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洋一手端著水瓢,一手五指散開,輕輕地劃過水瓢中的水麵,五根手指頭猶如彈鋼琴一般。一滴滴水珠,在陽光照射下顯得晶瑩剔透。一滴灑在了花蕊,一滴灑在了花瓣,每一滴都灑在了不同的地方。
她這是在學那叫做何姑姑的老尼姑澆水。
何姑姑一直冇有出聲,隻顧著自己全神貫注地澆著水。
直到上方遠處的楊茹岱對鑒茹等人說出拚了一把老骨頭也要為靜茹護法之後,何姑姑輕輕歎口氣,側身對著楊洋說道,“你為什麼這樣澆水?”
楊洋沉默了。這不是跟著你學的嗎?
“老身在這裡這般澆水,你看出了什麼?”何姑姑輕聲問道。
楊洋微微搖頭,猶豫著說道,“我有點笨,看不出來什麼。”
“當年,你爺爺如你一般,悟到了一些手法。”何姑姑看著楊洋,渾濁的眼珠微光閃動,似乎回憶起當年的情形,“他後來應當是將此手法融入了佛門手印之中。”
楊洋側頭,望著遠處的楊茹岱,眼波流轉,似乎回憶起自己曾經親眼看到自己爺爺為數不多的幾次結佛門手印的情形。
正當,楊洋隱隱有所悟之時。何姑姑歎了口氣,“你再看一遍。”
何姑姑說罷,右手五指輕輕帶起水滴,對著一束綠草輕輕一點,隨即仔細看了看,再輕輕一點。。。。。。
做完之後,何姑姑側身,無比慈祥地看向楊洋。
楊洋想了想,說道,“感覺你像對待親人一樣。我剛纔有點想起我奶奶逗我的情形。”
何姑姑笑了笑,“眾生平等。人也好,花草也好,都有各自的修行。我給它們澆水,不僅僅是給它們澆水,而是為它們護法。”
這纔是重點!楊洋,站在那裡,一動不動,陷入了沉思中。
“阿彌陀佛!”鑒茹看著下方這一幕,合掌歎道,“小姑娘福緣深厚,何姑姑竟然開口說法了。師兄,年輕人的事情,便年輕人去做吧。”
一聲師兄,楊茹岱如遭雷擊,雙手合掌,片刻之後隻低誦了聲佛號。
李玄吉和張宇軒對了一掌,直接將其震飛。張宇軒一個後空翻,落在數米之外,眼神有些不服,但隨即無奈地鬆開雙手,說道,“師兄,我怎麼練,也就這樣。”
李玄吉,想了想,“你現在已經完全化開了那枚虎骨洗髓丹,體內真氣甚至比我還雄厚。但我覺得你這還是武功的範疇。”
張宇軒隨即說道,“那你叫我修行啊。”
李玄吉苦笑著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如何教你。我隻能告訴你,多讀經典,從靜坐入手。”
張宇軒哭喪著臉,撓撓頭。自己每晚都跟著李玄吉學靜坐,但總是靜不下來,坐在那裡純屬壓腿。
“也許差個契機,或者機緣吧。”李玄吉隻能這麼安慰張宇軒。想當初,自己若不是因為連番機遇,得了那本暗藏神奇的《中華氣功輯要》,又遇到那傳自己清靜經的道士,自己現在恐怕也和張宇軒一般,隻能靜坐以修身養性。
“師兄,你說這是不是因為天地靈氣日益不足的緣故?”張宇軒,問道。他最近也在網上看了不少東西。
李玄吉沉吟說道,“極有可能。蓮花生大士,曾有言,鐵鳥飛時,便是末法時代。”說到這裡,又苦笑了一番,“現在工業汙染這麼嚴重,到處又都是信號站,各種輻射滿天飛。哪裡還有什麼靈氣。”
張宇軒極為讚同,點頭說道,“看來環境保護刻不容緩。我現在明白了,為啥有錢人喜歡綠色有機食品。”
他這個思維有些發散,卻不是冇有一點道理。
當時的食物,已經有了高科技狠活的趨勢。各種催熟,各種新增劑,人吃的東西都不是天然的了,少了許多看不見摸不著無法測量的天地精華。
“法財侶地。”李玄吉笑道,“這個地,如今看來還包括找塊好點的田地,自己種點東西。”
“師兄,要不我們去農村,承包一塊吧?”張宇軒提議說道。
李玄吉見張宇軒似乎不像說笑,想了想,搖搖頭,“承包了,還須得去種,我們哪有這功夫,若是請人,也要管理,還是要耗費時間精力。何況周圍的水土會互相影響的。”見張宇軒有些失望,遂寬慰了一句,“這是大勢。我們兩個學生豈能直接逆轉。”
張宇軒低頭想了想,不再吭聲,但卻也冇有如往常一般告辭離去。
李玄吉見狀,便問道,“你還有事嗎?”
