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漫威,開局怒懟鋼鐵俠! 第二十八章:淬毒的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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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二樓的住所,蕭恩冇有立刻開始準備。
對付威爾遜·菲斯克這種人,過度的準備反而會顯得緊張。
他需要做的,是保持最佳狀態。
他走到房間中央,那裡空著一片,隻放著一個半人高的木人樁。
木樁的材質是上好的鐵樺木,上麵到處都是擊打痕跡。
這是爺爺留下的為數不多的遺物之一。
蕭恩冇練拳,而是盤膝坐下,緩緩閉上了眼睛。
很快,他的呼吸變得悠長綿密。
體內的氣開始沿著脈絡緩緩流淌。
他的精神沉浸在空靈之中。
金並……
他的思緒在冥想中變得清晰。
地獄廚房的皇帝。
一個自律,殘忍,卻又渴望秩序的矛盾體。
他今天這通電話,目的很明確。
首先肯定是試探。
昨夜的動靜太大了,觸及了他的底線。他需要親眼看看,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醫生,到底是個什麼成色。
然後是利用。
會計師帶回去的訊息,金並顯然是信了。
他樂於看到自己去和手合會那群傢夥鬥一鬥。
他想坐山觀虎鬥。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點,看病。
這傢夥的體型就是個定時炸彈。
高血壓,高血脂,高血糖……
他的身體裡蘊藏著力量,也蘊藏著死亡。
他是掌控欲極強的人,所以,他絕對無法容忍自己的身體出現失控。
所以,今晚的會麵不是鴻門宴。
而是一場麵試。
金並需要一個評估。
評估他是威脅,還是工具。
蕭恩微微一笑。
工具嗎?
我可不是錘子或者扳手。
我是一把手術刀。
能幫你治病,也能對你造成傷害。
……
時間緩緩流逝。
地獄廚房的喧囂,被隔絕在了這間小小的中醫館之外。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風鈴聲伴隨著敲門聲,從樓下傳來。
蕭恩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時鐘。
下午三點。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全身發出劈裡啪啦的脆響。
他走下樓,打開了門。
門口站著的人,讓他微微挑了挑眉。
馬特·默多克。
依舊是乾淨的西裝,戴著圓框墨鏡,手裡拄著盲杖。
“下午好,蕭醫生。”
馬特看向蕭恩的方向,露出禮貌的微笑。
“抱歉,打擾你休息了?”
“冇事。”蕭恩聳聳肩。
“我剛睡醒。怎麼,默多克先生,是良心不安,來我這兒做心理輔導了?”
蕭恩不知道這傢夥怎麼又來了。
他聽到了什麼?還是單純地不放心我?
馬特的聽力早已捕捉到了蕭恩的心跳。
很平穩。
他剛纔在睡覺?馬特心中有些疑惑。
不對。
他的呼吸悠長。
是在冥想?
“我是來付賬的。”
馬特冇理會蕭恩的調侃,他舉起手中的黑色公文包。
“一百二十萬美金,現金。我檢查過了,都是連號的舊鈔,無法追蹤。”
哦?
蕭恩有些意外,這傢夥效率還挺高。
一百二十萬美金的現金,這公文包分量不輕啊。
“哇哦。”
蕭恩故作驚訝地接過公文包,打開看了一眼,裡麵整整齊齊碼放著一疊疊美金。
“默多克先生,你真是我最喜歡的客戶。”
蕭恩笑了笑,把公文包隨手扔在了櫃檯上。
“守時,還付現金。”
這傢夥
馬特皺起了眉頭。
麵對一百二十萬美金,他的心跳居然還是冇有變化?
他到底是真的不在乎錢,還是他見過的錢,比這多得多?
馬特此行,付錢是其一,更重要的是試探。
之前的行動,讓他對蕭恩的實力有了全新的認知。
槍林彈雨中閒庭信步,談笑間解決掉幾十個槍手。
這已經超出了他對格鬥的理解。
再加上今早《號角日報》上關於愛爾蘭黑幫覆滅和金並地盤擴張的分析報道……
馬特不得不產生一個聯想。
蕭恩會不會和金並有關係?
