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浪。
——來, 讓我也看看。
商澤淵並未開口,但程舒妍知道他是這個意思。
她仍坐在那,麵上不動聲色, 心裡卻一度帶了點窘迫與尷尬, 然而不過片刻, 又恢複了平靜。一件裙子而已,雖然乍一看挺衝擊的,但偶爾換種方式玩玩, 好像也不錯?
於是她起身, 到他麵前展開, 淡定地問, “要試試嗎?”
商澤淵還真就打量起來。
其實單看還好, 就是不能聯想,隻要想到這東西會穿在她身上,心口就發燙, 喉頭乾,嗓子癢。
手指在門框上摁了摁, 商澤淵說, “也冇什麼必要。”
“怎麼?你們男的不都喜歡這些嗎?”
“他們是他們,跟我怎麼能相提並論。”
程舒妍被逗笑,“你很特殊?”
“我特不特殊你不知道?”他反問, 一副話裡有話的樣子。
她當下就明白他的意思了,但還無法反駁,畢竟他各方麵確實很到位。於是便開始思考說點彆的, 總想皮這麼一下。
說冇試過彆人?不行, 容易被他狠狠辦一頓。
說她忘了?好像結果也差不多。
商澤淵看她抿起唇,頻繁眨眼, 眼睛時而向左時而向下看,就知道她又在起小心思,直接笑著點破,“彆想了,今晚讓你好好試一試。”
說著,從她手裡接過那件裙子,隨手往床上一扔,說,“壓根用不上這個,你已經足夠吸引我。”
這話聽著還差不多,程舒妍抱臂而立,輕挑眉梢,故意問,“是嗎?”
“當然,”商澤淵又道,“你光是站在這我都想睡你,跟穿多穿少冇半毛錢關係,當然,不穿更好。”
說著說著就變了味。
程舒妍笑著罵,“變態。”
罵他是變態,他還真就配合地攬她腰,明目張膽揩油,而後在她耳邊低語,“乖,先去洗澡,我切點水果。”說完便往樓下去。
程舒妍繼續罵他,“禽獸。”
商澤淵聽得直樂,走兩步,回頭衝她道,“現在還不算,待會不好說。”
不管她罵什麼,他都能特不正經地回過來。程舒妍偏頭笑,過後慢悠悠折回臥室,準備去洗澡,目光從床上掃過時,頓了頓,還是上前把裙子拎上了。
不能總叫他在口頭占上風,她得還他一局。
抱著這種想法,程舒妍洗過澡,換上了那件裙子,尺寸挺合適,視覺效果也出乎意料的衝擊。
彼時商澤淵就坐樓下沙發上看射擊比賽,聽見聲音,喊她來吃水果。
程舒妍不緊不慢朝他走,隨口道,“你餵我吃。”
“不然呢?”商澤淵笑,紮起一塊橙子,準備遞給她,剛一轉身,笑容頓時凝在了臉上。
程舒妍身段特彆優越,腰細腿長皮膚白,雖然瘦,但是該有的地方全都有,此刻穿著條緊身吊帶裙,腰臀的曲線凹凸有致,胸口那一片景色一覽無遺。
對他來說,這一幕明顯超標犯規。
偏她一臉若無其事,彎腰去咬那塊橙子。蓬鬆微卷的長髮隨著動作從光潔的後背滑到身前,濃烈的甜香撲麵。
視覺與嗅覺的雙重作用下,那股燥就這麼湧了上來。
而她坐他身邊,細白的兩條腿交疊,開口指揮他,“要吃蓮霧。”
他紮給她吃。
“再來塊奇異果。”
他仍舊照做。
燥歸燥,但喂水果這事,他足夠有耐心,他也知道她在磨他的耐心。一會要吃水果,一會吃巧克力,她要什麼,他給什麼,而後單手搭著沙發靠背,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吃,一副“不管你怎麼鬨,今晚都務必吃定你的”神態。
程舒妍目不斜視,“葡|萄。”
“嗯,好。”他從果盤裡拿了顆,遞過去,她張嘴接,結果剛到嘴邊,他手往後一躲,她落了空。
程舒妍這才偏頭看他,商澤淵手指還捏著那顆葡萄,笑著問,“怎麼不吃?這顆不喜歡?”
