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心玄吉,正對應著李玄吉方纔自我介紹說的那句話,天心觀李玄吉。也就是說,以後彆人看到這枚桃木劍,就知道他的身份了。
李玄吉手握著桃木劍,默默回想起方纔的情景。心中滿是憧憬。
這桃木劍,內藏某種結界,須得真氣和神識灌注,方可開啟,然後至那蓬萊宮。
那大殿之中的那些人,似乎都是真實世界存在的。他們可能如自己一般,被那道士接引,在一處名叫蓬萊宮的洞天福地修行?
忽然,李玄吉心有所動,抬頭朝著實驗室外麵望去。
那個紅衣女鬼又出現了,漂浮在實驗室靠走廊一側的一扇玻璃窗外。她盯著李玄吉手中的桃木劍,模糊麵容不斷扭曲變幻,顯得既害怕又有點興奮或者說狂躁。
李玄吉起身,手持桃木劍,走出實驗室。那女鬼嚇得連連後退。
李玄吉收起桃木劍,看著這個身影益發稀薄的女鬼,問道,“聶芸同學,你這次主動找我,不知有何要事?”
說起來也怪,李玄吉收起桃木劍後,那女鬼瞬間就消失了,待重新拿出桃木劍,那女鬼又瞬間浮現了,隻不過身影更加稀薄,麵容更加扭曲。
這桃木劍,能夠逼她出來,而且明顯可以傷害到她。李玄吉明白過來,遂一邊收好桃木劍,一邊凝神對其默語道,“我不知道怎麼可以幫助你?”
那女鬼又瞬間消失。
她的狀態或者處境,似乎很是不妙。李玄吉,有些遺憾地站在那裡,數秒過後,轉身朝著實驗室裡麵走去。這時候,那女鬼忽然或者說終於出現在李玄吉腦海,一聲尖叫後,向李玄吉傳遞了一個模糊畫麵。
三個模糊人影。左右的兩個人隻能說是個人形輪廓。中間一個人稍微清晰一點,不過因為低著頭依舊看不清麵容。
李玄吉本能地感覺有幾分熟悉。苦苦思索,猛然回想起來,那中間之人雖然也看不清麵容,但其雙手合十在胸前。這不是自己和秦子明陪著楊洋在樓後麵草地上的情景嗎?
這個女鬼是在向自己暗示如何幫助她。像楊洋那樣做?超度她?李玄吉當即盤腿坐在走廊上,雙手合十,開始輕聲唸誦大悲咒。
如張佑德所說,輔導員和保衛處冇有再來找過李玄吉。李玄吉也不去問,全當此事已經了結。
自從神識進入蓬萊宮後,李玄吉一掃心中迷茫,堅定了修行的信心。同時,也努力學習起來,爭取考研,或者能碩博連讀。
讓李玄吉有些欣慰的是,自己原先以為的兩者不能兼顧,其實也有可能。因為隨著自己靜坐功夫的加深,自己心性逐漸提升,學東西記東西都很快很有效。
這又是一段短暫而平靜的時光。學習,然後練功。李玄吉和張宇軒每晚都到鬼樓頂層練功。
張宇軒先是隨著李玄吉學靜坐。待坐不住了,便會喝上三杯白酒,以酒性化那虎骨洗髓丹,然後練習般若伏魔掌,直至累得不行。李玄吉則一般會陪著張宇軒打幾遍般若伏魔掌。待其回宿舍之後,便會取出那枚桃木劍,凝神運氣,開啟裡麵的結界,然後來到那蓬萊道宮前。
每次那道士都會飄然現身,接引著李玄吉進入道宮內,然後消失不見,任憑李玄吉自行遊曆。當然,李玄吉現在頂多在裡麵待上一小會兒,便會心神不支,自動退出。所以,一開始,李玄吉進了蓬萊宮之後,隻能在右手邊的一座偏殿略作停留。
這蓬萊宮,似乎建在雲團中,裡裡外外到處是雲,再加上不時有仙鶴飛過,鐘磬相鳴,顯得飄渺又神秘。那偏殿叫做香火殿,麵積大約也就十幾平方,裡麵供著三清道尊,香案上有一個小香爐,一根不知名的清香,好似永遠都在,燃燒的位置也一直是那個位置。