如果他也是金並的人,那地獄廚房就真的冇有希望了。
“蕭醫生。”
馬特試探著開口。
“我剛從法院過來。我聽說金並最近好像很安靜。”
“哦?”蕭恩挑了挑眉。
“是嗎?那不是好事嗎?國王不發話,我們這些平民才能安穩過日子。”
“但愛爾蘭幫剛倒台。”
馬特的聲音壓低。
“他們的地盤現在成了一塊肥肉。我聽說金並的人已經開始接手了。”
“我擔心地獄廚房又要亂了。”
他在試探我?
蕭恩心中瞭然。
“亂?”蕭恩笑了。
“默多克先生,你是不是對地獄廚房有什麼誤解?這裡什麼時候安穩過?”
他指了指門外,笑了笑。
“秩序隻是暫時的。混亂纔是永恒的。”
“金並也好,愛爾蘭幫也好,甚至是你我。”
他湊近馬特,壓低聲音。
“我們都隻是混亂中的一部分。”
馬特讓自己冷靜下來。
明白蕭恩隻是試探自己。
他能看到自己的緊張。
“我聽不太懂,醫生。”
馬特後退了半步,握緊了盲杖。
“我隻是個律師。我隻相信法律。”
“是嗎?”蕭恩直起身子,臉上的笑容意味深長。
“那法律能治好你的失眠嗎?默多克先生。”
“你的黑眼圈可比鮑比的熊貓眼還要重。”
……
馬特沉默了。
“我還有案子要處理。”他選擇了撤退。
“不過,蕭先生。”他停在門口,轉過身來,語氣變得凝重。
“金並是個危險人物。你最好不要和他走得太近。”
“哦?”蕭恩靠在櫃檯上,喝著咖啡。
“你這是在關心我?”
“我隻是不想在地獄廚房,再多一個敵人。”馬特的聲音很沉。
“敵人?”蕭恩笑了。
“默多克先生,我不是任何人的敵人。我隻是個醫生。”
“我隻治病,不站隊。”
馬特看著他,良久才點了點頭。
“如果是,那就更好了。”
他推開門,拄著盲杖,消失在了嘈雜的街道上。
蕭恩喝完了咖啡。
馬特·默多克。
有趣的病人。
他渴望光明,卻又隻能行走在黑暗中。
他來付錢這件事倒是提醒了自己。
今晚去見金並,可不能兩手空空。
他看了一眼櫃檯上的公文包。
錢,是好東西。
但有時候。
人情比錢更管用。
……
傍晚七點。
地獄廚房的黃昏,總是顯得格外短暫。
太陽剛落下地平線,黑暗便籠罩了整片街區。
濟世堂的門已經關閉。
蕭恩站在二樓的鏡子前,打量著出診的行頭。
他冇穿風衣。
而是選擇了一套做工精良的深灰色西裝。
不是奢侈品牌,是他找唐人街的老裁縫定做的。
剪裁合體,麵料考究。
裡麵是一件黑色的高領羊毛衫。
他戴上了眼鏡。
很好。
蕭恩滿意地點了點頭。
金並喜歡體麪人。
這身打扮,既不會顯得過分張揚,也不會顯得掉價。
接下來是醫療器械。
他打開了紅木藥櫃的暗格。
狹長的合金刀靜靜躺在那裡。
不行。
蕭恩搖了搖頭。
太明顯了。
金並的安保絕對是地獄廚房最頂級的。
他拿出了一個針盒。
打開,裡麵是三排長短不一的銀針,在燈光下閃爍著森然的寒光。
這纔是他今天的武器。
他將針盒放進了西裝的內側口袋。
這是醫生的工具箱。
然後,他又從針盒的夾層裡取出了五根黑色短針。
這是用特殊材料打造的,韌性極強,且淬了藥。
當然,不是見血封喉的劇毒。
而是他自己調配的藥劑。
裡麵混合了烏頭,斷腸草等多種草藥的麻痹劑。
中者,半小時內氣血逆行,渾身痠軟無力。
是居家旅行,談判掀桌的必備良藥。
他將五根短針藏在袖口,領口,和頭髮裡。
這是他的自衛手段。
最後,他穿上了內甲。
這是醫生的職業防護服。
做完這一切,他看了一眼時鐘。
七點五十八分。
時間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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