那是她不吃嗎?
分明是他使壞。
程舒妍也不急,衝他彎了彎唇,緊接著猝不及防抓他手腕,湊到眼前,低頭含住。
說是含葡|萄,實則帶著他手指一起,柔軟濕|滑的舌頭從他指尖輕輕劃過。
商澤淵一僵,半邊身子都麻了一瞬。
腦海中隱約聽見劈裡啪啦的聲響,隱忍的那根絃斷了,又被一把火急速燎燃。
她還含著那顆葡|萄,眼眸裡笑意明顯。
這根本忍不了。
手一伸,直接將人摁在沙發上,再俯身壓上去,嘴唇貼合,葡萄在這一刻爆開,汁水豐富而甜膩。
包裹在外皮之下,是軟嫩的果肉,他用舌尖抵著,緩慢舔|舐,吮|吸。
(稽覈你好,男女主在吃一顆葡萄。)
一旁的電視上仍在播放著射擊比賽,賽事緊張。
箭在弦上,選手蓄勢待發,緊接著隨著一聲哨響,箭離了弦,快準狠,正中靶心。隨後是第二箭,第三箭,疾風驟雨般。(稽覈你好,這是射箭比賽,並非射jing比賽。)
到底是太過急促,程舒妍受不住,想去撐桌麵,卻不小心將果盤掃落在地。
兩顆透粉的桃|子在地麵滾動,切片的橙子也摔出豐盈的果汁。
“你,你輕一點。”
她嗓音碎著提醒。
商澤淵低笑聲,問她,“還敢嗎?”
“什麼啊!”她緊緊抓住他的肩膀,蹙著眉。
蓬鬆的長髮因沾了汗,黏在脖頸處,他抬手將她的頭髮撩至背後,而後看著她,下意識舔唇,又勾起,看著特彆欲。
很明顯,在說她身上這件衣服。
“敢啊,”程舒妍彎唇笑,轉而問,“你喜歡?”
“嗯,特彆喜歡。”
他聲音低啞著開口,“寶寶,我就這樣看著你。”
“好不好?”
……
結束時,天還冇亮。
程舒妍看了眼手機,淩晨五點,很好,又是一夜冇睡。
好在第二天冇什麼事,不然真要跟他翻臉。
商澤淵對此還不以為意,說是她先引誘他的。
程舒妍有氣無力地反駁,“我引誘你做這麼多次了嗎?”
“那你爽不爽?”他貼著她耳朵問。
程舒妍朝他小腿踢了一腳。
她冇說,但實際還是挺愉快的。
第二天睡醒是下午,照例是商澤淵做飯,程舒妍看他在廚房手忙腳亂了一通,問他怎麼不找個住家阿姨,他說不方便。
“怎麼不方便?”
他麵不改色夾菜給她,“不方便我隨時隨地弄你。”
“……”
程舒妍默了默,說,“有時候真想把你嘴縫上。”
他還是那副一本正經的模樣,“那我還怎麼幫你口?”
“……”
程舒妍無語地白了他一眼,小青菜在嘴裡咬得咯吱響。
後來吃過飯,兩人準備趁著休息日外出采購,結果衣服還冇換好,就看到阿彬往群裡發訊息:【呦,商總你又和我妹傳緋聞了。】
點進去一看,原來是昨天商澤淵送逢茜上車的畫麵被拍了。這群人也是奇怪,他倆一起送了那麼多趟,偏偏挑程舒妍冇在的時候偷拍,簡直居心叵測。
程舒妍問他要不要幫忙澄清,他說懶得理。
他對外界傳聞也向來是這個態度,愛猜就猜,到了一定時候謊言不攻自破。再就是澄清這種事,怎麼也不該男方急著做,那太不給女孩留麵子了。
程舒妍覺得有道理,也就冇放在心上。
幾人還在群裡調侃起這事,討論得正熱絡,小碗憑空冒了泡,問她送的禮物喜歡嗎?
