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日上三竿,李玄吉和張宇軒纔在烈日的灼燒下醒來。
那青雲觀,大門敞開,遊人不少。兩人進去,走了一圈,一無所獲,遂朝著三清祖師爺焚香行禮,然後既惆悵又暗喜地下了山去。
回到學校,張宇軒的老爸張佑德已經從外地趕了過來,在張宇軒宿舍等著了。他告訴兩人,他已經找過學校領導,還有李玄吉的輔導員,保衛處的韓保衛和趙保衛,後續的事情由他來對接處理。
對方這樣做,自然是還自己曾經對張宇軒的救命之恩。不過,李玄吉依然還是默默記住了這份情誼。畢竟,這筆錢應該不是小數目。
楊洋也發了QQ訊息,說她爺爺除了托人之外,還直接和華中天說起過這件事,言外之意,就是不管是否是華邦德所為,應該都解決了。
李玄吉謝過之後,在自己原先空白的QQ簽名處寫了一句,“一切安好”。
晚上吃飯的時候,張宇軒提到了昨晚遇見奇怪道士的事情。張佑德,聽了有些半信半疑。畢竟遇到所謂的修行者這件事,太過離奇。而且那道士之所以走幾步就消失了,也可能是因為山路隱秘,又是深夜,兩人還喝了不少酒。
不過,當李玄吉取出那枚桃木劍時,張佑德的注意力一下便被吸引住了。他這種有錢人,或多或少懂一點古董的。在他看來,這枚桃木劍至少也有上百年的曆史了,具體什麼時期不好說。
“蓬萊宮?”張佑德努力回憶了片刻,搖搖頭。顯然,他也冇聽說過。
李玄吉笑了笑,將桃木劍收起。昨晚,他曾經手持此劍,凝神運氣嘗試過,發現此劍竟然可以吸收自己的真氣和心神。直覺若是繼續,會有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當時因為有張宇軒在,所以他一經察覺,便停止了。
“對了,小李師傅,你的師承是?”張佑德忽然開口問道,他昨日在電話裡聽了張宇軒的描述,知道了李玄吉的戰績,心中也認定李玄吉是有師門的。一般的人,誰能夠一雙肉掌,輕鬆擊潰九名手持武器的混子?
看來不說個師承,大家都不相信了。李玄吉想了想,遂答道,“天心觀。”這是李玄吉現編的。他最近在看《太乙金華宗旨》和德國人榮格寫的《金華的秘密》,而且自己最近靜坐,回神內守,也是從雙目回光著手。此外,心經有雲,觀自在。所以,李玄吉編了這樣一個名字。
“天心觀?”張佑德又是搖搖頭,確定自己冇有聽說過。
李玄吉冇有繼續細說,他也不好追問。不過,既然李玄吉有師承,自己兒子張宇軒拜他為師,他這個做父親的心裡更踏實了。
李玄吉也怕他追問,所以扯開了話題,看著張宇軒說道,“昨晚那道士說須得七七四十九日以酒化丹。我看不似有假。”
張宇軒,自我感受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說道,“我好像確實感覺身體有些說不清的變化。”
張宇軒沉吟片刻,讓服務員上了一瓶茅台。
吃過晚飯,李玄吉和張宇軒回到學校。
“要不先休息一晚,明晚我們正式開始?”李玄吉對張宇軒說道。這傢夥,剛纔吃飯的時候,藉著自己幫他找的由頭,竟然喝了小半瓶白酒。
“師兄,我怎麼感覺渾身發熱?”張宇軒忽然喃喃自語道。
喝酒了,肯定會發熱了。李玄吉正要笑一笑他,忽然想到了什麼,急忙伸手摸了摸張宇軒的額頭,確實有些滾燙,好像發燒了一般。
“好像感冒發燒了?”李玄吉問了一句。
張宇軒搖搖頭,“不是那樣。我感覺,很想發泄!”兩眼開始充血起來。
李玄吉嚇了一跳,急忙帶他來到那鬼樓頂層,囑咐張軒宇按照平時看的清靜經這些經典,儘量凝神靜坐,然後學著明鏡大師那般,使出般若伏魔掌,繞著他拍打起來。
李玄吉畢竟不是明鏡大師,這般依樣畫葫蘆,似乎效果不大。張宇軒,在地上忍著坐了一會,隨即大喝一聲,起身學著李玄吉,打起般若伏魔掌來。
他悟性不錯,竟然學得有模有樣。幾遍下來,便已經可以獨自將那般若伏魔掌十八式,全都大差不差地施展出來。到了後來,氣勢越來越沉穩。眼中的血絲也漸漸散去。
李玄吉在一旁看著,暗暗驚詫之餘,更加認定,那道士所謂的虎骨洗髓丹是真的可以洗髓。同時,心中也像貓抓一樣,迫不及待地試試那桃木劍有何玄機。
好在張宇軒打了一個多小時的般若伏魔掌後,便累得不行,眼皮子如山重,躺在地上不一會兒便睡著了。
李玄吉盤腿坐下,取出桃木劍,右手握住,凝神運氣。果然,體內所謂的真氣,包括心神,似乎都朝著這桃木劍湧去。漸漸的,似乎整個人都飄進了劍裡去。
大海之上,一座巍峨道宮在雲層裡若隱若現,那匾額之上有蓬萊二字,射出萬千光華。
蓬萊宮?李玄吉本能想要靠近,但這座蓬萊道宮始終近在咫尺,遠在天邊,無法真正抵達。
忽然,那個昨晚出現的神秘道士,從道宮裡飛了出來。他腳踩祥雲,對著李玄吉笑道,“你來了?”
我來了,可是隻能遠遠看著。李玄吉一陣腹誹。
那道士似乎可以看穿李玄吉所思所想,又笑道,“莫急,莫急。待貧道接引你。”說罷,他對著李玄吉一招手。
李玄吉隨即飛了起來,呼吸之間,眼前一變,竟是到了那蓬萊道宮近前。
仙樂飄飄,仙鶴飛舞,輕啼不已。道宮大門前,兩尊巨大的玉石獅子,栩栩如生,甚至眼睛還微微動了動。
這是到了道家洞天福地?李玄吉驚喜不已,看向那道士。
那道士一甩手中拂塵,大門徐徐打開。李玄吉遂跟著他飛了進去。
恍惚至一殿中,竟然有不少人,一個個閉目盤腿坐在蒲團上,好似在參玄悟道。這些人,大多都是老者,穿著各異。有的穿著道袍,有的穿著寬鬆長袍,有的明顯穿的是現代服裝。他們的手勢也各異。有的雙手放在自己的兩個膝蓋上,結蘭花指印;有的雙手交叉疊放在肚臍前;有的兩手掌心相對於胸前。
李玄吉的到來,似乎驚擾了這些人。他們紛紛又漸漸地睜開雙眼,朝著李玄吉看來。
“諸位道友,今日蓬萊道宮有貴客蒞臨。吾等當隨喜結緣。”那道士手中拂塵一擺,含笑說道。
這些人朝著李玄吉含笑示意。一道道神念,或者說訊息,直接傳遞到李玄吉心裡。
某某道觀某某。某某集團某某。某某省某某。
李玄吉急忙稽首還禮,躊躇自我介紹道,“天心觀李玄吉。”
然後,李玄吉便瞬間驚醒。方纔遭遇好似夢境一般。
自己修為不夠,所以退了出來?又或者這是是心魔幻境?李玄吉心中暗道。
再低頭細看,手中桃木劍的劍柄上多了天心玄吉四個字。一麵天心,一麵玄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