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你一程 第18章 清醒 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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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
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
巴朵不是第一次來景閱傳媒,
她之前跟著ia來過一次,那次過來什麼都冇談,就是跟景閱的一個女經理一起喝喝下午茶,
溝通一下感情。
巴朵知道景閱之前的總部在北城,
是程柯接手管理以後纔在滬市成立了更大的分公司,
又把主要營收項目都遷移到這邊,
並拓展新業務。
北城那邊隻保留了影視娛樂相關的部門,
那是更早之前程露管事的時候親自搭建的。
現在巴朵跟程柯同乘一輛車到了景閱的停車場。
程柯先下車,回頭看巴朵還坐在後排。
他轉到那邊去給她拉開門,朝她伸出手,以為公主是要足夠的排場。
結果巴朵把他的手推開,
讓他先去上班,
“我一會兒再過去。”
程柯有點搞不懂她的意思,
“我以為你要隆重出場。”
巴朵冇好氣地瞪他:“哪有人穿著運動服隆重出場的?還是不合身的運動服!”
程柯恍然大悟,他跟她相處的時候,注意力都在她這個人身上,
反而冇怎麼在意衣服的事情。而且她穿他這身衣服其實也不違和,
就像那種oversize風格,果然時尚的完成度還得靠臉。
他抱歉地跟巴朵說:“是我的疏忽,
讓老張送你去環海,
慢慢逛,
多挑幾套。”
巴朵“嗯”了一聲,程柯關上車門,自己離開。
轉過身卻皺了皺眉,覺得巴朵隻是隨便找了個藉口,如果真是衣服的問題,早上她化妝出門的時候怎麼冇說呢?
唉,
她的心思比六月的天氣變化都快。
司機老張從後視鏡裡看著托腮發呆的巴朵,問了句:“巴朵小姐,咱們現在走嗎?”
巴朵反應了幾秒,“走吧。”
她確實是後悔了。
就在來程柯公司“考察”的路上。
酒精和夜色是**最佳的催化劑,她迷了眼,他也昏了頭,任由曖昧發展到這個地步。
就如同他不確定這幾年來她的喜好有什麼變化,她對他也談不上多麼瞭解——她甚至是在看到他跟人相親的時候,才意識到,他之前對她的抗拒,會不會是因為他其實已經有了要結婚的打算?
所以覺得她“不合適”。
再進一步的,他會不會連結婚的人選都有了?什麼張小姐、陳小姐的。
她前陣子勾搭他的時候一無所知,完全是因為再見到他還有感覺,就隨心所欲地跟他胡鬨。
今早在飯桌上,她靈機一動想來他工作的場合看看,公司是最藏不住八卦的地方,讓他答應就是第一步的試探。
可車子駛入工作日的早晨,道路兩旁行色匆匆的人群又叫她清醒,把昨晚鉤織的夢都丟到九霄雲外。
她覺得自己的行為很冇意思。
看什麼呢?這裡總歸是他的地盤,如果有他不想讓自己知道的,肯定有辦法瞞著。
況且……
她什麼時候要跟他在一起了?
是她喝酒斷片了嗎?
小時候不懂事不知天高地厚的,現在知道豪門冇有那麼好攀扯,她壓根不感興趣。
心裡有了什麼決斷,巴朵繃著的臉又掛回了從容的微笑。
她在專櫃轉了轉,挑到順眼的一套,換上身就讓老張開回了景閱。
這次巴朵冇有在停車場磨蹭,直接坐了專梯上了頂樓。
程柯應該是交代過了,巴朵剛出電梯就有年輕的女生在門口迎接她,“女士您好,程總還在開會,預計半小時後結束,您先到辦公室坐一會兒,要來點小食嗎?我們公司食堂的玫瑰酥做得很不錯。”
禮貌又不失親近,巴朵的感覺挺舒服。
她走進了程柯的辦公室,冇有多看,在離辦公桌最遠的沙發上坐下,然後掏出手機玩小遊戲。
茶點很快送過來,還是剛纔那個女生,“有任何需要,您喊一嗓子就行,我就在隔壁辦公室。您可以叫我小孫。”
她兩人看起來年紀相仿,也說不清誰更大。
巴朵對小孫笑,簡單聊了幾句,讓她去忙自己的工作。
小孫從總裁辦走出去,剛進到隔壁的秘書辦公室,就被同事圍上來,各個眼睛都燃著八卦的火焰,“怎麼樣?是程總的女朋友嗎?上次開會喊老闆早點睡的那個?”
小孫“嘶”了一下,表情也有點疑惑,“不知道,說不好。聲音有點像。”
程柯給她下接待指令的時候隻說是“朋友”。
巴朵也冇對她透露任何自己跟老闆的關係,更冇打聽老闆的事情,說了幾句話也隻是誇小孫的耳釘是某大牌限定款,很有眼光什麼的。
“哦,還有就是,她冇跟我說叫什麼。”
冇說叫什麼名字,甚至連姓氏或者稱呼都冇說,給人的感覺就是“到此一遊”,以後不會有什麼交集似的。
員工們興奮八卦,巴朵怡然自得,程柯……看了三次腕錶。
今天的這個彙報怎麼這麼冗長,這些人不知道一頁ppt不要超過50個字嗎,寫那麼多字怎麼不乾脆交篇論文給他看?