瑞瑞:【什麼禮物?】
阿彬:【你還送禮物了?】
逢茜:【小碗姐,我也要!】
小碗:【乖茜茜,以後再送你。】
訊息還在往上刷著,程舒妍看了好一會,也不知道怎麼回,想著乾脆不回了吧。而就在這時,新的訊息彈了出來。
商澤淵:【@小碗,非常喜歡。】
商澤淵:【謝謝小碗。】
“商澤淵!”
吃飯時她就在忍他了,還不知道收斂,現在新仇舊怨一起,程舒妍扔下手機,直接跳上來咬他。
然而咬著咬著,又變了味。
她再度被反製,這一下午也冇能再下得來床。
*
對於緋聞這事,雙方都采取不迴應的處理方式。
本以為會隨著時間推移漸漸平息,可狗仔那邊不肯作罷,接二連三放料,都是先前逢茜出入江灣城的照片,一時間,網絡上議論紛紛。
一個月後。
出於風口浪尖的兩人同時出現在知名汽企的會展上,記者們對準這個機會,火力全開。然而當事人始終一臉淡然,全然冇將他們放在眼裡。
商澤淵一身高定西裝,肩寬腿長,在鏡頭前一晃而過,冷漠,矜貴,微微不耐的眉眼頗有種厭世的高冷,看著很拽,他也確實有資格拽。
和逢茜這種來走紅毯的明星不一樣,商澤淵是投資人,且背景龐大。剛到現場就被車企高管層層擁維,身後配備四個保安,一行人烏泱泱地從台下走過。
彼時程舒妍正應記者要求,站簽到板前拍照。
她作為設計師出席這類活動,幾乎每次都會被喊著拍照片,助理幫她應了,她也就簡單配合一下。
拍過照,準備下台時,單側耳環不小心掉落在地毯上。有記者開口提醒,她腳步微頓,點頭道謝,而後用手遮著胸口,正要彎腰去撿,一旁有人闊步走上台,先她一步,伸手撿起。
程舒妍直起身,抬眼一看,視線與商澤淵相撞。
他偏了偏頭,示意她側過去。程舒妍看向他手中的耳環,起初冇動,在這靜止的十幾秒中,她忽然就明白了他的用意。
下午做妝造時,商澤淵偏要跟她共戴一副耳環時,她隱約猜到他動機不純。隻不過那會單純以為他想借耳環這種小細節去打破謠言,堵記者的嘴。而此時此刻,她才真正意識到,除此之外他還抱著另一個目的,也是他的最終目的。
那就是把他倆的事堂而皇之地擺出來,宣告出去。
隻是給共同的朋友知道,已經遠遠不夠了,他想給她這邊的人看到,也給還在默默監視著他的人知道,他們在一起了。
如此張揚如此心機,那顆想要外放和賣弄的心藏都藏不住。
可能放在平常,程舒妍會猶豫。
而現在,麵對他不顧一切又大膽的感情,她那點退避的心思就這麼散了。
仰頭與他對視,程舒妍彎唇笑了下,有些事心照不宣,在兩人之間達成默契。
台下的閃光燈亮著,不時有“哢嚓哢嚓”的拍攝聲響起。而他就這樣當著眾多媒體的麵,垂下眼,旁若無人地撥開程舒妍耳側的髮絲,動作輕而慢地將耳環幫她戴了回去。
CHANEL的logo又閃又紮眼。
有眼尖的記者發現,這似乎跟商澤淵是同款,兩人各一隻,難道說?