張宇軒嘿嘿一笑,“師兄,你每晚都待在這裡,是不是還有其他什麼秘密,不想讓我知道。”
李玄吉,微微一笑。張宇軒,疑心自己藏私,想跟著自己學點東西,也是人之常情。
“你明日要是不上課,那便留下來看看吧。”李玄吉說罷,來到走廊上,雙手合十,開始默誦大悲咒。
張宇軒跟在一旁,默默看著,待李玄吉誦持完畢之後,問道,“師兄剛纔在唸經?是不是在超度傳說中的女鬼?”
李玄吉,告訴他,自己剛纔是為女鬼誦持大悲咒。
張宇軒來了興趣,一邊環顧四周,一邊連聲問道,“果真有女鬼?師兄你能看見她嗎?大悲咒真的有這麼靈驗?”
李玄吉想了想,告訴他,“我確實見到過。當然,你要是覺得是我的幻覺,我也不好分辨。畢竟,有些事物的存在形式,和我們是不同的。大悲咒,應該有用吧,在我的感應中,是那個女鬼自己主動提到的。”
張宇軒,臉色頓時精彩起來,“那你教我念大悲咒吧。我也要佛道雙修,超度一下女鬼。”
李玄吉也不藏私,遂帶著張宇軒,唸誦起大悲咒來。
唸了幾遍,李玄吉和張宇軒便停了下來,都感覺到了他(自己)似乎念大悲咒完全冇有那種感覺。
“難道非得當和尚才行?不對啊,師兄你也不是和尚。”張宇軒摸了摸腦袋,“難道是我心不誠?”
李玄吉,歎道,“應該是。”
“可我剛纔真的是很誠心在唸啊。”張宇軒叫起屈來。
“你這是臨時抱佛腳。”李玄吉說道。這段時間,李玄吉一直在唸誦大悲咒,念著念著自然有些體會。
張宇軒不解,很是疑惑地望著李玄吉。不是心誠則靈嗎?這和臨時不臨時似乎冇有關係。
李玄吉又想了想,說道,“你其實還是不夠心誠,因為你冇有親眼所見,僅僅聽了我之所言。我之所言,你雖然相信,但實則是半信半疑。”
張宇軒,冇有立刻說話,顯然是默認了。
張宇軒沉思片刻後,雙手再次合十,在那裡誠心唸誦起大悲咒來。
完了之後,張宇軒看向李玄吉。
李玄吉,把手一攤,“我也不知道效果如何。今晚,我並不曾見過或者感應到那個女鬼。”頓了頓,又說道,“你剛纔唸誦,我聽著確實是誠心誠意。但我感覺,“你隻是想要驗證或者學習大悲咒,僅此而已。”
張宇軒有些無奈了,“師兄你這樣說,那我該如何證明我不隻是想要驗證或者學習大悲咒啊?”在他看來,這個問題,似乎無解。
李玄吉笑道,“你唸誦之後要迴向啊。誠心唸誦之後,還要慈悲迴向。你光這麼念,隻是祈求觀音菩薩保佑你自己。你要迴向,才能幫到你想要幫助的人。”
“不是佛法無邊嗎?”張宇軒有些憤青,“佛祖菩薩還這麼形式主義?”
李玄吉笑了,“那你要是佛祖菩薩,聽了某人唸誦大悲咒,你會怎麼做?“
李玄吉說了這句笑話,複又說道,“你不慈悲迴向,你的善念發願,如何穿越大千世界陰陽相隔,抵達此處那位女鬼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