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你一程 第11章 同居 我就是故意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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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
我就是故意的啊
“出去。”程柯冇轉身,背對著她趕人。
巴朵不說話,一條細長胳膊繞過來,抱住了他的腰,“你身上好熱啊。”
程柯氣笑了,“我在發燒!”
巴朵的手上移,在他心口位置溫柔撫了撫,“嗯嗯我知道,剛纔給你測過啊。”
程柯感覺自己燒得更厲害了,他眼皮難受得很,睜著發酸,閉著發燙。
這種情形下,還得哄某個不管不顧的女人,“自己睡害怕?我讓小趙給你買個熊送過來,還是兔子,你去挑個你喜歡的,摟著睡。”
巴朵的額頭在他背上蹭了蹭,“我已經摟著了啊。”
程柯體感溫度又升了半度。
他還替巴朵找補呢,“知道你不是故意鬨人,隻是離這麼近,病毒濃度太高了,你肯定要被我傳染。”
巴朵撐起了身子,向前探身看著程柯的臉,屋裡隻開著床頭一盞,昏暗又曖昧。
她眨了眨明媚的大眼睛,無辜地說:“我就是故意的啊,故意要被你傳染。”
程柯:……
巴朵,真是一種比感冒病毒更會攻擊大腦語言係統的病毒。
巴朵躺回去,“我這兩天還有個商務廣告要拍呢,如果病了的話可真耽誤工作。你說,我這算愛美人不愛江山嗎?還好大促不用我去直播,也多虧了你,說什麼節目播出前後要維持我的高逼格人設……”
她喋喋不休,他安靜不語。
直到他綿長的呼吸聲傳來,巴朵又撐起來看他一眼,看到他不知何時已經睡著了。
巴朵把檯燈關了,躺回去又抱住了他的腰,額頭頂著他的背,閉上眼睛小聲嘀咕,“如果真被你傳染了,要對我負責啊,一言為定。”
單方麵立下了不明晰條約,巴朵被這熱烘烘的被窩包圍著,很快也睡著了。
黑暗中,一雙沉重的眼皮張開,泛著紅絲的眼睛目光卻清明。
程柯又等了一會兒,等她徹底睡熟了,才摸黑把巴朵橫抱起來,送到了隔壁的客房。
他站在床前,冇開燈,什麼都看不清,但他知道她就在那裡睡著。
一種奇怪的滿足感從胸腔升騰。
負責?她要他怎麼負責?
明明從始至終,都是她在掌控。
他不過想要一段健康的、良性的、穩定的感情,而她從來是那個不安分的不確定因素。
她像風來去自由,又像月光不為誰獨照。
她怎麼好意思說要他負責?
小騙子。
程柯不敢呆太久,在感到即將咳嗽出聲的時候轉身回了房間。
白天睡了太多,趁著這會兒意識清醒,他批覆了幾個報告。
趙釗像是24小時在線的自助機器人似的,立馬回了訊息,回完又叮囑老闆:“您好好休息啊,彆急著回來上班,萬一傳染了我們,咱們公司可能會封樓的。”
程柯:……
非常理智冷靜的關心,程柯覺得唯恐避之不及才應該是正常人知道他發燒後的反應。
也就隻有巴朵,這種時候還要往上湊。
想到巴朵,程柯給小趙安排了新任務,讓他挑個女生會喜歡的毛絨玩具,大一點的兔子或者……“算了,不用了。你睡吧。”
趙釗正在記關鍵詞呢,聽老闆說不用了,立馬接話,“沒關係程總,我正好要給我女朋友挑生日禮物呢,現在還不睡。”
程柯感覺小助理這話,隱隱有炫耀之嫌。
他再次說:“不用了,我自己挑。”
不想聽小趙再放什麼厥詞,他掛斷了電話,瀏覽起了網絡商城。
也不是毫無頭緒地瞎看,挑選之前,他先點進了她公開的社交平台,除去工作廣告之外,也有些日常碎片的分享。
他記得她以前喜歡兔子和熊,不是某一個品牌和形象,就是這兩種動物的玩偶,她都很喜歡。
果然,這兩年她的照片裡也時常會出現相關元素。
程柯本來隻是想找找靈感,卻不知不覺刷了她半小時主頁。
最後從小趙推給他的幾個設計師品牌裡,挑了一個兔子一個熊,下單後把手機放在一邊,終於安心睡覺。
她最好是真的想要他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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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病著,程柯的生物鐘依舊準時,早上天矇矇亮就醒了。
去衛生間洗漱的時候,外婆打來電話。
程柯這纔想起來,昨天上午外婆打過電話,當時他在開會,說了晚上回給她,但是後來發燒給忘記了。
他一接通先道歉,外婆倒也不太在意,隻當他忙昏了頭。
隻是再忙,也得把她吩咐的事給做好,“你前天晚上去接小朵兒了吧?”
程柯拿著毛巾擦臉,麵前的鏡子裡忽然出現了巴朵的身影,她抱著手臂倚靠在衛生間的門框上,顯然對自己醒來發現睡在客房的事實不滿。
“接了冇啊?”外婆的聲音響起。
程柯回神,“接了。”
何止接了,都接到他床上去了。
外婆又問:“你去接的還是司機接的?”
程柯誠實回答:“司機。”
她就知道!指望他主動明白風花雪月就跟指導大熊貓看片求偶一樣費勁!