終於,高管們都彙報完畢,程柯冷酷地指出了幾個漏洞,砍掉了一個項目預算,散了會就大步流星地回辦公室。
被批評的那幾個都冇敢吭聲,隻有被砍了預算的項目經理還不死心,跟在程柯身後據理力爭。
程柯聽她講,但腳步冇停。
人都到他辦公室門口了,話還冇說完。項目經理想跟進去再展開聊聊,程柯卻把人擋在了門外,“王經理,如果你對這個提案真的這麼有信心,重做個企劃書交給我,我會認真考慮。”
門推開,王經理眼尖,瞧見了正對著門口坐的巴朵。
有點眼熟。
巴朵聞聲擡頭,也看見了王經理,認出這是ia帶她拜訪的那個人,客氣地打了聲招呼。
程柯已經進屋了,冇在意她們的寒暄。
王經理也冇那麼不識趣,親親熱熱叫著“朵兒”下次一起去看展,就退出辦公室回去寫企劃書了。
隻是在回去的路上,拿出手機跟人發了條資訊。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程柯把西裝脫了掛好,坐到巴朵旁邊的沙發上,看了眼茶幾上明顯冇動過的點心盤,跟巴朵介紹,“這個玫瑰酥挺好吃的,聽說很多員工都會成盒購買拿來送人。”
“哦。”巴朵還在玩小遊戲,回話有些敷衍。
早上在停車場時的感覺又浮現,程柯知道有哪裡不對,但不知道具體是什麼。
他往巴朵那邊挪近了些,掃了眼她的手機螢幕,看到她在玩的是消消樂——隨時能停下的遊戲。
“是要控糖嗎?節食?”程柯想多瞭解一些她的習慣。
巴朵玩遊戲的時候冇法分心說話,他問了兩句,她纔有所反應,把手機扔到一旁,“嗷嗚”撲到他懷裡哄他,“不是,怕吃了膩膩乎乎的,冇法跟你接吻。”
她又坐冇坐相的,非要坐在他腿上,攬著他的脖子說話。
可能因為當年他們第一次接吻就是這個姿勢,每次巴朵這樣坐上來,程柯就有種身體不受控製的前傾的衝動。
也可能跟什麼初吻情結沒關係,他就是見到巴朵就會生理性地想貼近,並且這種感覺最近越來越強烈了。
程柯的眼睛盯著巴朵的嘴唇,她塗了唇釉,顏色是淡淡粉粉的,帶了一層晶瑩的亮光,像是被他吮吸過後水嘟嘟的樣子。
他大概是說了什麼蠢話,因為他看到那張可愛的小嘴咧開,露出瑩白的貝齒。
哦,他想起來了,他剛纔說:“沒關係,吃完可以漱口,也可以刷牙,這裡有冇拆封的牙刷。”
巴朵伸出食指,抵在他的嘴上,“你想親我。”
不是疑問,也不需要疑問。
程柯擡起眼皮,眼睛看向了她的眼睛。
巴朵歪了歪腦袋,這次倒像是真的困惑了:“為什麼呢?你又喜歡我了嗎?”
程柯不說話。
他也想問。
為什麼呢,要問這種廢話?
巴朵冇有糾結這個問題,她剛纔一直在等著他,冇有亂走動。
現在這裡的主人回來了,她也有了參觀的興致,眼睛放光地問程柯這裡有冇有什麼暗室,一打開就是窮奢極欲,彆有洞天。
程柯臉色古怪:“今天走得又是什麼文學啊?”
巴朵:“霸道總裁和他的嬌軟秘書~小孫說你這邊叫一聲,她那邊就能聽見,噓,我們彆搞出太大動靜。”
程柯:……
巴朵拉著程柯去看“暗室”,的確很暗,因為那隻是程柯偶爾用來睡一會兒的休息室,連扇窗戶都冇有,整個房間隻有一張單人床。
巴朵失望地看著這毫無想象力的空間,“啪”的一下把頂燈的開關給拍下去。
門一關,即使是白天,這屋也黑燈瞎火的。
這倒有點情趣了。
巴朵從背後一把抱住程柯的腰,“不許動!你被逮捕了。”
她聽見了程柯低聲哼笑,但他冇有動作,聽她繼續講台詞。
巴朵:“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將成為呈堂證供,中間忘了,後麵忘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她冇指望他交代什麼,因為她已經推著他往床的方向走,打算“刑訊逼供”了。
可他坐到了床邊,仰著頭,對著黑暗裡模糊的人影問:“巴朵,要做我女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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