香案下有個蒲團,李玄吉每次進去之後,都坐在蒲團上,嗅著從香爐飄散出來的香氣,隻覺得無比愜意,神清氣爽,飄飄欲仙,似乎整個神識都得到了滋養。
到了時間,退出來之後,李玄吉便會靜坐。也許是嗅了那香氣的緣故,李玄吉靜坐功夫也日漸加深,每次凝神,額頭內那個神秘氣泡開始漸漸有凝實的趨勢。不僅如此,體內經脈似乎也在不斷擴展延伸。總之,整個人各方麵都在快速提升。
這一日,李玄吉靜坐之後,睜眼一看,窗外已微微泛白,一看時間,卻是已經淩晨三點多了。如此下去,恐怕一坐就是一晚上了。好在卻是毫無疲憊之感,精神似乎在靜坐中得到了極大恢複。李玄吉默默想罷,又習慣性地來到走廊一端,默誦了三遍大悲咒。
那女鬼再也冇有出現,李玄吉也不知道自己這樣為其默誦大悲咒,究竟有冇有效果,有多少效果。但李玄吉,直覺那女鬼還存在。聯想到上次她那虛弱的樣子,李玄吉一直隻管誦咒,冇有召喚她。
誦完三遍大悲咒,毫無睡意的李玄吉,忽然想到了楊洋,這才發覺自己已經近一週冇有上網了。李玄吉遂躍牆出了學校,到了飛翔網吧。
楊洋果然有訊息,時間顯示是前天發的。她告訴李玄吉,她和爺爺,也就是楊茹岱,已經到了衡源市,明天就會去慈月庵,然後可能會待上一段時間。
原來慈月庵在平南省衡源市。李玄吉又仔細看了一遍,然後回了訊息,“最近比較忙,冇有上網。請代我向鑒慧大師和靜茹大師問好。對了,上週那個女鬼又出現了,她還記得你,想讓我學你那樣幫她。我現在每晚靜坐之後,都會為她默誦三遍大悲咒。”
李玄吉本來想給她提一下蓬萊宮的事,但想了想,覺得此等秘事,還是當麵說的好。
“慈月庵估計不能上網,她在裡麵又要待一段時間。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她纔會回訊息。”李玄吉默默想著,然後又點開了秦子明的訊息。
秦子明的訊息好幾條,不過說的都是一件事。他昨晚在學校附近吃飯的時候,聽到隔壁包間幾個混混在那裡提到了襲擊李玄吉的事。聽他們的口氣和描述,似乎他們就是當事人。最關鍵的是,他們還提到了一個叫華少的,說等華少回來,再找李玄吉算總賬。
華少?華邦德。他現在應該去洞玄觀正式拜師去了吧。等等吧,等你來找我。李玄吉心中默默說道,隨即起身。這網吧的氣息,越來越汙濁了,李玄吉越來越難以容忍。
李玄吉走出網吧,忽然心有所感,朝著一個巷口望去。
一個黃毛先是急忙低頭側身,待見李玄吉朝著這邊走來,又趕緊跑了起來。
但已經晚了,李玄吉很快把他堵在了一個角落。李玄吉先是雙目如劍般朝著這黃毛掃射了幾眼,再次確定此人就是參與襲擊自己的一個人,然後突然厲聲問道,“華邦德呢?”
“華少出去了。”這人嚇得趕緊答道,“具體哪裡就不知道了。”不知為何,李玄吉給他的壓迫感實在是太強了,竟然讓他不由自主地升起一種渺小無力感,根本不敢撒謊,或者是思考。
李玄吉看了他一眼,轉身離去。
待李玄吉走遠之後,這人方纔如夢初醒,忽然伸手給了自己一耳光,暗罵了自己一句為什麼這麼慫,隨即又暗暗發誓,自己再也不到這家飛翔網吧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