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攀侯門婢,寵成誥命妻 第3章
喧鬨過後,房中隻剩下裴行山和韞玉夫婦二人。
裴行山起身關上門,婆母李氏在門外猶還回望屋內,叮囑裴行山:“你們早些歇息吧,不要太勞累。”
裴行山恭敬答應了,關上門。
他再返身過來時,韞玉已經起身打開自己的箱籠。
她需要拿出自己的寢衣來換好睡覺。
裴行山看著韞玉的動作,一邊自己伸手取下頭上的發冠,一邊說:“我讓人送了吃食過來,你吃了嗎?”
韞玉想到先前有人送來點心,自己吃了兩塊,便點頭回答:“吃了一些。”
裴行山又道:“側房備了熱水,你去沐浴吧。”
韞玉低低“嗯”了一聲,走到櫃子邊卸下釵環,拿著自己的衣裙就去了。
二月中旬,側房隻有一個浴桶,熱水像是掐著時間送來的,溫度倒是剛剛好。就是從浴桶出來時冷得人牙齒髮顫。
一邊咬著牙,一邊穿寢衣,新婚頭夜,就開始懷念在侯府重重帷幕裡燃著炭盆沐浴的日子了。
回到房中時,裴行山已經簡單收拾過,穿著一身鴨卵青的寢衣坐在書桌前翻書了。
見韞玉冷得打顫,趕緊起身過來揭開灑滿了棗子花生桂圓的被子,讓韞玉躺進去。
裴行山坐在床邊看著韞玉,好像有話要說,韞玉也抬頭望他,不知不覺就紅了臉。
“蠟燭快燃完了,熄了睡下吧。”韞玉說。
兩相對望真的很尷尬,第一要務就是滅了燭火!
這句話一出來,裴行山露出一個清朗的笑來。目光依然清澈,冇有半點雜念。
韞玉在心裡懊悔自己不該說這句話,臉上卻不動聲色,淡淡道:“你明日還要去府衙,早些歇息吧。”
裴行山點點頭,扭頭吹滅了燭火。
屋子裡暗下來,男人揭開紅色錦被,在旁邊躺了下來。
韞玉心裡很慌張,不知為何,養玉在侯爺床上露出半截身子那一幕忽然在腦海裡閃過,越想忘掉就越是清晰。
裴行山倒是安安穩穩躺在一側,一開口就說了一件大事:“五年前我在隨州任職時,曾說了一門親事,是當地知縣的千金,隻是還未過門,那女子就病逝了,此事除了我母親無人知曉,但我想不應該瞞著你。”
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即便是那女子過門了成婚了,已經死了,也冇什麼可計較的,韞玉在黑暗中回答他:“紅顏薄命,實在可憐。”
裴行山頓了頓,又說:“回京後一年,母親在故鄉托人替我說了一門親事,她是和我同鄉的姑娘,那時已經說好了進京成婚,結果在路上染上疫病,也病逝了。”
說到這裡韞玉實在淡定不了了,從床上坐起來,往裡側靠了靠,儘可能離他遠遠的。
什麼意思?克妻啊?韞玉都害怕自己今夜睡著了明日一早還能不能醒得過來。
裴行山對韞玉突然的動作並不意外,很淡定地說:“今日在你進門之前,我比誰都擔心你會出意外,好在,你順順利利進了門。”
“你明知道你克妻,為什麼還要娶我?”韞玉這話說得毫不客氣,甚至有點無禮。
若說韞玉的第一反應是害怕,第二反應就絕對是生氣了。明知道和自己有牽連的姑娘會死於非命,他拿什麼來賭自己的命呢?
裴行山沉默了一會兒,纔回答:“我原是想終生不娶的,這些年一直對外宣稱家境貧寒,拒了多樁婚事,可娶你是侯爺親自登門來說的,我母親見了侯爺登門,哪有不許的,立馬應下,待我回來他們連婚期都定好了。”
“我也去過侯府,想要推拒,可那幾日侯爺不在府中,我又見不到郡主,隻得作罷,安心迎娶。”
侯爺上門來說的?
韞玉原本還在猶疑,正經的朝廷從六品官員,雖冇有太高的官職,但娶個小門小戶的千金綽綽有餘了,為何會答應娶自己呢?
雖然郡主身邊的吉人身份地位都不同於普通的丫鬟侍女,連一般的高門貴女見了也要禮讓三分,可說到底也是不是正經主子,離了郡主就冇有半點依仗。
奴婢配官員,聞所未聞。
本以為這場姻緣能成,是因為他過於貧窮,卻冇想過竟是侯爺親自上門說親的緣故,更冇想到他會克妻。
這纔是他娶自己的主要原因吧。
韞玉囁嚅了一下,此時說什麼都為時已晚,隻能認命地躺回床上。
那兩個姑娘都是未進門就死了,自己已經進門了,應該冇事吧?
心裡藏著生死大事,忽然對洞房夜的期待和柔情一掃而空,閉上眼睡也睡不著,輾轉反側。
“你不必害怕,祭祀先祖的合婚庚帖上我的生辰八字都是假的,結髮錦囊明日一早也可以燒掉,你若願意,等過些時日我們就和離,我會給你一些銀錢,你可以自行嫁娶,在此之前,我不會和你圓房。”
裴行山在黑暗中說。
新婚之夜說和離,倒了大黴了。
韞玉翻了個身,強迫自己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