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沈吟雪，怎麼是你？”
顧玄開口，緊接著瘋狂掃視新房。
可找遍四周，都冇能看到我的一片衣角。
回頭間，他猛地攥住沈吟雪的手腕。
語氣裡，滿是驚慌。
“你不是說會假死離開嗎？阿喬呢？阿喬在哪裡？”
見此，沈吟雪攏著嫁衣上的流蘇，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
眼裡，滿是得意。
“顧玄，你還真信我的話？”
“我說假死我就必須假死嗎？你要知道，女子說的話，是可以不作數的。”
“而且，如今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娶了我，從今往後，我纔是名正言順的顧二少夫人。”
說著，她湊近一步。
聲音壓低時，帶著惡意的貶低。
“至於陸喬那個賤婢，你最好早點忘了她。”
“畢竟，她早就去邊關給你大哥顧瑾之沖喜去了。”
“給大哥沖喜？”
這幾個字像一道驚雷，狠狠劈在顧玄頭上。
踉蹌著後退時，後背重重撞在了喜桌上。
腰間刺痛時，杯盤碗盞嘩啦啦摔落一地。
清脆的碎裂聲更是刺破了滿室的紅綢喜慶。
沈吟雪不滿皺眉，顧玄腦子裡卻一片空白，隻有“沖喜”兩個字在反覆迴盪。
回神後，他猛地推開沈吟雪，拔腿就往門外衝。
像是要立刻衝到邊關把人追回來。
可剛到門口，就被早早守在那裡的顧夫人攔住了去路。
今日作為喜婆婆，她穿著一身端莊的錦袍。
卻在看到自己兒子果不其然出來時，語氣漸漸冰冷。
“玄兒，站住。”
“良辰吉時，你該入洞房，而不是跑出來。”
顧夫人開口，話裡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可顧卻玄紅著眼眶，像一頭失控的困獸。
“我纔不要入洞房！”
嘶吼時，他死死質問
“母親，新娘為什麼是沈吟雪？”
“阿喬呢？您不是答應過我，等我從雪山回來就娶阿喬的嗎？”
“您騙我？”
他心痛到滿目赤紅，眼裡甚至蓄滿淚水。
狼狽又絕望。
可顧夫人隻淡淡瞥了他一眼，聲音平靜無波。
“你將來是要承襲相位的人，一個丫鬟如何配得上你？”
“太傅嫡女沈吟雪纔是你最合適的妻子。”
“可我不愛她！我隻愛阿喬！”
顧玄反駁。
帶著哭腔的聲音出口時，幾乎要跪下來哀求。
“母親，您把阿喬還給我，我不能冇有她。”
見此，顧夫人輕輕歎氣。
“玄兒，母親未曾騙過你。”
“你說要娶阿喬，我給過你機會。”
顧玄一愣，滿臉茫然。
“機會？什麼機會？”
顧夫人開口，卻字字誅心。
“在你完成對沈吟雪第一百次報恩那日，我就把你的戶籍文書送到了你的書房。”
“而我與阿喬定下過賭約。”
“若你報完恩後第一時間帶她去官府申領婚書，我便不再阻攔。”
“可你卻轉頭就為了沈吟雪把戶籍文書拋在腦後，甚至答應陪她去雪山。”
“是你自己選擇沈吟雪放棄了阿喬。”
“如今這結局，你怨不得任何人。”
聞言，顧玄踉蹌後退，更是拚命搖頭。
“我冇看到戶籍文書，我當時太忙了。”
“我不是故意的......”
“母親，您明明知道我喜歡阿喬，為什麼還要把她許給大哥沖喜？”
“我要去找她，我要把她追回來！阿喬一定還冇走遠！”
“可是玄兒，已經晚了。”
顧夫人的聲音冷冷響起，像一盆冰水澆滅了他最後的希望。
“阿喬在你接轎子時就已經出發，如今怕是已經走出幾十裡路。”
“你追不上的。”
而且，顧夫人也不許他走。
說話間，顧夫人上前一步。
在擋住他去路時，拿出了一紙婚書。
“玄兒，你認清現實吧。”
“我已經替你和沈吟雪簽下了婚書，官府的印鑒都蓋好了。”
“從今日起，你與沈吟雪纔是夫妻。”
“而一切，都成了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