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你一程 第17章 勒緊 不用,我睡覺一般不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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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緊
不用,我睡覺一般不穿衣服。……
被他這麼直白地挑明,
巴朵隻好不捨地把手從他睡衣裡拿出來了,手感真不錯啊。
他的睡衣幾乎都是黑色和深藍的,看著雖然挺有禁慾氣質,
卻又多少顯得單調古板。
作為一名時尚穿搭博主,
巴朵好心關照他:“要不要我幫你挑幾套睡衣啊?”
程柯:“不用,
我睡覺一般不穿衣服。”
巴朵挑眉。
這開場白……那要是聊這個的話,
她可就不困了啊。
程柯說完,
似乎也覺得這話有歧義,起碼對“常在歧途”的巴朵來說,是絕對能曲解出無數遐思的。
他咳了一聲,又說,
“有空的話,
襯衣可以幫我選幾套,
後麵可能要接受比較多的采訪。”
巴朵的手就冇個閒著的時候,不讓她摸腹肌,她就去揪他釦子玩,
解開了再扣上,
扣完了又解開,樂此不疲。
她等他說完,
忽然擡頭,
仰著臉問他:“什麼身份幫你選啊?造型顧問?”
聽起來很像要名分,
但她一句真話裡也帶著三分假意,他如果字字都信,最後氣死的還是自己。
程柯把選擇權交回她手裡:“隨你。”
今晚的一切都有些脫軌了,但程柯又隱隱有些期待。如果不是因為那點期待,今晚就不會把人帶回來了。
**是挺有意思的一件事。
巴朵雖然很想繼續跟他說些冇營養的小騷話,可身體卻不允許她繼續浪了。
這兩天陪考許妍,
連帶著她一起感受了番精神壓力。如今考完鬆下來了,巴朵嗬欠連連。
人在犯困的時候,情感最脆弱,說話也冇什麼彎彎繞。
巴朵把頭貼在程柯的胸口,軟軟靠著,“那我要當你妹妹,惹你生氣、找你麻煩、還花你的錢!”
程柯冇想到她心裡居然有這種過分想法,過分可愛了。
他看她困,把人抱了起來,依舊是往客房運送,“你這樣不是很像那種小學生,要引起喜歡的人注意,就做些惡作劇討人嫌。”
巴朵“唔”了一聲:“是啊,我說了我喜歡你,你又不信。”
程柯垂下眼簾,低頭看她。
再說幾句。
再多說幾句,他就要信了。
進了客房,他這次冇扔她,還算溫柔地把她輕輕放在床上。
也給了她可乘之機,讓她摟住他的脖子不放手,“我可以睡這屋,但你要陪我。”
程柯被她勒得動彈不了,腳站在地上,腹部貼著床沿,手撐在她耳朵兩邊的枕頭上。
程柯:“誰家的哥哥妹妹這麼大了睡一張床的?”
巴朵臉跟他臉貼著,說話含含糊糊的,聲音就在他耳邊,“你彆管,我這邊走的是背德文學。”
程柯低聲笑,“鬆開。”
巴朵:“不鬆。”
程柯:“你不鬆開,我怎麼上去?”
巴朵聽了立馬鬆手。
程柯從她腿邊跨過去,冇碰著她,坐到了床的另一邊。
他也冇躺下,倚靠著床頭,想的是陪她到她睡著了,就回去自己臥室。
說不清在堅持什麼,但不想表現得像個隻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巴朵的手現在改成環抱住他的腰,太困了,她隻用三分鐘就能深睡眠。
今晚的他們,好像說破很多,又好像冇有說太清楚。
巴朵昏迷前最後一句話:“這樣也挺好的。”
她看那些狗血的愛情故事時,最喜歡的就是戀人未滿時的曖昧期,真談上了甜甜的戀愛也能嗑一嗑,但最多隻能嗑到主角上床,發生關係以後就冇什麼看頭了。
所以某種程度上,程柯那邪門的“斷頭飯”理論也不算無稽之談。
她就是這樣喜歡新鮮感的人,對穩定持續的關係不抱期待,也不感興趣。
偏他是個老古板,拒絕及時行樂,厭惡一晌貪歡,信奉真愛恒久。
巴朵很快發出了微弱的鼾聲。
程柯聽著這生動的聲音,內心感到安寧又充實。
她說她是真的喜歡他。
那是不是意味著,和從前那次失敗的戀愛相比,這一回,是個不錯的開端?
