玄吉心中正如此惡趣味想著。
卻聽得明鏡忽然低喝了一聲,“盤腿而坐,凝神靜氣。”他不僅如此說,出手拍打也有幾分那個意思。
李玄吉當即順勢盤腿坐在地上,雙手學著那大殿中的佛像疊放在腿上,隨後閉上雙眼,開始凝神靜氣。
一道道溫暖的氣息,從明鏡掌心直透李玄吉肌膚,紛紛進入李玄吉體內,繼而再與此刻隱隱浮現的經脈之間遊走。漸漸地,那些經脈完全顯現;與此同時,李玄吉入了靜中。
也不知過了多久,李玄吉體內那些經脈,終於完全連接在一起。明鏡輸入李玄吉體內的氣息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李玄吉自己的氣息,在那些連接在一起的經脈之間穿行不已。李玄吉感覺自己整個身體都在呼吸,那些自己的氣息則順著經脈,不時朝著頭部哪個若隱若現的“氣泡”衝擊去。全身酥麻,精氣神更加協調,更加凝聚在一起。
如此,又不知過了多久,李玄吉終於緩緩睜眼,雙目如電。數秒之後,李玄吉眼神恢複了清明和平淡,然後緩緩朝著旁邊閉目盤腿的明鏡看去,眼中流露出一絲感激。
到了此刻,李玄吉已經明白。這明鏡和尚,方纔幫自己打通了體內經脈。
李玄吉睜眼過後冇多久,明鏡也睜開了雙眼,有些疲憊地對李玄吉說道,“李施主如今經脈已顯,連成一片,下次再遇到楚青麟,自保應該冇有什麼問題。”
明鏡若是知道李玄吉如今體內的真實情況,尤其是李玄吉頭部有個神秘氣泡,恐怕會驚掉了下巴去。
經脈顯化,空有一身氣息流轉,若是冇有什麼功法,恐怕也難以應對楚青麟這樣的武林高手。李玄吉暗自嘀咕,他始終不認為洞玄宗這些的都不怎麼入流,所以應該把他們稱之為武林人士。
“大師方纔那一套掌法?”李玄吉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句。
“般若伏魔掌。”明鏡笑嗬嗬答道。
般若伏魔掌,聽著倒不錯。李玄吉沉默片刻,訕訕問道,“不知可否傳授我幾招?否則空有經脈,卻無用武之地。”
明鏡搖搖頭,“你是慈月庵的掛名弟子,理應由鑒慧她們傳你功法。”
李玄吉有些無語,門戶之見真是害人不淺。
誰料,那明鏡接著神秘一笑,“不過你可以自學啊。”
李玄吉一振,瞪大了眼睛。原來,這老和尚是不教,讓自己自個看。
明鏡見李玄吉這般瞪著眼看著自己,苦笑一聲,“施主是大學生,難道不會上網搜一下?”
搜一下?李玄吉愣了愣。
“鄙寺僧眾今日都外出化緣去了,貧僧便不留施主用齋了。”明鏡起身,朝著大殿後麵走去。他一邊走,一邊輕聲唸誦道,“般若伏魔掌,中華傳統文化精粹網。”
我?!真的放在網上去了?!李玄吉心中震撼之餘,又覺得有些不真實。
有些茫然地走出大殿,李玄吉望著天邊夕陽,輕聲念道,“時間過得真快。老和尚都會上網了。”
邁著滄桑的步伐,李玄吉走出了法嚴寺之後,忽然警醒過來,急忙看了看時間,已經快下午五點了。李玄吉急忙朝著附近的公交車站走去。
公交車上,李玄吉望著窗外飛逝的街道,忽然想起了楊洋。
昨日山頂一彆,卻是就這麼錯過了。也不知她和她爺爺住在哪裡,今日又在哪裡遊玩,或者是否已經啟程回舟山了。
想不到她也來了長安市,而且她爺爺還是當年那本書的編輯小組成員。難怪她先前在QQ上她套我的話,打聽我這幾天會不會來長安市。而這一切,還都是因為自己主動給她講了那些事。
她好像比較自己小。她現在是慈月庵的俗家弟子,我是鑒慧大師的掛名弟子。這以後倒成了同門師兄妹了。
她爺爺定然也知道了周彬偷書自己燒書這些事,可對自己似乎毫無偏見,很是慈祥。不愧是信佛居士。
對了,回去之後,得告訴她不要把自己成了慈月庵鑒慧大師的掛名弟子的身份泄露了出去,不然,周子明那幫人還不知道如何編排自己。
李玄吉這般胡思亂想著。直到公交車徹底停了下來,司機大聲喊了好幾句“終點站到了,乘客請下車!”李玄吉方纔如夢初醒,急忙下了車,朝著候車大廳奔去。
到了候車大廳,李玄吉在所乘班次火車的入站口附近,找了個空位,剛坐下,便聽到有人溫柔地喊了自己一聲。
李玄吉抬頭環視,便看到楊洋坐在某處對著自己微微擺手。李玄吉又驚又喜,急忙起身走了過去。
“爺爺您好。”李玄吉先是對著楊茹岱恭恭敬敬地問了聲好,隨後纔對著楊洋笑了笑,“你們怎麼也在這裡?”
“去長平市玩啊。”楊洋笑著回答了一句,然後問道,“怎麼,不歡迎?”
“不是不是。”李玄吉連忙說道。
原來楊茹岱和楊洋送彆鑒慧等人之後,回酒店休息了一宿,今天拜訪了一位老友,便也是今晚離開長安市,然後計劃一路遊玩,下個月到慈月庵去。更巧的是,這爺孫倆下一站便是長平市,而且是和李玄吉同一個班車,隻不過他們訂的是臥鋪。
楊洋和李玄吉說了一會兒話之後,便朝著李玄吉脖子間看去,“你的那塊木牌呢?”
李玄吉隨即從兜裡取出木牌遞給了她。
楊洋拿著李玄吉這塊木牌看了看,然後由拿出自己那塊,將兩塊木牌合在一起,又仔細看了看,似乎冇有什麼特彆的發現,有些失望地將李玄吉那塊木牌還給了李玄吉。
“這木牌不是凡物。你們可要隨身攜帶善加保管。”楊茹岱忽然對二人叮囑道。
他身為老居士,應該有所感應。畢竟這是鑒慧大師運功刻出來的。但他定然不知這背後的事情,否則楊洋也不會如此神情。
李玄吉當即點頭應了一聲,隨後便忍不住對楊洋說道,“這塊木頭,裡麵原本蘊含了一些樗木長春功的氣息。雖然被鑒慧拿去救人了,但應該還是殘留了一那麼一點點。“
“樗木長春功?”楊洋眨了眨眼,一副完全不懂的樣子,“有這麼厲害嗎?怎麼聽著像武俠小說一樣。”
楊茹岱,卻是心神一震,抬頭認真地看了李玄吉一眼。可惜,李玄吉注意力一直在楊洋這裡,絲毫冇有察覺。
到了進站時刻,李玄吉送楊洋和楊茹岱他們上了臥鋪車廂,站在月台上揮手道彆,相約明日長平再見,然後才跑到後麵,有些悵然地登上了自己那節硬座車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