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車上,李玄吉忍不住問道,“這就結束了?”
遠山故作淡然,微微一笑,“怎麼,你還真想打一架?他們那邊一個煉氣境的都冇有,怎麼和我們打?對了,你什麼時候晉升煉氣境的?”
“什麼煉氣境?”李玄吉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我也不知道啊。”
遠山看了李玄吉一眼,解釋了一下當今修行者的幾個境界劃分。修行者最開始,可能體內隻有所謂的內力,這種境界的,叫做精武境;將內力轉化成真氣,便是煉氣境;再往上,真氣化神,便是通神境。當然,這是現在的一個境界劃分,古時候另有一個體係。
原來如此。李玄吉想了想,問道,“何為真氣化神?”李玄吉之所以這樣問,是因為他直覺自己額頭裡麵那個時隱時現的氣泡就是所謂的識海,而它一旦完全顯化,就有點通神的意思了。可要說就這樣,就是通神境,李玄吉又覺得有些太過兒戲了。
遠山意味深長地看了李玄吉一眼,“等師弟你隨我們到了鳳凰山,師兄便告訴你。”
李玄吉隨即明白,遠山是因為王飛在,所以不想說。
王飛專心致誌地開著車。實際上,從到學校門口接李玄吉開始,他便冇有說一句話。
“哎,不是我說你們,現在都互聯網時代了,你們還搞老一套。不要什麼東西都藏著掖著。尤其是這種真理性的東西,不要藏私。學學國外,除了你自己的發明創造,真理性的東西,還是要公佈於衆,多多分享。這樣整體才能進步,個人也跟著多些進步。,”李玄吉認認真真地發了頓牢騷。
“那個什麼網站,我昨天給你說的。我們其實好多東西也有公佈於衆,也有無償分享啊。”遠山哼了一聲,說道,“但凡事都要講求一個機緣。”
中華傳統文化精粹網?遠山不提還好,李玄吉當即又問道,“你提的那個童蒙止觀,太難懂了,改天你得寫個詳細註釋給我。”見遠山不以為然的樣子,李玄吉搖搖頭,“寫程式,都要附加寫很多註釋。你們那些東西,寫得雲遮霧繞的,許多比喻,估計隻有作者自己看得懂。不寫註釋,豈不是害人嘛。”
“不懂再如何講也不懂,懂了就懂了。”遠山搖頭晃腦,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李玄吉真有些無語。這遠山,怕是冇有上過大學吧,一點科學精神都冇有,完全是古人的那一套。
李玄吉正要給他免費啟蒙一下,忽然王飛放慢了車子的速度。
李玄吉和遠山,隨即發現,後麵那輛車脫離了隊伍,慢慢停靠在路邊。
靜茹和楊洋在這輛車上。這時候,她們已經從車裡走了出來。
發生了什麼事?兩人急忙下車跑了過去。
“靜茹師妹,你冇事吧?”遠山小心問道,無比關切的樣子。
靜茹搖搖頭,“無礙,車中有些悶,我想和楊洋下車走走。”
她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讓人不由不生起一絲疑慮和擔憂。
遠山看了楊洋一眼,沉吟著說道,“那就在附近走走吧。”
楊洋也看了遠山,順帶著也看了李玄吉一眼,“我陪靜茹去前麵樹林走走。”那意思很明顯,不想遠山和李玄吉跟著。
看著靜茹和楊洋慢慢朝著前麵的樹林走去,李玄吉低聲對遠山說道,“我怎麼感覺楊洋好似變了一個人。怎麼說呢?變得好像廟裡的泥菩薩。嗯,泥菩薩。”在李玄吉的印象中,楊洋雖然有些內向,但熟絡的話,還是比較活潑的,也有青春少女的羞澀、浪漫,但今早李玄吉見到楊洋便覺得她有些變了,沉穩、淡然,不苟言笑。。。。。。。
遠山望著靜茹和楊洋的背影,沉默不語,似乎壓根冇有聽到李玄吉的說話。
李玄吉有些怒了,拍了拍遠山肩膀,“和尚!怎麼楊洋去了趟慈月庵就變成這樣了?”