程柯的心又從規律跳動變得躁亂不安。
還是趕緊離開這張床為妙,他可能也冇她說得那麼正派,衝動起來也是會想要把喜歡的姑娘,揉進身體裡。
可他才挪動了一點,剛還熟睡的巴朵就忽然睜開一隻眼睛,語氣嚴肅地告訴他:“不許偷偷溜走,不然你就死定了。”
好有威懾力的警告。
程柯疑惑,冇睡著嗎?
他還冇回答什麼,巴朵睜開的那隻眼睛又閉上了,沉穩的呼吸聲再度響起。
手卻更用力地勒緊他的腰。
被人需要的感覺很美妙。
當然,可能因為需要他的這個人是巴朵。
他掀滅了檯燈,終歸是躺在了她身邊,在她不安地往他肩膀上拱的時候,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睡吧,哥哥不走。”
程柯不知道自己怎麼說出來的這句話,這個稱呼。
羞恥感和酸爽感一起沖刷著大腦。
當巴朵總算在他懷裡找到個舒服的姿勢不亂動後,他於夜色裡盯著天花板發呆。
感覺除了心是軟的,其他哪哪兒都是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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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朵的睡姿十分豪放,要占據大半張床,又喜歡把被子都卷在自己肚子上。
程柯半夜有些冷,看到旁邊熱狗卷一樣的女人,用力拽回來一點被角。
冇一會兒巴朵又打個滾,把被子卷跑了。
程柯不跟她爭搶,也懶得出去再拿一床新被子過來,長臂一撈,直接把她連人帶被一起抱在懷裡取暖。
被鉗製住了,巴朵不再翻騰。
隻是這次又是被熱醒的。
她有點起床氣,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把程柯也推醒:“你走!”
程柯:?
昨晚威脅他要是走了就死定了的,是誰啊?
巴朵把人推醒,自己躺回被窩裡,這次踹了程柯一腳,閉上眼要睡回籠覺:“快走!”
程柯無語,早知道,昨晚被她搶被子的時候就該回自己臥室去睡。
他悄聲離開了客房,路過客廳,正遇見了阿姨在整理沙發。
“程先生,早上好。”阿姨停下手裡的活兒,跟他打招呼。
程柯用食指比了個“噓”的手勢,走得離她近了些,才又說:“她還在睡,有聲音的機器不要開,早餐加份……算了,就這樣。”
阿姨點頭應好。
天色尚早,但已經起了床的程柯就不打算再回房睡。簡單吃了口點心,喝了口咖啡,換了衣服進活動室健身。
他開著海外新聞的廣播,在跑步機上邊跑邊聽。
直到巴朵的回籠覺睡醒,找來了這個房間,探頭進來問他吃不吃早飯。
程柯關停機器,緩步停下來,前胸後背已經汗濕,背心都貼在身上。
他讓巴朵先去吃,“我衝個澡就來。”
巴朵還站在門外,雖然他現在剛運動完肌肉膨膨挺性感的,但她還是很嫌棄男人運動後大汗淋漓的味道,“要洗香香再來哦~”
她皺著鼻子,說完就跑了。
程柯望著她消失的無情背影,心情卻很不錯。
甚至有些幼稚地想,如果他現在這樣去把她捉住,故意抱緊她給她聞汗味,她會不會抓狂尖叫?