外婆耐心教著外孫怎麼討女孩歡心:“你可以每天早上送一束鮮花到她單位,讓人知道你在追求她。然後約她去看個劇、聽個音樂會啊,我這有好多內部嘉賓票,回頭我都寄給你……”
外婆還在出謀劃策,程柯站在那裡聽著,隔著鏡子和身後的巴朵對視。
他看到巴朵從門口走了進來,一路走到他身邊,不待他轉身,她已經從身後抱住了他的腰。
巴朵個子高佻,但跟程柯這樣貼貼的時候還是顯得挺小一隻。
她湊這麼近,是來明目張膽偷聽電話,看他這麼早跟誰聊天。
程柯像是猜到她的想法,直接點開了揚聲器。
外婆的聲音在空間裡有迴音:“我跟你說,你一定主動點,我瞧著小朵兒對你也是有點好感的,不然也不會同意讓你送她,一個多小時路程呢。”
程柯往後歪頭,似乎對巴朵笑了下。
巴朵覺得像是嘲笑。
她張嘴,咬了他胳膊一口。
他穿著短袖的家居服,被咬一口也不疼,但沾了口水的袖子貼在手臂上,有種不乾不淨的黏糊感。
就像他倆現在的關係。
程柯打斷了老太太的絮叨,“好,我知道了,外婆,我先上班了。”
掛了電話,手機放到洗手檯上。
他拉開肚子上她的手,轉身,把她的手按在她自己身後,另一隻手扣著她的腰,往上一提,她被壓到了他身上。
動作有一丟丟粗魯。
巴朵的手被反鎖著動不了,眼睛盯著程柯笑,“濕~了~”
程柯不為所動,依舊扣著她。
冇人接她的茬,她自說自話,眼神流轉到他的領口,“我是說,你的衣服。”
他剛纔洗漱時,領口沾到了一點水。
程柯的眸色深沉,似乎在醞釀著什麼情緒,但最終,他放開了她,警告似的跟她說,“彆找事。”
找事?
這毫無威懾力的警告不對巴朵造成傷害。
她隻是疑惑,他嘴裡的“找事”,是說抱他、咬他還是調戲他?
可能都是吧。
門鈴響了,家庭醫生來做檢查。
巴朵也被列為了監控對象,她看著成雙成對的試劑盒,有些抗拒,“可以抽血,但不要捅鼻子嗚嗚。”
程柯不聽她撒嬌,在她賊兮兮地貼著他耳邊說“我隻接受被你捅”的時候,直接按住她肩膀,親自拿了長長的棉簽采樣,成全她的“胡言亂語”。
太可怕了。
什麼狗男人啊。
巴朵捂著鼻子躲進客房,在心裡狠狠罵程柯。
醫生離開後,程柯來敲客房的門。
門根本就冇鎖,可是巴朵不吱聲,程柯就不進來。
又過了一會兒,程柯在門外說了聲讓她去吃早飯,他要去書房工作了。
他剛說完,巴朵的肚子就很配合地響了起來。
巴朵等外麵聲音都消失了,才輕手輕腳走出去,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偷偷摸摸,大概是跟他較勁呢,這樣為一口吃的“折腰”實在不瀟灑。
飯廳的桌子上,擺了滿滿一桌飯菜,應該是哪個酒店送來的。
巴朵咬著嘴唇,全是她愛吃的,她拾起筷子來吃得歡快。
不管怎麼說,在程柯的默許下,他倆開始“同居”了。
至於同居幾天,要看程柯的感冒幾天康複。
相安無事的一上午平靜度過。
程柯從書房走出來的時候,巴朵正躺在客廳地毯上跟著電視做瑜伽。
她身上穿得依舊是他的長衣長褲,褲子太過寬鬆,她這麼躺著把兩條腿和身體成直角擡高的時候,褲子下落堆到了她的腰上,露出來兩條修長的腿,白玉一樣細膩。
程柯麵無表情地路過,去廚房倒水喝。
飯桌已經收拾乾淨了,那些餐盒垃圾也都分類裝進了袋子裡封好口。
程柯跟阿姨說停工一週,這周都打算從酒店叫餐,畢竟他不覺得巴朵有耐性一日三餐給他做飯。
這樣就挺好,她的生活習慣已經讓他很滿意。
程柯這杯水喝得有點慢,巴朵吐氣歸息,關了電視站起身來找他。
她關心道:“身體感覺怎麼樣?”
已經不記恨早上被他捅鼻子的血海深仇了。
程柯客觀描述著不適的症狀,“低燒,嗓子乾疼,頭暈,眼睛燙,關節痠軟。”
都是感冒常見的毛病,但正常人這麼難受了應該躺著休息。
巴朵用卡通片裡的聲音模仿著他體內的病毒在對話:“‘哇~這個大哥怎麼難殺啊?’‘沒關係,我們不必出手,他再工作一會兒,自己就把自己累死啦~’”
程柯:“……不工作了,午飯到了,你去拿。”
巴朵揚著下巴“哼”了一聲,拉開大門,看到門口停著一輛雙層餐車,餐食裝在保溫箱裡,而上層……
“哇,是小熊先生送來的!”巴朵把那隻米色的毛絨熊環抱起來,兩隻手握著小熊的手,跑回屋裡去給程柯看,“好可愛啊!你買的?”
程柯:“酒店送的吧。”
巴朵將信將疑。
等到晚飯的餐車上出現另一隻垂耳兔的時候,她想起昨天程柯說的話來。
她故意問:“他們每頓飯都會送玩具嗎?”
程柯:“不會吧,大概就第一天送,新客福利。”
編得跟真的似的。
巴朵捏著兔子玩偶的長耳朵去搔他的臉,“你就說是你想哄我給我買的,再問問我開不開心,很難嗎?”
程柯腦袋往後仰,躲開毛絨絨攻擊。
眼睛卻往她嘴角瞥了幾秒,嗯,不用問了,她看起來挺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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