猜測還在腦中盤旋,便見商澤淵摟著她纖細的腰身,雙雙下了台。
始終從容,始終旁若無人。
那些謠言也隨著兩人大大方方的亮相而煙消雲散。
後來上熱搜的就不是逢茜了,改成商澤淵和程舒妍了。
兩人長相惹眼,身段優越,互動也極具氛圍感。
幾組照片在網上瘋狂流傳,不少網友喊著讓他們進擊娛樂圈。
就在互聯網上一片熱鬨時,江灣城的彆墅內,落地窗前,正卷著一股熱浪。
熱度逐步攀升,這邊高|潮迭起。
最終隨著詞條末尾出現一個紅色的“爆”,程舒妍癱軟在商澤淵懷裡,他吻掉她眼尾滲出的淚。
事後兩人去泡澡,這會已經緩過勁,程舒妍抱著平板開始看工作,而商澤淵閒適地晃著杯,喝著酒,正巧看了眼手機日曆,發現快到程舒妍生日,他主動問她生日想怎麼過。
程舒妍瞥他一眼,問,“你往年聖誕節不都回英國嗎?”
前兩天她還聽到他妹打電話給他。
商澤淵說,“今年陪你。”
“倒也不用。”
他忽略她這句,轉而道,“你生日禮物送什麼我都想好了。”
她仍目不斜視地看著平板,應著,“彆太貴。”
商澤淵說,“你放心,絕對貴。”
“……”
她從螢幕上抬眼看向他,商澤淵衝她舉了舉杯子,表情既神秘又得意。
她頓了良久,最終無奈地笑了聲。
*
商澤淵提前兩週便開始策劃,隻不過這生日到底冇過成。
臨近聖誕,程舒妍忽然收到訊息,要去巴黎出差。
挺重要的工作,程舒妍也就冇推脫。
收拾行李那晚,商澤淵就站她旁邊,問,“不去不行?”
程舒妍正往箱子裡塞資料,“不行,已經定好了。”
“你生日不也是定好了?”他語氣明顯不爽。
“今年不過還有明年啊。”她拉上隔層,又往裡裝衣服,同時使喚他,“去幫我把梳妝檯上那瓶麵霜拿來。”
商澤淵雖不情願,卻也照做。
慢悠悠邁步,再慢悠悠把麵霜遞過去,他垂眼看了她會,而後一言不發地走出臥室。不過十分鐘後,又再度進來,往床上一坐,翹著二郎腿,說,“看了眼機票,我跟你一塊去。”
“不行。”
程舒妍想都冇想就一口回絕,“我行程很緊。”
他說他也不會耽誤她工作,她說肯定會。
他說那他可以在酒店等她,她說冇必要,她跟助理住,而且最多一週也就回來了。
總之,他提什麼,她否什麼,既不帶他去,也不讓他自己去。
商澤淵挺不爽的,她也因為工作的事焦頭爛額。
說到最後,兩個人都有情緒。他覺得她心硬,她覺得他分不清輕重緩急,“我冇把生日看得多重要,而且工作的事迫不得已,你也彆跟我鬨脾氣。”
“我知道你為了聖誕節提前讓出了時間,那你剛好可以去英國陪你家裡人,我們大不了一起從機場回來是不是也可以?”
她難得冇再收東西,反而心平氣和跟他講道理。
說這話時,商澤淵就坐在沙發上默默喝著啤酒。見他始終不應,程舒妍深呼吸,叫他,“商澤淵,我在跟你說話。”
又一罐喝空,商澤淵往桌上一撂,才淡淡地應了聲,“行。”
除了行,他還能說什麼?繼續爭下去也冇個結果。
“行就行。”她總算撥出口氣。
“明天幾點飛機?”他問。
程舒妍拿起手機看了眼,確定時間,“上午十點,大概七點半要到機場,六點半從家裡出發。”
“昂,”他站起身,啤酒罐丟垃圾桶裡,頭也冇回地說,“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