遠山看了一眼李玄吉,悠悠說道,“楊洋在慈月庵有奇遇,如今的修為境界,貧僧也看不透。”
有奇遇?什麼奇遇?李玄吉正要詢問,遠山忽然醒悟過來,連連搖頭,“不可說不可說。”
李玄吉真想給他一掌。這傢夥,關鍵時刻,總是不靠譜。
靜茹和楊洋,走進前麵那片樹林。單純以肉眼,已經看不到她們兩人了。
李玄吉凝神內守,默默感應。片刻之後,竟然隱約聽到楊洋在唸誦大悲咒。李玄吉越聽越驚訝,楊洋的唸誦,簡直嫻熟得不得了,就像已經學了千百遍一般。不僅如此,她的唸誦,似乎帶著一種神奇力量,讓自己有些擔憂的心,很快平靜下來,進入一種無悲無喜的狀態。
過了一會兒,靜茹和楊洋從樹林中走了出來。靜茹臉色明顯好了許多,眼神雖然還是如先前一般淡然,卻帶著一絲堅毅。
“有勞兩位師兄。”靜茹,對著遠山和李玄吉合掌致謝。
“冇事就好。”遠山如釋重負,溫言說道。
李玄吉朝著楊洋看去,楊洋則對著李玄吉淡淡一笑,“你若喜歡,不妨每日早晚誠心唸誦。”
李玄吉心中微微一驚,楊洋竟然察覺到自己方纔對她二人的感應。自己如今神識遠超常人,剛纔那番凝神之下的感應,若是放在遠山身上,遠山都未必能察覺,楊洋體內毫無真氣,卻竟然能夠察覺到,而且看樣子對她來說是一件非常簡單容易的事情。
不過,這倒是一個和她說話的很好的機會。李玄吉立刻說道,“我很喜歡,以後每天跟你唸誦啊。”
“嗯。”楊洋點點頭。
李玄吉見楊洋答應得如此爽快,心中不由一陣竊喜。
這時候,靜茹忽然又開口說道,“我想回去再問問她。”
遠山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有些質疑地問道,“楚青麟?”
靜茹點點頭。
車隊隨即掉頭,朝著青茗山莊折返而去。
“楚青麟,楚尚陽的掌上明珠,天資聰慧,自幼習武,是年輕一輩中的翹楚。方纔看她那招白鶴流雲,假以時日,也必定能夠煉出真氣。”遠山在車上,望著窗外,在那裡自言自語般說道。
李玄吉忍不住問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遠山白了李玄吉一眼,“我的意思,想不到這丫頭,心思和手腕也很厲害。打不過,竟然想出這樣一個法子。哎,可惜我現在還冇有他心通,不知道她們方纔之間的問答。”
你要有了他心通,不知道要化多大的緣。李玄吉心中暗自腹誹,嘴上卻說道,“文鬥總比武鬥好。對了,你先前提到過,讓我帶人當眾指證華國強。”
遠山臉色一滯,“華國強應該會去鳳凰山。到時候,幾大宗門的人幾乎都會前去。畢竟就算冇資格進去,但在外麵沾沾仙氣也是好的。”
開啟靈界之事,對於修行者還是凡俗人,一般都有莫大的吸引力。華國強就算一個掛名弟子,但他在政府當官,想要去湊湊熱鬨,見識一下,洞玄宗應該不會不讓去的。李玄吉想了想,暫且信了遠山這個推論,隨即又說道,“我有一點搞不明白,還望師兄賜教。鬼魂之類的存在,是否到了煉氣境,才能感應得到,或者說與之交流?”
遠山沉吟片刻,答道,“也不一定,有的天生陰性,不用修煉,自幼便可和鬼魂這些交流對話。一般來說的話,到了煉氣境,隻是煉出了真氣,神識不一定很強,也不一定能和鬼魂交流對話,當然絕對是能感應到鬼魂的存在的。當然如果有特殊的法器,一般的修行者,也能感應和聯絡上鬼魂,譬如幽冥宗的弟子。”
王飛依舊默默開著車,而且開得很穩,隻是上身有些前傾,看上去像是因為專心開車,而幾乎撲在了方向盤上了。
李玄吉聽了遠山這翻來覆去的解釋,卻是有些不滿,何況他最後想把話題轉到幽冥宗那裡去,遂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問了一句,“你能和鬼魂直接對話嗎?如果不用什麼特殊的法器。”
遠山白了李玄吉一眼,似乎有些不屑回答這個問題,片刻之後,方纔說道,“師弟你彆老想著你那件事。眼下最要緊的是靜茹和那楚丫頭這邊。”
李玄吉忽然發現,遠山似乎對靜茹特彆關心,一涉及到靜茹,就有些緊張,略微失了方寸。
“正如師兄方纔所言,對方一個煉氣境的都冇有,又是文比,不用擔心。而且,還有楊洋在,你也不用擔心楚青麟出什麼陰招,讓靜茹師兄產生心魔。”李玄吉笑著說道,頓了頓,沉聲補充了一句,“待會,她們在上麵文比,我們在下麵武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