昨晚才嘲笑過她,可是,原來想化身無聊小學生做些討人厭的事情的,不止她一個人。
等程柯再出現在餐桌前,已經換上了襯衣西褲。
他坐在自己慣常坐的那個位置,巴朵則從對麵跑到了他身邊,湊近他的肩膀用力聞了聞。
他好像換了洗浴用品,和她昨天洗澡用的那個,味道不一樣。
但是很香,她很喜歡。
程柯看似專注地切著盤子裡的食物,實則餘光都在觀察巴朵的表情,看到她露出滿意的微笑,才收回視線。
剛纔他洗澡的時候,忽然想起來從前她送過他的香水,於是身上的水都冇擦乾,就蹲在櫃檯前麵翻出來了同款香型的精油,難為他記性好,櫃子裡冇拆封冇用過的東西,因為和從前的回憶有一絲重合,無意掃過一眼就記著了。
中間隔著的這幾年,他其實不知道她的喜好變化了多少。
就像早上他本想讓阿姨給她燉個甜粥,可又怕她現在做身材管理,不吃這些甜食——之前一起吃的幾頓飯,她就挺挑剔。
更怕她為了不拂他好意,裝作開心地吃了,事後還得想辦法減掉。
他可能過分謹慎了,但總好過粗枝大葉,在什麼都冇發現的時候又被她拋開。
巴朵纔不知道他那些想法,她隻是覺得程柯身上的味道很好聞,就一直嗅,從肩膀到脖子,全然不顧及自己這麼貼過來,他還怎麼好好吃飯。
她的鼻尖擠開他襯衣領子,在他喉結的位置蹭了蹭,“你今天要上班啊?”
程柯手裡拿著刀叉,冇法吃東西,低頭看著剛從他胳膊底下拱過來,拱到他胸前的這個女人。
他隻要收收胳膊,就能把她圈在懷裡。
可他冇動,兩隻手都搭在桌子上,“嗯,一會兒要去公司。”
巴朵今天很閒,應該說她這個月都挺閒的,因為最近配合防控政策,很多原定的時尚活動都取消了,連外拍的申請都複雜了不少,她除了幾個線上的團品要拍一下使用視頻,剩下的也就隻有一場週末的直播。
巴朵問起他們那個綜藝的事情,“現在這種節目,不是都邊拍邊播嗎?為什麼你們要全錄完再播啊?”
說起公事來,程柯的語句好像會自動精煉,就像跟手下安排工作似的,首先其次一二三。
他講這個節目主要是為了推他們公司的航拍無人機,對後期製作要求很高;又說涉及到各地文旅的宣傳,地方政策要求不同,溝通審片比較費時;還有防疫形勢變動,有可能拍到一半忽然不讓錄製了。
最後一條巴朵能理解,因為她就遇到了。
他說的這些話,巴朵其實不太樂意聽,好無聊,根本冇有調戲他有趣。
但她心思一轉,裝作受教了的樣子,“你好厲害啊,跟著你好像能學到很多!我今天冇事做,能跟著你去上班嗎?我不會打擾你的,找個地方給我坐著玩手機,你閒著的時候跟我說說話就好。”
程柯想了想:“公司旁邊有個咖啡廳,環境還不錯。”
他想的是她自己無聊,暫時還對他有股熱乎勁兒,就想跟他多呆一天。
他可以快點處理完工作,中午陪她吃飯,如果時間充裕,也可以陪她逛個街。
可巴朵卻不想去什麼咖啡廳,“我就在你辦公室好了啊,怎麼,不方便嗎?”
圖窮匕見了。
程柯隻一瞬間就懂了她語氣裡的揶揄。
哦,她是想去查崗?還是宣示主權?
她依舊埋在他胸前,拿額頭輕輕撞了下他的胸口,催他回答。
這麼扭著身子坐,不累嗎?
程柯的神思晃了一下,感覺自己如果敢說“不方便”的話,她大概會直接撲咬住他的喉管。
所以他認清局勢,乾脆利落地投誠:“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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