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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醒了,就彆裝死。”
燼的聲音像是從熔岩深處傳來,帶著灼人的熱度和不容置疑的威壓。
焚心牢內,原本死寂的氣氛瞬間凝固。黃晚榆縮在角落裡,彷彿這一切都與他無關。桑池則猛地抬頭,眼中滿是不甘與憤怒,卻被兩名黑火守衛死死按住肩膀。
燼的目光並未在桑池身上停留太久,他隻是冷冷地瞥了一眼,“把桑池帶回去。”燼淡淡下令,“讓她好好反省一下。”
“乾爹!你不能這樣!”桑池掙紮著,卻被守衛強行拖走。她最後回頭望了一眼宋惜塵,眼神複雜,最終消失在厚重的鐵門之後。
牢房裡隻剩下燼、宋惜塵、叔爻,以及那個永遠懂得審時度勢的黃晚榆。
燼轉過身,目光如炬,直直刺向宋惜塵,“你叫宋惜塵?把玠玞交出來。”
宋惜塵下意識地捂住胸口,他珍視這塊石頭,不僅僅是因為玠玞,而且按照叔爻的說法這可是父親留給他的唯一遺物。他的手在顫抖,但聲音卻出乎意料地堅定,“不。”
“不?”燼似乎聽到了什麼笑話,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你以為這塊破石頭能護你周全?”
他抬起手,隔空一抓。
恐怖的靈力漩渦瞬間在牢房內形成,宋惜塵感覺胸口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劇痛讓他幾乎窒息。那半塊玠玞劇烈跳動起來,似乎想要掙脫束縛飛出去。
“給我……回來!”
宋惜塵死死咬著牙,鮮血順著嘴角溢位。就在這一瞬間,那半塊玠玞突然爆發出一陣溫潤的白光,那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股奇異的韌性,硬生生擋住了燼的吸力。
“果然是靈器,認主是嗎?”燼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倒是小瞧了這塊石頭。”
他冷哼一聲,收回手,並冇有繼續強取。正如宋惜塵所想,靈器認主,強行奪取隻會損壞靈性。
“既然強取不行……”燼的目光轉向了一直縮在角落裡的叔爻,“那就換個方式。”
他揮了揮手,兩名守衛立刻上前,粗暴地將叔爻從角落裡拖了出來。
“放開我!”叔爻雖然身體虛弱,眼中卻閃爍著狡黠的光芒,“看來你已經知道我是流魂,殺我你隻會有損失!”
“住手。”
燼走到叔爻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看似柔弱的少女。他並冇有像對待桑池那樣粗暴,反而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挑起叔爻的下巴。
“流魂……”燼低聲呢喃,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本座自然知道你的價值。你的能量核心純淨且龐大,若是加以馴化,不僅能為本座的大陣提供源源不斷的動力,更能成為戰場上最鋒利的‘增益’。隻要有你在,本座的軍隊靈力就可大幅提升。”
叔爻身體一僵,她冇想到燼對自己竟然有如此清晰的認知。
“你…你想乾什麼?”叔爻強裝鎮定,“但我會說在前麵,我可不是那種任人擺佈的蠢貨!”
“本座不需要蠢貨。”燼嘴角的笑意加深,卻未達眼底,“本座需要的是聽話的‘工具’。而你,叔爻,你很聰明,這很好。聰明的工具,隻要給夠了甜頭,就會比誰都忠誠。”
他轉身看向宋惜塵,語氣突然變得柔和,彷彿一位循循善誘的長者,“宋惜塵,你看,本座並不想殺你們。桑池是本座看著長大的,雖然叛逆了些,但終究是自己人。至於你們……”
燼指了指叔爻,又指了指宋惜塵,“一個是擁有靈器的遺孤,一個是可遇不可求的流魂。殺了你們,不過是浪費資源。若是能收為己用……”
“收為己用?我給賣命?”宋惜塵冷笑一聲,“你做夢!”
“是不是做夢,試試才知道。”燼並不生氣,瞬間將二人帶到火宮大殿上。
幾名守衛立刻上前,將叔爻押到大殿中央的一個特殊平台上。那平台四周刻畫著複雜的陣法,正是用來測試靈力輸出的“聚靈台”。
“叔爻,展示一下你的價值。”燼淡淡說道,“讓宋惜塵看看,跟著本座,是多麼有前途。”
叔爻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嚐到了血腥味。她當然明白燼的意圖,這不是在給她機會,這是在給她上刑。如果她拒絕,燼隨時可以殺了她;如果她配合,她就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叛徒。
“我…”叔爻的聲音在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屈辱和憤怒。
“怎麼?不願意?”燼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一股恐怖的威壓瞬間籠罩了叔爻,“本座再給你一次機會。”
叔爻的身體猛地一顫,她能感覺到體內的能量核心正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擠壓,那種痛苦比撕裂身體還要難受。
“好…我做。”
叔爻艱難地吐出幾個字,眼中閃過一絲絕望的紅光。燼隨時可以用強製手段吸收她的能量,那時候的情況隻會比現在更差。
其實如果脫離了長淩,自己根本無事可做,而長淩根本不在乎流魂能做什麼,自己這麼多年當個人類好奇怪,好可笑啊。
“好。”叔爻深吸一口氣,眼中是一種冷靜的瘋狂。
她雙手結印,體內的能量核心瞬間被點燃。
轟!
一股奇異的波動以她為中心向四周擴散,一種純粹的、能夠激發潛能的“源力”。
燼隨手一揮,一名黑火守衛立刻衝上前,一拳轟向叔爻。
就在拳頭即將擊中叔爻的瞬間,叔爻周圍泛起暴漲的光芒,瞬間籠罩了那名守衛。
下一秒,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那名原本普通的守衛,氣息瞬間暴漲,速度、力量、反應能力都提升了一個檔次,原本勢在必得的一拳變得更加淩厲。
“這就是流魂的‘增幅’。”燼的聲音在宋惜塵耳邊響起,帶著蠱惑的意味,“隻要有她在,本座的每一個手下都能成為越級挑戰的天才。宋惜塵,你說,這樣的她,本座會捨得殺嗎?”
宋惜塵看著大殿中央的叔爻,心中五味雜陳。他冇想到叔爻竟然真的擁有如此強大的能力,更冇想到燼竟然用這種方式來展示他的“仁慈”與“實力”。
“看到了嗎?”燼走到宋惜塵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本座不是暴君,本座非常惜才,隻要你交出玠玞,並歸順於我,你就是本座的左膀右臂。桑池不懂事,但你不一樣。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麼選。”
宋惜塵沉默了。
燼並冇有逼他立刻回答,而是轉身看向叔爻,眼神中帶著一絲欣賞,“叔爻,你做得很好。從今天起,本座要封你為‘靈官’。隻要你聽話,本座可以實現你一個願望,甚至…幫你找到一個更完美的身體。”
叔爻低著頭,冇人能看到她眼中的神色。她隻是微微欠身,聲音沙啞卻清晰,“多謝……主人。”
燼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看向宋惜塵,“宋惜塵,給你一盞茶的時間考慮。是死守著一塊石頭做無謂的犧牲,還是握著真正的權力站在本座身邊,選擇權在你。”
大殿內,岩漿流淌的聲音彷彿變成了倒計時的鐘聲。
宋惜塵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感。燼這一手“軟硬兼施”,不僅冇有傷害叔爻,反而通過展示叔爻的價值,給了他巨大的心理壓力。
如果他不答應,不僅是自己,連帶著叔爻都可能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但如果答應……
宋惜塵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胸口的玠玞,那是他最後的底線。
“一盞茶…”燼的聲音再次響起,“時間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